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神棍還是高人？福安大師的線索！
姜星晚的心臟重重一跳。
這老道士的話，每一個字都精準地戳中了她的要害。
她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已是波瀾起伏。這人絕不是普通的神棍騙子。
“你命中這一劫，貧道……或許能幫你。”天樞子捋著鬍鬚，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等待著她的反應。
姜星晚沒有立刻求助，反而更加警惕地打量著他。
她在心裡默唸一聲，開啟了剛剛獲得的“氣運之眼”。
一道無形的波動掃過，眼前的老道士在她視野裡呈現出另一番景象。他周身的氣運顏色駁雜，呈現出一種平平無奇的灰色，甚至比普通路人還要黯淡幾分。
這和他說出的那番驚世駭俗的話，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一個自身氣運平平的人，如何能看透她的“鳳凰涅槃”之相和“劫煞之氣”？
姜星晚壓下心頭的疑惑，決定先探探他的底。
她故作平靜地開口：“道長，你說我身懷劫煞，不知有何憑證？總不能憑你上下嘴皮一碰，我就信了吧。”
天樞子聞言，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呵呵一笑。
他伸出乾枯的手指，隔空對著姜星晚的眉心一點，口中唸唸有詞：“天為乾，地為坤，鳳格蒙塵，龍游淺灘。竊運者，命相連，因果迴圈，報應不爽！”
隨著他話音落下，姜星晚只覺得眉心處一陣冰涼，彷彿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了。
她立刻開啟系統面板，只見氣運值那一欄，竟然憑空減少了1點！
雖然只有1點，但這對她來說，無異於驚天動地！
自從繫結系統以來，她的氣運值只升不降，這是第一次出現減少的情況！
這個老道士，真的有本事！
姜星晚的臉色徹底變了，再也不敢有絲毫輕視。她收起了所有的試探，恭敬地問道：“道長，你到底看出了什麼？”
天樞子見她態度轉變，滿意地點了點頭。
“姑娘，你的命格，本是九天之上的鳳凰，尊貴無比。卻在你幼時，被人以陰毒邪術強行扭轉，將你的鳳格與一隻野雞的命格互換。”
“從此，你的氣運被那人源源不斷地竊取，而她的黴運與災禍，則盡數轉移到了你的身上。”
姜星晚的呼吸一窒。
鳳格與野雞！
這話雖然難聽，卻精準地概括了她和姜月柔二十年來的人生！
她是被抱錯的真千金，姜月柔是鳩佔鵲巢的假貨。她本該是姜家的鳳凰，卻在鄉下過了二十年苦日子。而姜月柔，一個普通人家的女兒，卻享受了本該屬於她的一切！
“道長，這邪術，可有破解之法？”姜星晚急切地追問。
這是她目前最關心的問題。系統雖然能讓她撿垃圾恢復氣運，但治標不治本。那個竊取她氣運的源頭不除，她就永無寧日。
天樞子聞言，面色凝重地搖了搖頭。
“難，難，難。”他一連說了三個“難”字。
“此術極為陰毒，施術者與被施術者，乃至竊運者，三者命運早已糾纏不清。如今你雖有奇遇，氣運開始迴轉，但這只是外力相助。”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那邪術的根源，一日不破，它便一日在生效。你恢復的氣運越多，那竊運者便越發不甘，她身上積攢的怨氣與戾氣，會透過邪術的連線，反過來侵蝕你。”
“這便是你眉心那縷黑氣的來源！它會不斷消耗你的氣運，讓你時常遭遇小災小禍，甚至在關鍵時刻，影響你的判斷，讓你錯失良機！”
姜星晚心中一片冰涼。
她想起了今天遇到的種種不順。先是三輪車爆胎，然後是遇到碰瓷的，接著又是姜家派來的人……
原來，這都不是偶然！
是姜月柔的怨氣在透過邪術影響她！
“道長，求你指點迷津！”姜星晚這次是真心實意地躬身行禮，“我要如何才能破除這邪術的根源？”
天樞子看著她，幽幽嘆了口氣：“要破此術，必先找到它的陣眼。”
“陣眼？”
“不錯。”天樞子解釋道，“如此歹毒的竊運之術，必然需要一個強大的陣眼來維持運轉。
這個陣眼，通常會以至陰至邪的汙穢之物來鎮壓，才能源源不斷地竊取你的鳳格氣運，並將其轉移。”
汙穢之物！陣眼！
這幾個字，如同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姜星晚的思緒！
她的腦海裡，猛地浮現出一個清晰的畫面——
姜氏集團大樓的頂端，在夜色中閃爍著詭異紅光的那個巨大骷髏頭標誌！
