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怨氣沖天!被遺忘的胎毛筆
姜星晚躺在頂級私立醫院的病房裡,手臂上的傷口已經結痂。她閉著眼,內視著腦海中的系統地圖。
代表姜家的那一團氣運光團,此刻已經黯淡到幾乎看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團濃郁到化不開的黑色怨氣,盤踞在別墅上空,幾乎凝為實質。
普通人若是靠近,輕則大病一場,重則家破人亡。
可詭異的是,就在那團純粹的怨氣中心,一個微弱卻倔強的金色光點,突然亮了起來。
【叮!檢測到“初生願力”信物線索!】
【信物名稱:一枚被遺棄的嬰兒胎毛筆。】
【狀態:被怨氣嚴重汙染,願力即將消散。】
姜星晚睜開了眼睛。
又一件“初生願力”信物。
這東西對修復她的命格至關重要,甚至比單純的氣運值更有效。
傅司辰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碗剛剛燉好的補品,【見她醒著,便將碗放在床頭櫃上,在床邊坐下。】
“感覺怎麼樣?”【他伸手探了探她額頭的溫度。】
“好多了。”姜星晚活動了一下手臂,傷口處傳來輕微的拉扯感。
【傅司辰的眉頭卻沒有鬆開】:“醫生說你失血過多,底子虧空,需要靜養至少半個月。”
他帶來的醫療團隊是全球頂尖的,用的藥也都是有錢都買不到的珍品。在這樣不計成本的堆砌下,姜星晚的傷勢才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可他總覺得不夠,她太瘦了,一陣風就能吹走。】
姜星晚沒接話,她在靜下心來,仔細研究那支“胎毛筆”的線索。
她催動了剛剛恢復少許的“因果之眼”。
眼前的世界瞬間褪去色彩,化為無數黑白灰的因果線條。她順著系統地圖上那個金色光點的指引,視線穿透層層阻礙,直達姜家別墅的深處。
一幅幅塵封的畫面在她眼前展開。
一個滿臉皺紋,【眼神慈祥】的老人,正小心翼翼地剪下一撮嬰兒的胎髮。老人用紅繩細細紮好,配上最好的小葉紫檀筆桿,親手製作了一支小巧可愛的胎毛筆。
那是外婆。
是外婆在她滿月時,為她製作的滿月禮,上面蘊含著老人對她最純粹、最真摯的祝福與期盼。
那是第二件“初生願力”信物。
畫面一轉。
她被張嵐從鄉下接回姜家,可張嵐在得知她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後,態度便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這支被外婆視若珍寶的胎毛筆,在張嵐眼裡,卻成了不祥之物。
張嵐迷信,覺得這支筆,連同那些破舊的襁褓衣物,都帶著鄉下的窮酸氣和黴運。她捏著鼻子,一臉嫌惡地將這些東西全都鎖進一個破舊的木箱,隨手扔進了別墅最陰暗潮溼的地下儲藏室。
二十年。
整整二十年。
那個箱子就躺在那個角落裡,無人問津。
它被別墅裡積攢的怨氣、陰暗和黴運不斷汙染。如今,胎毛筆上那層屬於“初生願力”的金色光芒,已經黯淡得快要看不見,幾乎就要被包裹著它的濃重黑氣徹底吞噬。
一旦金光完全消失,這件信物也就徹底廢了。
不行,必須立刻去把它拿回來!
姜星晚猛地坐起身,這個動作牽動了傷口,讓她疼得悶哼一聲。
“做什麼?”傅司辰立刻按住她的肩膀,“醫生說了,不許亂動。”
“我要回姜家一趟。”姜星晚看著他,語氣不容商量。
【傅司辰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不行。”
他的拒絕乾脆利落,沒有半分迴旋的餘地。
“你的傷還沒好。而且,”他頓了頓,【組織著語言】,“姜家別墅現在的情況很特殊,那裡怨氣沖天,對你的命格有極大的壓制。你現在過去,太危險。”
他雖然不懂玄學,但沈舟已經把其中的利害關係跟他解釋得一清二楚。
現在的姜家別墅,就是一個巨大的怨氣漩渦,是所有厄運的集合體。她一個剛剛恢復些許氣運的人過去,無異於羊入虎口。
姜星晚卻搖了搖頭。
“正因為怨氣沖天,陰氣森森,現在才是最好的時機。”【她冷靜地分析】,“所有盯梢的記者,還有那些想找姜家尋仇的人,都不敢靠近。那裡現在是一座真正的'鬼宅',沒有人敢進去。”
“我去,正好。”
傅司辰依舊不同意:“我可以讓沈舟去。”
“他去沒用。”姜星晚否決了這個提議,“那東西只有我能找到,也只有我能拿。而且,我需要藉助那裡龐大的怨氣,做一件事情。”
【看著女孩眼中的決絕】,傅司辰知道自己勸不住她。
他沉默了許久,最終只能妥協。
“我陪你去。”
“你不能去。”姜星晚再次拒絕,“你的身份太扎眼,一旦被人發現,所有的計劃都白費了。而且,你身上的傷還沒好利索,那裡的陰煞之氣對你也沒有好處。”
【她看著傅司辰緊繃的下頜線,放軟了語氣】:“放心,我不是去打架的。我只是去拿回一件屬於我的東西。”
她讓沈舟去準備了一套市政管道維修工的制服,和一輛半舊不新的工程車。
臨走前,她對傅司辰說:“我要去回收我留在家裡的,最後一件垃圾。”
……
當天深夜,月黑風高。
曾經燈火通明、賓客如雲的姜家別墅,此刻死寂一片,遠遠看去,只有一棟黑漆漆的巨大輪廓,趴伏在黑暗裡。
一輛不起眼的工程車,悄無聲息地停在別墅後院的隱蔽處。
車門開啟,一個穿著寬大工作服、戴著安全帽和口罩的身影,靈巧地跳下車。
姜星晚抬頭看了一眼別墅。
在因果之眼中,整棟別墅都被一層厚厚的、翻滾不休的黑色怨氣籠罩,無數張痛苦扭曲的人臉在黑氣中若隱若現,發出無聲的哀嚎。
那是被姜家間接或直接害死的冤魂,是破產者的怨念,是所有負面能量的集合體。
她收回目光,熟門熟路地繞到後院一處廢棄的雜物堆後面。
那裡有一個早已被遺忘的地下室通風口。
她徒手擰開生鏽的螺絲,掀開沉重的鐵柵欄,一股混合著黴味和腐爛氣味的陰冷空氣,從黑洞洞的入口撲面而來。
姜星晚沒有猶豫,縱身一躍,身形消失在黑暗中。
雙腳落地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室裡,【格外清晰】。
這裡伸手不見五指,陰冷潮溼的空氣鑽進骨頭縫裡,讓人遍體生寒。
她剛一站穩,還沒來得及開啟手機的手電筒,一陣幽幽的、女人壓抑的哭泣聲,就從黑暗的角落裡響了起來。
嗚咽聲斷斷續續,在死寂的環境裡,聽得人頭皮發麻。
姜星晚循聲望去。
黑暗中,一個披頭散髮的人影,正蜷縮在角落裡,身體不住地顫抖。
她沒有立刻開燈,而是憑藉著在黑暗中已經能夠視物的能力,一步步走了過去。
就在她距離那人影不到三米的時候,蜷縮在角落裡的人影突然有了動作!
【一道黑色的影子猛地從地上彈起,以一種近乎瘋狂的速度,朝她猛撲過來!】
“啊——!”
【野獸般淒厲的尖叫,撕裂了地下室的死寂。】
“把我的氣運還給我!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