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C123.應約
C123.應約
聽到對面女人口無遮掩的話語,江臨舟明顯氣結,原本端正的坐姿頓時向前傾了些,鋒利的眉骨深皺下來。
他覺得自己無時無刻不在低估著林韻,她本就是折磨人的妖精。
視線落下林韻漫不經心的表情上,男人眸中的怒氣又轉瞬即逝,悄然間握緊了拳頭,沉啞的聲線自薄唇溢位:“你知道,我要的不是這個。”
聞言,林韻終於肯回頭看向坐在對面的男人,一雙狐眸中的揶揄散了些,轉而覆上說不出的冷漠,“那我就不明白了江教練是在做什麼了。”
視線交纏上的瞬間,林韻凜冽的目光投來,江臨舟感覺自己頭一次在一個女人面前敗下陣來,即將脫口而出的話驀地堵在喉間:“我……”
氣勢無聲間降下,就此沉默的原因,兩人均是心知肚明。
似乎沒什麼爭論下去的興致,林韻無聲勾唇笑了下,視線轉到還窩在沙發上熟睡的江嘉白身上,小傢伙不知是夢到了什麼,眉頭明顯擰著,卻仍未被他們吵醒。
望著那張許久未曾見到的小臉,她心頭驟然一酸,徑直從沙發上抽身站起,垂眸睥睨著沙發上的人,嬌媚的眉眼擠出幾分玩味的笑意,“江教練不妨好好考慮考慮。”
說完就要離開,轉身的瞬間像是又想到什麼,刻意扭過頭踱到男人身邊,彎身俯下的瞬間,江臨舟下意識抬頭瞧過來,嗅到林韻身上獨有的香氣。
女人大膽地伸向他的胸口,指尖輕鬆挑開風衣衣領,江臨舟皺著眉捉住,下一秒,聽到女人低若蚊蠅的聲線自頭頂落下:“不過呢,我這人,過時不候。”
高跟鞋的聲音逐漸遠去,那股熟悉的香氣終於自耳邊撤離,留下男人繼續坐在沙發上,方才落入掌心的房卡被他垂眸漸漸摩挲出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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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嘉白一直睡到下午三點才醒,迷迷糊糊從床上爬下來,江臨舟恰巧拎著東西從超市趕回來。
看到小傢伙光腳走到客廳,男人將手裡的東西放下來,主動上前摸了摸江嘉白的腦袋,“餓嗎?”
聽到男人的聲響,江嘉白慢慢清醒過來,揉著眼睛看向面前的人,“爸爸,媽媽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中午在酒店的事情歷歷在目,本以為那又是一場夢,如今看到江臨舟,江嘉白似乎才確定自己真的見到了林韻。
江臨舟蹲下身子幫江嘉白把鞋穿好,突然聽到懷裡人甕聲甕氣的問題,手裡的動作猝然一頓,還沒想好怎麼回答,江嘉白突然埋在他的頸間,“我好想要媽媽。”
剛剛睡醒的小朋友,說話像是如同自帶哭腔,江臨舟頓時覺得心臟像是被輕撓了下,抬頭將人徹底擁入懷中,“不會的。”
他安慰似地輕撫著江嘉白的後背,“這次,我們去找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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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是傍晚下起來的,冷冽的雨絲夾雜著零星雪花,關於江城的第一場冬雪,很快刷上了熱搜詞條。
與此同時,“林韻搶鏡”“林韻觸控海豚”“林韻耍大牌”的詞條也出現在微博的娛樂版塊。
起因是有網友故意扒出了前幾個月林韻陪同池沐舒宜欣在海洋館裡參加綜藝的幕後花絮,不知是從哪裡流出來的live圖,上頭顯示林韻觸控海豚引起了海豚的應激反應,瞬間引來了一旁的工作人員。
之後又有營銷號爆料錄製當天因為林韻的違規操作在事後引起了海豚的不良反應,甚至之後全程冷臉,才會導致正片鏡頭被剪。
黑料爆出來不久,底下評論一邊倒,紛紛對林韻的行為表示斥責。
看到這些訊息時,林韻剛從睡夢中醒來,轉頭看到外頭的天已經黑透,暴雨沖刷著寒夜,喉嚨無端痛地厲害,她起身開了空調,簡單瀏覽著關於自己的詞條,又很快收起關掉。
自從入行以來,遭遇沒來由的網暴已經不是一次兩次,對此她也完全已經司空見慣,不知道又是哪個對家買來的通稿。
只不過這一次,闢謠也好,道歉也罷,她都無需再做微博上的那個林韻了。
彼時房內只開了盞床頭燈,淡黃的光芒照亮角落,她光腳下床,摸黑走到桌邊,安置好水壺等待著燒水。
等待的功夫,腦袋好像又沉了幾分,強迫自己醒神,幾分鐘的時間,女人拿起杯子倒水,掌間卻又不知怎的失了力氣,半杯滾燙的開水瞬間脫落,在林韻反應不及的時間,一通玻璃破碎的響聲已經率先灌進耳畔。
“咔擦”的聲響,直到灼熱的痛感自腳底蔓延,床邊的人才遲鈍地移了移腳,卻在黑暗中踩到了細小的玻璃碎片。
不自覺吃痛一聲,林韻表情抽了下,垂眸看向地板上的七零八碎,頓覺頭疼地厲害。
此刻生理上的痛感使然,女人眼圈沒來由泛起紅,正欲伸手去拿煙時,門口的方向陡地傳來一陣響動。
好像不用去想就知道來人是誰,林韻安靜地停在床邊,沒過幾秒在看清人影之前,房內的燈率先被男人摁亮。
男人高大的身影出現在眼前,看起來一副風塵僕僕的模樣,不知何時又換下前天晚上的那件黑色羽絨服,臉上因為淋雨泛著模糊的水光。
兩人四目相對,似乎沒料到林韻會是如此狼狽的模樣,瞧見女人腳底的雜亂,江臨舟眸光沉下來。
然而在來人無聲的注視下,林韻反而勾唇笑出來,自顧自從煙盒裡抽出一支菸,正要點菸的時候,江臨舟已經快步踱到了她的身邊。
沒有一句話,直接將她攔腰抱回床上,視線落在腳趾滲出的血跡上,男人仔細地檢視了一番,滿是責問的語氣:“不知道穿鞋嗎?”
點菸的動作被打斷,林韻不氣也不惱,只挑眉看著面前的人,指尖的那支菸被她默默折了個彎,答非所問:“江教練這是想通了?”
江臨舟看起來並不想理睬她的這一番奚落,忽而抬頭對上她的視線,扯著嘶啞的嗓音問道:“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