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我要小安告訴我,喜不喜歡我?
溫時安知道,沈奶奶手中的這個金手鐲,其背後的故事和情感重量,遠非其金錢價格所能衡量。
所以這才是她愣怔住的原因。
“來,奶奶給小安戴上。”沈奶奶笑著出聲。
她牽起溫時安的手,正要給對方戴上時,對方卻猛地縮回了手。
【這個太珍貴了奶奶,我不能收,心意我就收下啦。】溫時安寫著,婉拒了。
知道溫時安顧忌什麼,沈奶奶笑了笑,用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接著開口:“就是因為珍貴,所以才給小安呀。”
“小安戴上吧,小安要是不戴,這以後也沒人戴啦。”沈奶奶說著,再次牽起溫時安的手。
溫時安眼睜睜看著自己白皙的手腕上多了一個金手鐲,在燈光下,她白淨的肌膚被鍍上層暖色,與鐲子的光華交相輝映。
“好看,真好看,果然小安戴著很合適。”沈奶奶連連出聲誇讚著,她的笑容從眼角的溝壑裡滿溢了出來。
溫時安也跟著笑,好看的眉眼彎成兩道月牙。
她搬過凳子,示意沈奶奶坐到她身旁。
沈奶奶一落座,溫時安就把人抱了個滿懷。
“小安跟奶奶撒嬌呢。”沈奶奶笑了笑,又摸了摸溫時安的頭,看向人時眼底滿是溫柔的愛意。
“嗯嗯。”溫時安點著頭,把頭輕輕靠在沈奶奶的肩膀處。
【奶奶你對我真好。】溫時安寫著。
從她來到沈家的第一天起,沈奶奶就對她很好,一直都很好,什麼好吃的好用的都緊著她來,看向她時,也永遠都是帶著柔和地笑意。
“奶奶喜歡小安,當然對小安好啦,小安對奶奶也很好呀。”沈奶奶應著。
她手輕撫過溫時安的臉,與有榮焉地開口:“俺家小安長得真好看。”
【奶奶也很好看,奶奶年輕時一定是一個比小安還美的大美人。】溫時安咧嘴一笑,應著。
其實之前沈池淵給她看相簿的時候,她看過沈奶奶年輕時的照片,那應該是她媽媽在鄉下當知青時給沈奶奶拍的。
雖然照片裡的沈奶奶沒有她媽媽年輕,但那模樣,卻跟她媽媽一樣好看。
沈奶奶是實打實的好看,所以好像沈家的人,都很好看。
想到此,溫時安腦海裡不由自主地閃過沈池淵那張硬朗英挺的臉。
跟沈奶奶抱在一起,倆人又依偎著聊了許多,彼此嘴角的弧度就沒停下來過。
許久。
到了平時沈奶奶該睡覺的時間點了,可倆人依舊交談得很好,絲毫沒有注意到時間悄無聲息地流逝。
又不知過了多久。
沈奶奶眼角分泌出生理性淚水,她扶著腰站起身,感慨著開口:“奶奶老啦,熬不住啦,困了。”
溫時安這才反應過來,現在距離沈奶奶平時休息的時間點,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
“好了,奶奶要去休息啦,小安也早點休息,鬆懈一天也是沒事的,要勞逸結合。”沈奶奶說著,往前走了幾步,動了動身子。
聽著沈奶奶溫柔的話語,溫時安眨了眨眼,眼眶微微泛起一點紅。
她知道,還有不到一週的時間,她就要回城裡去,奶奶捨不得她,她也捨不得奶奶。
【奶奶晚安。】溫時安寫著,起身又抱了抱沈奶奶。
沈奶奶笑著應:“晚安,小安別太晚睡。”
“嗯。”點點頭,溫時安目送沈奶奶進了房間。
隨著沈奶奶去休息,廳堂裡瞬間安靜下來。
溫時安後知後覺,沈池淵從進了廚房洗碗塊後,就沒出來過。
眉間微擰,溫時安既狐疑又有點擔心地進廚房檢視。
剛到廚房門口,溫時安就見到了沈池淵的身影。
對方正坐在凳子上,低頭看著放在雙腿上的檔案資料。
凳子後邊就是牆,明明有可以靠背的地方,但沈池淵的背部卻依舊保持挺直,整個人透露出一股子的嚴謹認真。
