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要結束了嗎?
“李楷他們阻止了。”
“他們怕李老三一個窮鬼突然拿出那麼多錢,會引人懷疑,順藤摸瓜查到他們身上,所以他們不許他帶兒子去治病,甚至不讓他給兒子用進口藥。”
“直到半年後,他兒子的病不能再拖了,而且那時候風頭也不那麼緊,才放他帶著兒子去了華京,而他們更是謹慎在一年後才動用那筆贖金。”
“可最終李老三的兒子還是因為病情被耽誤而沒能救回來。”
“以老三叔自私的為人,為救兒子他不惜傾家蕩產,可見對兒子有多麼看重,結果唯一的兒子明明可以救回來,卻硬生生被拖死,他恨李楷他們,為子報仇。”
“所以在二十年後的今天,藉著要遷墳一事引他們回村,再佈局將他們一一殺害。”
李依依和柯明宇一人一句,越說越激動,真相的迷霧在他們的分析中被一點點揭開。
所有的疑點都說得通了。
李老三有殺人動機,現場也有他遺留的腳印,還有他的遺書,警方那邊根據遺書和捐款登記本上的字跡做了比對,證實遺書確實是李老三所寫,遺書上也只有他一人的指紋。
“可是還有一點想不通。”李依依看著四名死者死亡現場照片,道:“老三叔是怎麼把李楷引到池塘讓他自行溺死,又是怎麼讓李永華從陽臺跳下去,還有趙志剛兄弟,怎麼會去後山的祖墳?他們是真的想掘墳?”
“答案在這裡。”柯明宇甩了甩手中的一份最新檢測報告,邊遞給唐司晨,邊開口道:“在李老三家裡發現的玻璃瓶,裡面的成份檢測出來了,有幾種成份很複雜,但檢測出具有麻醉作用的莨菪胺。”
“是……毒?”李依依不解,道:“可是除了李楷,其他三人的體內都沒有檢測出有毒的成份。”
“應該不是毒。”柯明宇搖頭道:“我把檢測報告發給了刑偵技術組,他們根據成份跟已知的毒品做了對比,沒有找到符合,而且除了莨菪胺,並沒有毒該有的其他成份。”
“因為未知危險性太強,沒有做具體實驗,不知道效用如何,但是……”柯明宇說著看向正在仔細看報告的唐司晨,繼續道:“我和唐小姐曾聞過瓶裡的氣味,瞬間就失了神智,且全身無力。”
“在跟技術人員商討過後,我們覺得這東西是具有‘迷魂’的作用。”
“迷魂?”這詞用得有些玄幻了。
柯明宇:“催眠心理師在給病人做心理疏導時,有時會點上一種特殊的薰香,讓病人在身心放鬆下接受她的引導。”
李依依瞭然:“兇手在每個死者的身上都用了‘迷魂香’,再提前給他們種了心理暗示,每個事發的當晚,再用‘迷魂香’為引線,將暗示誘發出來,讓他們按照既定的劇本‘意外身亡’?”
“賓果。”柯明宇打了個響指,道:“李楷死在池塘裡,又經過一夜暴雨的衝涮,所以我們沒能發現‘迷魂香’特殊的氣味,但在李永華的房間裡,唐小姐聞到過。”
唐司晨從報告上抬起頭,道:“蘭花盆栽,兇手把‘迷魂香’下在盆栽裡,借花香掩蓋氣味。”兇手算計得很準,當時那氣味已經淡到幾不可聞了,若非她對氣味敏感的話,就會忽視掉。
至於後山祖墳的氣味,但凡她慢一步,在那樣空曠的地方,也會很快消散。
“老三叔……還真是心思慎密,算無遺漏啊。”李依依怎麼都無法將她所知的老三叔,和能獨自謀劃這樣一場高智商的連環兇殺案的兇手聯絡在一起。
這個結果公佈出去,可想而知會嚇掉多少村民的下巴。
“是啊。”柯明宇也有些無法形容自己的感覺,這個案子他從頭參與到尾,只能說,不能小看任何一個人。
[兇手還真是李老三那個猥瑣老男人?不是,這跟我預想中的不一樣啊。]
[姐妹,你預想中的兇手是不是戴著金絲眼鏡,儒雅大叔款的斯文敗類?醒醒,那是小說影視,這才是現實。]
[雖然出人意料,但也沒有意外,這個李老三有殺人動機,有作案條件,住處還搜出作案工具,還有他的遺書佐證,只能說結果讓人唏噓。]
[唏噓什麼,要我說,他們就是狗咬狗一嘴毛,死了活該,媽的,老子這兩天越瞭解鐘錶太子爺,越想刀人,少年英才,國之棟樑啊,就這麼因他們的貪念而中道崩殂。]
李依依和柯明宇感慨了半天卻不見唐司晨開口,疑惑地看向她,卻見她依舊在看著檢測報告。
她今天的話似乎少得過分。
“有什麼問題嗎?”柯明宇有些緊張地問道,不會又要橫生枝節吧?
“沒有。”合上檢測報告,唐司晨搖頭,一直緊繃的情緒緩緩放鬆了下來。
“哈哈,這種感覺我懂。”李依依笑著攬住唐司晨的肩膀,娃娃臉上露出搞鬼的表情道:“每次辦完一個案子,都免不了有悵然若失之感,習慣了就好。”
“我只是個明星,這種事,一次就好。”唐司晨臉上展開輕鬆的笑容。
“唐小姐,好訊息,路政清理了一段小路,架起臨時鋪路板,嚴隊長帶著警員就要進村了。”張揚人未到,聲音已然先到。
終於要結束了嗎?
柯明宇也不禁悵然若失起來。
案子結了,直播也關了,唐司晨出了村委會的門,卻沒回居住的院子,而是往屋後的土坡走去。
【小姐姐,氣味,氣味在這裡。】
【笨小呆不給我們進去,人在裡面,還有很香很香的味道。】
剛上了土坡,小黑和小黃就躥了出來,接著響起高亢的嘶鳴,伴隨著一陣勁風襲來,一團雪白如閃電直衝而來。
【大黑狗,不許你再咬我鵝兄弟?】
小黑被這氣勢駭地後退一步,本能地露出尖銳的獠牙,還不等它發威……
啪嘰~~
唐司晨和旁邊的大公雞同時捂住臉。
吱呀!
圍欄開啟,舉著一把大柴刀的小姑娘站在門口,刀上還有淋漓的鮮血往下滴,她身上穿著的圍裙也濺得都是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