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真誠才是必殺技（doge
嚴商握住林沁的手不鬆開，深邃雙眼一瞬不移地盯著她：“以後每天都給你零花錢好不好？”
林沁：“……為什麼？”
零花錢是按天發的嗎？
“因為喜歡你啊。”嚴商笑著揉她手指，總想跟小姑娘產生點接觸。
“沁沁，你喜歡好吃的，我就每天給你做，可是沒看見你有其他什麼特別熱衷的事情，只能多給你錢，遇到喜歡的就買下來。”
“哦…那為什麼每天給？”
嚴商眼睛彎了彎，抬手捏她耳垂，“每天都喜歡你啊，想都在你面前刷存在感。”
“畢竟我要是不表現的明顯一點，你可能過兩天就不把叔叔當回事了。”
“……”林沁知道他在調侃，但被說中事實讓她有點罕見的尷尬。
以前喜歡她追求她的小男孩挺多的，路上偶遇成年男人索要聯絡方式也不是沒見過，沒幾個發現她過於冷淡還能堅持下去的。
不過，或許嚴叔叔不一樣呢？
“在想什麼？不會被我說中了吧？”嚴商哭笑不得地揪她臉頰軟肉，“小沒良心的，不會還當叔叔喜歡你是開玩笑吧？”
“沒…”林沁氣弱否認，從他臉上挪開目光，“就是挺意外的。”
“意外什麼？”嚴商試探著把人往身前再拉近點。
林沁沒拒絕，手臂外側幾乎貼在男人胸膛上，解釋說：“沒想到你會喜歡我，也不明白為什麼。”
“想知道為什麼嗎？”
林沁點頭，又對上他的眼睛。
眉毛色濃眼窩深邃的人看向他人很容易營造出深情的氛圍。
更何況嚴商對她本就情動，目光灼熱地簡直要將人燙傷。
林沁感受到的程度雖然淺淡很多，但她能讀懂微表情，電影裡的痴情男主似乎也不會比嚴叔叔更用心了。
嚴商醞釀了下，把她兩側頭髮撩到耳後，輕聲開口：“沁沁，愛情是很不講道理的一件事，其實叔叔也說不清楚是什麼時候開始對你動心，但我意識到這件事情的時候，已經不想抽身退出了。”
林沁歪了歪腦袋，似懂非懂地“嗯”了下。
嚴商撫上她發頂，順著長髮緩慢滑下，“雖然說不清楚為什麼，但是我可以講講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什麼時候？”林沁在腦海裡回溯時間線，推測：“陸叔叔來家裡之前？”
“對，要不要猜猜在那之前多久？”
她搖頭，“猜不準。”只是那天他表現得太雙標才比較明顯而已。
嚴商把她手指當玩具揉捏的動作一直沒停，趁她注意力都在自己的回答上，不動聲色地將手指探入林沁的指間，十指相扣著說：“是你第一次來家裡那天。”
“第一眼就被你吸引了。”
林沁思索著當天的情形，疑惑地皺了皺眉，“是嗎？我沒發現。”
“嗯…”嚴商失笑，“當然不敢讓你發現了，要是你剛住進來多年沒見過面的叔叔家裡就被對方表白，不會連夜打包行李跑路嗎？”
“……也是。”
“知道叔叔這叫什麼嗎？”
“什麼？”
“溫水煮青蛙，後知、後覺。”嚴商低聲咬著字音，說話間又湊近了些。
兩人幾乎鼻尖相抵。
林沁下意識屏住呼吸，轉過臉沒接話。
嚴商低笑出聲：“沁沁，形容你是不是很貼切？”
林沁琢磨著他之前每天投餵、接送，細緻照顧的日常行為，說不出否認的話。
嚴商笑得很寵溺，鬆開交握的手捧在小姑娘臉側，“沁沁，這些感情你慢慢感受就好，不論是我對你的喜歡，還是其他，叔叔都希望你能去體會和感知。”
“咱們不急這一時，以後有的是時間。”
“嗯。”
林沁面上不顯，心裡其實還思索著。
她想到，或許正是因為嚴叔叔足夠耐心，又進退有度地引導著她，所以自己才能接受他的靠近和不停“得寸進尺”的觸碰。
這種感覺…還挺有意思。
兩人聊到這便沒再說什麼感情問題。
嚴商抱著小姑娘多坐了會，捨不得把人放開，暗中觀察著林沁的表情，等她無聊到快要不耐煩才主動鬆手，抻了抻衣服褶皺，帶小孩買了些小吃，返回酒店。
彭禮回去後主動加了嚴商微信，等著他給介紹那邊的人過來。