沒有出聲打擾,溫時安就倚靠在門框邊,默默看著,她看得認真,像是要把此時的沈池淵一整個刻進眼底。
“奶奶去睡覺了?”沒等溫時安多看一會,沈池淵就抬起頭問著。
溫時安點頭,見人發現了自己,這才走近過去。
【怎麼不出去外邊看,是不是我剛才跟奶奶說話,有點吵?】溫時安提筆問著。
“不是。”輕笑一聲,沈池淵解釋道:“是怕打擾到你跟奶奶聊天。”
他剛才收拾好,也像溫時安那樣,倚靠在門口旁。
他站了好一會兒,見溫時安跟奶奶倆人都沒發現他,乾脆就拿了資料直接在廚房裡看起來。
“別坐,出去外面。”見溫時安拿凳子要坐到他身旁,沈池淵提醒著,一邊站起身子。
噢噢。
溫時安這才跟著沈池淵出廚房,她坐回自己的專屬座椅,沈池淵則坐到沈奶奶剛才坐的那張凳子上。
手放在桌子上,金手鐲跟桌面輕微碰撞,發出了細微的響聲。
溫時安看看著自己手腕上的金手鐲,以前她也是戴手飾的,但後來因為學習戴著不方便,也怕弄丟或者出門被人搶去,她就收起來沒戴了。
現在重新戴上鐲子,時不時摩擦過她的手腕,她反而有點不適應了。
不過這金手鐲很好看,溫時安內心想著。
見沈池淵又繼續看檔案資料,絲毫沒有注意到她手中多了什麼,於是溫時安裝模作樣咳了幾聲。
沈池淵的目光果不其然移了過來,溫時安就在這時,抬手將碎髮別至耳後,金鐲子隨著她手中的動作,在白皙如凝脂般的腕間輕輕滑動。
就在溫時安覺得,沈池淵這會總該注意到她手中的金鐲子時,沈池淵卻問她:“要喝水嗎?”
神色一頓,溫時安直接把她的手伸到沈池淵面前,金鐲子更是直接懟到對方的眼前。
“戴在小安身上,很好看。”沈池淵應著,嘴角勾了勾。
【你都不問我怎麼來的嗎?】溫時安問著,沈池淵太不配合了,怎麼什麼都不問啊?
猜到了溫時安內心想什麼,沈池淵很輕地笑了一聲,他的手牽住溫時安的手腕,指尖在那金鐲子上摩挲著,隨即緩緩開口:“我知道,奶奶給你的,剛才聽見奶奶說話了,也看到奶奶給你戴上。”
溫時安一愣,所以沈池淵剛才從廚房出來過,只是她沒發現?
“這是奶奶的,然後我母親戴過,現在自然就是小安的了。”沈池淵解釋著,他看向溫時安的眼神,帶著淺淺的笑意。
溫時安被沈池淵的眼神看得心跳加速,她別過眼神,努了努嘴,內心不由得想,所以這手鐲子,是傳家寶?
而且什麼叫現在自然就是她的了?她又沒答應給沈池淵做媳婦兒。
【你又沒說要跟我結婚,我可不跟你結婚,不過這金鐲子,是奶奶主動給我的,就算你結婚了,我也不還了。】溫時安寫著,臉上裝出一副惡人模樣。
反正這金鐲子,她要收入囊中了。
嘴角本就噙著笑,看到溫時安寫的這段話,沈池淵嘴角的笑意更甚了,甚至發出了笑音。
笑什麼笑?溫時安瞪著沈池淵,可沈池淵的笑意沒有絲毫的收斂。
內心一急,又帶著股羞恥,溫時安直接伸手捂住沈池淵的嘴,惱羞成怒的眼神也瞪著對方,威脅對方不許再笑了。
眉梢微挑,沈池淵不笑了,只是眉眼間又多了一股柔和。
他伸手搭在溫時安的手腕處,稍稍一用力,溫時安捂著他嘴的手就被他拿開。
見沈池淵不笑了,她目的地也算達到,輕哼一聲,溫時安想抽回手,卻發現抽不回來。
她剛想用力再嘗試一次,沈池淵卻比她先用力,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意味。
毫無防備的溫時安被拉得身體止不往地沈池淵懷裡傾斜。
沈池淵突如其來的動作,溫時安還沒反應過來,此刻臉上的神色都還是懵的。
沒有給溫時安緩過神來的機會,也沒有開口問可不可以親,沈池淵一隻手牽著溫時安的手腕,另一隻手的掌心,託在溫時安的後腦勺。
