第39章 天黑正是送禮時
“謝謝嬸子。”
雖說不是第一次見到秦明的父母,可這冷不丁的見到了,陸怡還真的不知道說啥,只得紅著臉道了謝拿著槽子糕回屋去了。
灶房裡。
原本要做糊糊的宋槐花,腦海裡閃過陸怡的模樣,牙一咬,直接舀了半碗米,熬起了粥…
秦志國吧嗒著菸袋子,輕聲說著:“老婆子,這孩子咱們要好生待人家啊…”
“用你說?這姑娘就是俊,我看給咱們帶口信的秦林他娘,估計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說著探頭看了看敞開的灶房門,低聲說著:“老頭子,你帶包點心揣包煙,去隊長二哥家走一趟,順帶著看看那個娶了媳婦兒還不著家的混小子到底在哪裡。”
秦志國用手把煙桿的煙滅了,而後站起身來,“成,我去看看。你在家動作小點,別吵著那孩子了。”
“行了行了,我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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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社。
秦明避開所有人進了一個巷子,敲開了一個院門。
“明哥?你怎麼這會兒來了?”說話的還是那個消瘦的男人。
“得了一個好東西,二虎,去叫小三子把他吃飯的傢伙帶過來,處理完了我還得趕回去。”
“哎好。”
被喚作二虎的消瘦男人應聲急步離去…
很快。
二虎回來了。
和他同來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此人應該就是秦明口中的小三子。
“明哥,你這是打到大傢伙了?”
“嗯,趕緊處理了。二虎,你去幫我準備一些東西……”
“好。”
兩人快速分工合作。
一個小時後。
秦明帶著陸怡要的東西離開了院子,大步朝著生產隊的方向走去……
生產隊。
秦志國一臉便秘的從大隊長秦海明家走出來,揹著手緩緩往秦明家走。
剛走進秦明家還來不及開口說話,秦明也跟著走了進來。
見到揹著手面無表情看著自己的秦志國,秦明低撥出聲:“爸?你們回來了?我姐和外甥女怎麼樣?”
聽到秦明的聲音,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抬步走了出來,“明哥,處理好了?”
秦明衝她點點頭,將背上的揹簍放到灶房裡,抬手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珠,“處理好了,怕你一個人在家害怕,就一刻不停的趕回來了。”
“爸媽,這是我媳婦兒陸怡,上海人。以後可得辛苦媽多看顧一下了。”
“你們真結婚了?”
兩人,再次詢問出聲,“閨女,你真的和這個混小子結婚了?”
“嗯,結了。明哥,他很好。”陸怡看了一眼秦明,小臉通紅的說。
宋槐花嘟囔了一句:“真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秦明一聽,不幹了,“媽,我可是你親兒子,有你這麼埋汰自己兒子的嗎?”
宋槐花一點也不客氣,直接一手叉腰,一手指著秦明,“你但凡不是老孃兒子,老孃立馬就把你轟出去。”
再次被自己親孃嫌棄,秦明扶額搖了搖頭,而後眼巴巴的看著陸怡,“媳婦兒,我肚子餓了,能吃飯了不?”
“吃吃吃,一天天就知道吃,沒看見你媳婦兒還站著啊,還不趕緊進屋吃飯?”
“哎好。”
一看到桌上的飯菜,秦明就知道這頓飯是他母親宋槐花做的。
吃過晚飯,秦志國把秦明拉到了一邊,“二小子,你們真結婚了?”
秦明鄭重的點頭,“爸,我認定的人,自然是要娶了。你和我媽既然回來了,那就幫著我把這結婚的酒席辦一下吧,我不能委屈了她。”
“想好了?”
“想好了。只是,爸,你們不是還要過幾天才回來嗎?”
“村裡有人帶了信,我和你媽聽到後和你姐你姐夫說了一聲,就收拾東西回來了。行了,既然決定好了,那就好好對人家。”
說罷,秦志國擺擺手,和宋槐花一起往他們自己家走去……
目送著消失在夜色裡的秦家父母,又想到傍晚秦母硬塞給自己的120塊錢和一個銀鐲子,陸怡的鼻子一酸,轉頭看向秦明放在灶房裡的揹簍,輕聲說著:“明哥,咱給爸媽送點肉吧。”
“好,我聽媳婦兒的。”
秦明咧嘴一笑,轉身就去灶房收拾揹簍。
陸怡跟過去,藉著煤油燈的光,看見他利落地把豬肉分成了兩份,就又往揹簍裡塞了一根豬蹄和豬肚,“明哥,趁著天兒黑,你趕緊給咱們爸媽送去,快去快回。”
“好。媳婦兒,謝謝你!”
想到陸怡想吃血腸,秦明背上揹簍後,又把那一盆凝固的豬血端上,叮囑陸怡,“把門關好,不是我叫門,你別出聲,記住了嗎?我去讓媽給你做血腸。”
“咱媽會做血腸?我也想去。”
聽到秦母會做血腸,陸怡的眸子瞬間亮了,想跟著秦明一起去。
秦明搖了搖頭,“晚上天兒涼,你在家把豬蹄和大骨拾掇一下,我很快回來。”
見自己不能跟著,陸怡只好作罷。
秦明也說到做到,沒多大會兒就回來了。
“這麼快?”
“你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說著,頓了頓又壓低聲音說道:“還記得劉小寶嗎?”
聽到“劉小寶”三個字,陸怡正往瓦罐里加水的手一頓,看著秦明道:“怎麼了?”
秦明目光沉沉地繼續道:“被赤鏈蛇咬了,竟然沒死。但讓人痛不欲生。他爹已經連夜送他去縣醫院了。”
聞言,陸怡若有所思的道:“那條蛇,真的很有靈性。”
“是的,媳婦兒,這事兒可不能在外面講啊。”
“我知道。”
“嘶嘶…”
“嘶嘶~~”
兩人正說著話,突然一陣“嘶嘶”聲傳入耳裡。
兩人對視了一眼,同時低撥出聲:“赤鏈蛇?”
“不會是赤鏈蛇吧?”
下一瞬。
兩人拿著手電筒走了出來。
手電筒的光把院子各處都照了一遍,壓根兒就沒有發現赤鏈蛇的蹤影。
正疑惑間,陸怡的眼尖的瞥見了灶房門口的血靈芝,伸手拉了拉秦明的衣角,指著灶房門口說:“明哥,是…是血…血靈芝!”
“血…血靈芝?”
兩朵血靈芝!
正好是那棵樹下他沒有采摘的兩朵!
秦明嚥了嚥唾沫,“媳婦兒,這,這是赤鏈蛇送給咱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