她第一次看到那個標誌時，就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與厭惡。當時只以為是自己多心，現在想來，那感覺絕非空穴來風！
姜氏集團，是姜家的產業，也是姜月柔如今最大的依仗。將竊運的陣眼設在那裡，再合適不過！
那個骷髏頭，就是鎮壓她鳳格的汙穢之物！
想通了這一切，姜星晚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姜家和姜月柔，為了竊取她的氣運，竟然用瞭如此惡毒的手段！
她看著眼前的天樞子，眼神裡充滿了感激。若不是他今日點破，她恐怕還要被矇在鼓裡很久。
“多謝道長指點迷津，這份恩情，晚輩沒齒難忘。”
姜星晚沒有多餘的廢話，她從自己那個破舊的布袋裡，直接掏出了剛到手還沒捂熱的一沓現金。
她數都沒數，直接分出厚厚的一疊，估摸著有十萬左右，遞了過去。
“道長雲遊四方，想必也需要盤纏。這點心意，不成敬意，還請道長務必收下。”
“這……”
天樞子看著那沓紅彤彤的鈔票，眼睛瞬間就直了。
他那副仙風道骨、世外高人的模樣，在金錢面前，頃刻間土崩瓦解。
他先是矜持地推辭了一下：“哎呀，姑娘，這怎麼好意思。貧道幫你，乃是順應天意，你我之間的緣分，豈是金錢可以衡量的……”
嘴上這麼說著，他的眼睛卻死死地黏在那沓錢上，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姜星晚看破不說破，直接將錢塞進了他的手裡。
“道長，你必須收下。你點破了我的死劫，這就是救命之恩。這點錢財與性命相比，不值一提。”
錢一入手，天樞子的手立刻抓得緊緊的。
他臉上的笑容再也繃不住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剛才還高深莫測的眼神，此刻只剩下財迷的精光。
他飛快地將錢塞進自己寬大的道袍袖子裡，還拍了拍，生怕它飛了。
“咳咳，”天樞子清了清嗓子，試圖找回一點高人風範，“既然姑娘如此堅持，那貧道就卻之不恭了。”
姜星晚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那點敬畏感頓時消散無蹤，只覺得有些好笑。
果然，再厲害的高人，也逃不過真香定律。
不過，這錢花得值！
她得到了“陣眼”和“汙穢之物”這兩個關鍵線索，目標已經非常明確了——姜氏集團頂樓的骷髏標誌！
只要毀了那個東西，她就有可能徹底根除姜月柔的邪術！
解決了心頭大患，姜星晚心情輕鬆了不少。她看著眼前這個已經完全暴露財迷本性的老道士，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她狀似無意地開口問道：“對了，道長，我還有一事相求。您行走江湖，見多識廣，可曾聽過一個叫‘福安大師’的名號？”
這個問題，她問得十分隨意，就像是飯後閒聊一般。
然而，就是這句輕飄飄的話，卻讓剛剛還眉開眼笑的天樞子，臉色瞬間劇變！
“福……福安大師？”
他重複著這個名字，聲音都在發顫，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變得一片慘白。
那副模樣，不是聽到了一個名字，而是聽到了索命的梵音！
姜星晚心中一凜，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只見天樞子剛才還抓得緊緊的袖口猛地一抖，那沓被他視若珍寶的十萬塊現金，竟然被他毫不猶豫地掏了出來，一把塞回給姜星-晚！
他的動作又快又急，帶著一股子驚恐和決絕。
“不認識！我什麼都不知道！從來沒聽過這個人！”
天樞子連連擺手，頭搖得和撥浪鼓一樣。
“姑娘，這錢我不要了！一分都不要了！你的事，我管不了，也惹不起！你……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他看也不看姜星晚一眼，更不看那沓錢，轉身就跑！
那速度，哪裡像一個老人家，簡直比兔子還快！彷彿身後有什麼恐怖的惡鬼在追他一樣，轉眼間就拐過街角，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留下姜星晚一個人，呆呆地站在原地，手裡拿著那沓失而復得，還帶著對方手心冷汗的十萬塊錢。
一陣冷風吹過，她只覺得手裡的錢，變得無比燙手。
福安大師……
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僅僅是提一下他的名字，就讓天樞子這樣能看透她命格的奇人，嚇得連到手的錢都不要了，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