暗處的特區其實早就盯上雲寨這處黑市組織，礙於明面上的種種問題一直沒出手。
有嚴商的名譽擔保和財力支援，加上彭禮那邊的技術保障，總算有名頭出動了。
這件事算是有了實質的階段性進展。
林沁在嚴商眼皮子底下抽身而退，只要陸萬疆不把她的技術掛在嘴邊，大機率還能瞞久一點。
她壓力一輕，便輕裝簡行去雲寨溜達一圈，回來春城後在周邊城市再逛幾天。
一行三人在高考分數公佈倒數第五天回了帝都。
田欣經常給林沁發訊息分享日常，得了她回來的訊息就第一時間轉告班長。
譚玉博自從那天離開後一直有些懊惱自己的衝動。
他應該把林沁單獨約出來才對。
於是林沁窩沙發裡吹冷風打遊戲，吃著嚴叔叔特製的芋圓奶冰時，收到了邀約訊息。
譚玉博：林沁，你想好大學選什麼專業了嗎？
L：沒
譚玉博：我也沒，準備去圖書館翻翻書多瞭解一些感興趣的，你有空一起去嗎？
林沁還沒回復，用甜品把小孩勾下樓之後就挨著她坐的嚴商掃見了螢幕。
裝作不經意地提起話題：“對了沁沁，過幾天出分之後就要填報志願了。”
“前些天你不是說沒想好學什麼，要不帶你去大學裡轉轉？”
林沁暫停遊戲，轉頭看他：“去你的母校嗎？”
“嗯，我和教授們關係還挺好的。”嚴氏每年都給帝都大學捐不少資金，還單獨設立了助學基金。
可不止教授們和優秀畢業生關係好，校長更是喜歡他。
林沁看了眼窗外的太陽，“要不晚幾天再去？”
嚴商一眼看出她婉拒的原因，“叔叔把車開進校園帶你逛，不會曬的。”
“可以嗎？”
“只要你想去就可以。”
林沁滿意了，給譚玉博回訊息。
L：不去了
譚玉博想了想，問：那你準備怎麼選專業？
L：實地考察
嚴商徵求完小孩意見就給秘書發訊息，讓聯絡學校拿兩張通行證，低頭時錯過了林沁的回覆。
直到兩天後抵達校門口，從車窗外看見站在石獅子邊上的“情敵”，臉都黑了。
“嚴叔叔，林沁。”譚玉博曬得臉色通紅，腦門上全是汗，小跑過來打招呼。
臉上還掛著開朗的笑，完全看不出前幾天表白被拒絕的事。
他挺真誠地看向嚴商：“嚴叔叔，聽林沁說你們去學校裡轉轉，我能蹭你們的車一起嗎？”
“上車吧。”嚴商假笑點頭，商場打滾練出的功力自然不露破綻。
譚玉博坐上後排，又叫了聲林沁，“能給我一張溼巾嗎？”
嚴商把車開過門禁卡口，正要說抽屜裡有自己拿。
林沁已經遞了過去。
“謝謝！”譚玉博笑著道謝，盡是少年人陽光明朗的氣質。
林沁多看了兩眼，感覺他似乎和之前有些不同。
嚴商餘光一直關注著兩人，暗暗咬了下後槽牙。
現在的小男孩套路這麼多嗎？
譚玉博擦完汗，沒再出聲，低頭給田欣回訊息：上車了，謝謝～
甜心耶耶：哈哈哈哈哈咱就是說真誠才是必殺技！
甜心耶耶：班長你繼續，我隨時線上幫你追沁沁！
譚玉博：嗯，改天請你吃飯。
甜心耶耶：嘿嘿嘿，吃飯不如吃瓜，你記得給我轉播哦！
嚴商把車開向教學區，“現在剛好是上課時間，下節課可以帶你們進去聽課，有沒有感興趣的？”
譚玉博主動回答：“能讓我蹭車進來就很謝謝您了，看林沁想聽什麼，我都行。”
“……”本來也沒想問你。
林沁沒發現他倆的不對勁，拿出手機翻看了下學院列表和校園地圖。
“先去數學院看看吧，比較近，出來後順路去化學院，時間差不多了去教學樓。”
“好。”
數學院大樓很氣派也很樸素，牆面瓷磚頗有歷史感。
牆上鑲著金色雙語文字，上一行是書法家題字的帝都大學，下一行是數學科學學院與數學研究所。
林沁環視一週，走到人員資訊展示的區域，仰頭看教授們的介紹資訊。
“有心儀的導師？”嚴商走到她身後。譚玉博在另一側看學院發展大事件年表。
林沁剛搖了搖頭，從電梯裡走出來已經快出去大樓的一個老頭忽然繞了回來。
“小姑娘？”他試探著招呼一聲。
林沁禮貌地看過去。居然是熟人。
“董老師。”
“哎呀！你什麼時候來的啊？怎麼入學了也不跟老師說一聲？早知道我就答應開課了！”董知行教授遺憾地直拍手。