眼神僅僅是盯著溫時安紅豔的唇瓣半秒,沈池淵就湊近過去,很輕地吸允著懷裡人的唇瓣。
“唔嗯……”一聲低吟從情不自禁地從嘴角邊溢位。
溫時安沒有反抗掙扎,也沒有閉上眼,只是有些呆愣地望著沈池淵,心跳卻異常加速。
不知過了多久,可能就一會,也可能很久。
沈池淵鬆開了溫時安。
胸口微微起伏,溫時安有些微喘,片刻,她又下意識抿了抿唇,剛親完的唇瓣帶著點溼潤。
意識到什麼,溫時安又硬生生停住了抿唇的動作。
兩人的目光撞在一起,眼睛裡都是彼此的倒影,溫時安一緊張,又想抿唇了,可想起唇瓣上那分不清誰與誰的液體,又讓她羞恥地壓住抿唇這個衝動。
最後,還是溫時安先忍受不住,率先偏過頭移開視線。
可她頭剛扭過去,就被沈池淵手動轉了回去。
“小安。”沈池淵暗啞著嗓音喊人,他把額頭跟溫時安的額頭相抵在一塊兒,倆人的視線緊緊交纏。
溫時安覺得沈池淵看她的眼神,軟得像是被水浸泡過,勾得她心底也一片柔軟。
她很輕地“嗯”了一聲,算是做了回應。
唇瓣張了又閉,沈池淵看向溫時安的眼神愈發深邃。
他想問溫時安,是不是隻要他說想跟她結婚,她就會同意?
他還想問溫時安,是不是其實在心裡偷偷想過他們的未來,所以才會提起結婚倆字。
小安是不是會一輩子喜歡他?沈池淵又在內心默默問著。
但這些話也只是止於他的內心。
結婚、一輩子……這些詞語,對於現在的溫時安來說,還太長遠了。
雖然十九歲就結婚生孩子的女人在村裡邊多得是,但沈池淵從來沒想過讓溫時安這樣,他也知道溫時安不會要這種生活。
他的小安,未來的生活,應該是考上一個很好的大學,有很不錯的大學生活,然後是工作……這一系列下來,都要個好幾年。
沈池淵不敢確定溫時安會不會一直喜歡他,畢竟溫時安遇見的人還不算多。
越長大,溫時安會遇見越多的人。
沈池淵自知,他徹底淪陷了,從最初的剋制,到後來,什麼剋制都沒了。
“小安。”沈池淵又低低地喊了一聲。
溫時安沒有接話,她低垂著眸子,視線落在沈池淵囁嚅的唇瓣處。
沈池淵是還想親嗎?看著沈池淵很多次動了唇瓣,溫時安內心有些疑惑地想著。
神色裡閃過一抹遲疑,片刻,溫時安伸了伸脖子,還有些溼潤的唇瓣跟沈池淵的唇瓣相碰。
四目相對,溫時安看見了沈池淵眼裡的驚訝,隨即是止不住的笑意。
瞬間,沈池淵便迎合了她的親吻。
溫時安能感受到,沈池淵的氣息將他裹挾。
緩緩地,她閉上眼睛,纖長的睫毛如羽翼般輕顫,輕輕地回應著這個由她主動的吻。
直到舌尖發麻,溫時安才用手輕推了推沈池淵。
倆人分開,彼此的眼睛都帶著絲絲情慾。
沈池淵伸手撫在溫時安的臉頰,他輕捧著她的臉,拇指輕輕摩挲她的臉頰。
他柔軟的唇瓣覆上溫時安的額頭、眉眼、鼻樑、鼻尖……
感受著細細麻麻的親吻,溫時安眨了眨眼,被親吻過的地方,癢癢的,還有些許溫熱。
“小安喜歡嗎?”沈池淵問著,聲音低低沉沉的。
溫時安點點頭,耳根子紅了,眼尾也泛著紅。
捧著溫時安的臉頰,沈池淵接著出聲:“別點頭,我要小安告訴我,喜不喜歡?”
溫時安不點頭了,她唇瓣張了張,卻是什麼聲音都沒能發出。
“喜,歡。”沈池淵緩緩說著,又拉著溫時安的手放在自己的喉間。
溫時安睫毛微微顫動,她唇瓣微啟,最後,又洩了一口氣。
伸手攬住沈池淵的脖頸,溫時安仰起頭,親了親沈池淵的嘴角,她說不出喜歡,但她可以用行動表達喜歡。
自從上次看了中醫之後,每天晚上,沈池淵都會花時間陪她練習說話,但無一例外,她沒有哪一次能說出話。
不過“嗯”“呀”“啊”這些語氣詞,她倒是使用頻率越來越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