兩三年前他被朋友請去奧林匹克競賽的國家集訓隊做鼓勵演講，順便監考了一場，就注意到林沁這麼個答題像抄答案似的選手。
當時林沁因為過早提前交卷要離場，被看不慣學生敷衍答題董教授揪住，按在座位上等他判完卷子。
卻沒想到林沁題題滿分，解題思路還比普通學生精巧多了。
董教授教書幾十年沒碰到過這麼優秀的苗子。
當時就起了惜才之心，拉著林沁做了整整一天的各類試題，越看越兩眼發光，強烈建議林沁走保送途徑，直接進帝都大學，本科畢業就能直接擁有他的碩士、博士研究生名額。
但更沒想到的是…林沁只是被自家外公送去“玩票”，人對數學好像沒太大興趣。
天知道董教授當時腦子裡蹦出“玩票”兩個字有多生氣，這麼好的天賦這麼靈活的頭腦，居然不好好學數學？！
他接連被林沁拒絕到IMO決賽結束，知道小姑娘回校繼續上課後還悵然若失了好一陣子。
不過，他盯著眼前的林沁，現在這不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對了，你現在在哪個系來著？”
林沁也想起了當年被董教授催眠學數學的“恐懼”，腳下不自覺往嚴商那邊挪了半步。
回說：“還沒入學，就是過來看看學什麼的。”
“還沒…你還沒入學？！”董教授先震驚了下，接著肉眼可見地樂呵起來。
“算算時間也是今年高考了，怎麼樣？是不是想報咱們學校數學系！”
“哎呀你當年就該保送嘛！不然再有兩年就能讀我的研究生了！”能把數學搞到大牛水準的都有點一根筋，他這兩年沒少惦記能收林沁這麼個好弟子的。
嚴商看看沉默的林沁，再看看像是自說自話的董教授，一時說不好誰更奇葩一點。
他上大學的時候聽說數學院的教授們清高自傲的不得了，看學生的眼神和看豬圈裡呼哧呼哧啃白菜幫子的豬沒啥區別。
怎麼到自家小孩面前，這麼不一樣了？
他上前一步，主動伸手示好：“董教授好，我是林沁的叔叔嚴商，也是咱們學校畢業的，今天帶她來感受學校氛圍，選專業的事我們還在考慮。”
“你好你好，咱們還是校友啊。”董教授愛屋及烏，對他也挺熱情，“你們把孩子教育得真好！”
不等嚴商謙虛，他話鋒一轉：“這麼好的孩子不學數學多可惜！做家長得幫孩子考慮以後呀！趁我老董還能再教幾年，剛好帶到她博士畢業，是不是特別合適？“
嚴商點頭附和他，但沒給出肯定答案。
一方面是本就沒想替林沁做決定，另一方面…
不是他疑心重，董教授這幅樣子說是搞數學的，不如說更像搞傳銷的。
哪有博導對高中生這麼熱情的啊？
他再怎麼情人眼裡出西施也沒想過林沁能力這麼強啊。
嚴商正愁著怎麼應對，手機響了。
他做了個歉意的手勢，走到一邊接電話。
林沁對董教授的勸說不為所動。
小老頭說幹了嘴，把這兩年的遺憾發洩完，也沒挫敗什麼的。
帶著點關心問林沁：“高考考得怎麼樣？夠上這學校不？”
“夠。”林沁也不跟他謙虛。
董教授臉色有點複雜地點點頭：“我還是挺可惜你沒保送，這不是平白少兩年學習時間。”
“……”林沁不搭理他了。
“哎你這小孩…”董教授癟癟嘴，又問：“要是不學數學，你打算學什麼啊？”
“剛才說了，沒想好，所以來實地考察看看。”林沁對上他也挺無奈。
當年不保送主要原因是外公想讓她走正常的人生軌跡，過正常孩子的生活。
真不賴林沁。
嚴商接完林伊的電話後回來，“董教授，成校長邀請去聽個講座，您這邊有時間的話咱們一起過去？”
“我不去。”董知行耿直襬手，拿出手機，“小姑娘，咱倆加個微信，出成績了給個訊息。”
“嗯。”
董教授離開後，嚴商和林沁對視一眼。
都挺無奈的。
譚玉博圍觀了全程，心情比剛來時更翻騰。
他走過去問：“嚴叔叔，方便問問你們一會去聽什麼講座嗎？”
嚴商調出校方發來的宣傳海報給兩人看。
“物理學相關，碰巧是給入校參觀高中生開的，一起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