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白瞎了那張禁慾的臉
這個問題,殺得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包括剛起床,準備出去找點吃的的江棲。
她簡直是趴在門邊,豎著耳朵聽。
她再也不說秦硯不該來了。
這簡直是問出了她的心聲啊!
免得她還要找機會,創條件才能問出口。
可惜,視線有限。
她看不到裴渡的臉,只能看見他端杯品茗的手。
白皙修長,簡直比瓷器都好看。
“小秦總怎麼突然這麼問?”
氤氳茶霧後傳來的聲音溫和內斂,淡雅寧靜。
與平日並無二致。
“好奇而已。”
秦硯勾著唇笑,眼神卻一瞬不瞬地盯著他臉。
“畢竟都姓裴嘛,萬一是一家呢,以後談生意也不必跑那麼遠了。”
白瓷與檀木相擊的聲音清脆悅耳。
卻不及男人從胸腔裡溢位的低沉淺笑。
“那小秦總可要失望了,我和裴家,並無關係。”
“哦?”
秦硯揚聲,但語氣裡卻無多少探究之意。
畢竟,松月小築那天,確實不見他的身影。
裴家的族譜裡,也沒有他的名字。
但他還是想再確認一下,求個心安。
免得江棲真看上他,他又是裴家那邊的,他豈不麻煩了?
……
主臥的門再次被推開。
江棲靠在床頭翻著外賣軟體,頭也不抬,只淡淡問了句。
“走了?”
“嗯。”
裴渡扯松領帶,坐她旁邊,習慣性地擁著她道:“怎麼,餓了?”
“你說呢?飯局上我根本就沒吃好!”
她意有所指地瞪他一眼。
裴渡低笑,溫熱氣息盡數灑在她脖頸,卻不及他貼在她腰側的掌心滾燙。
“那怎麼辦,我現在補償你?”
“好啊,我要吃小龍蝦。”她故意曲解他意思。
“麻辣的。”她補充。
裴渡垂在她頸間笑,弄得江棲耳尖發燙。
“有那麼好笑嗎?”她嘟囔。
卻又不得不承認他這樣很勾引人。
像個男妖精。
完全看不出平日裡的那份矜貴疏離。
但還是忍不住推他腦袋道:“你到底在笑什麼?”
髮質比她想象的要硬,觸感意外的好。
想再摸兩下,裴渡已經抬頭。
漂亮的眸子裡裹著尚未消散的笑意。
亮晶晶的。
瞧著愈發蠱惑人心。
“笑你當時害怕的樣子。”
江棲眼一瞪。
他還好意思說!
他和秦硯也不知道去幹嘛的。
不好好吃飯,就摸她大腿。
秦硯警告警告還知道收斂。
他呢?
蹺腿都沒用。
甚至更方便了他。
真是白瞎了那張禁慾的臉。
偏偏技術還好。
又對她足夠了解。
她哪還有心情吃飯啊?!
裴渡看著她眼裡的怒火,親親她唇角,笑意更盛地補充。
“簡直跟現在一模一樣。”
江棲咬牙,裴渡適時起身,拿起手機道:“就只吃小龍蝦?”
清冷淡漠的嗓音,簡直跟剛才判若兩人。
江棲嘴角微抽,“嗯。”
“確定不來點別的?大晚上吃辣對胃不好。”
江棲搖頭,裴渡也不堅持,拿起外套就要離開。
江棲喊住他,“不陪我吃點嗎?”
裴渡笑著搖頭,“我對這種東西,不感興趣。”
江棲撇嘴,“你是怕麻煩吧。”
裴渡不置可否。
“那你還讓秦硯進來?”
“他都已經懷疑了,我要不讓他進來,他豈不是更懷疑?”
江棲微怔,“你算得倒是清楚。”
“就不怕我真跟他走了?”她話鋒一轉。
裴渡對上她視線,唇角輕挑,眼裡卻無多少笑意。
“他剛當著你的面,去救其他女人,你是不可能跟他走的。”
“……”
江棲突然覺得他可怕。
一場見面。
既打消了秦硯對他的懷疑,又試探出了她對秦硯的態度。
說實話,如果她真對秦硯死心。
那麼,秦硯救誰,都跟她沒有關係。
可她還是鬧了下脾氣,說明她對秦硯還是有感情的。
至少,不是她面上表現得那麼決絕。
而他,什麼都看出來了,卻什麼都沒說。
就好像她試鏡那天,他一邊誇她演技好。
一邊輕柔地摩挲著她下巴,笑問:“就是不知道,在我面前,有沒有演的成分?”
他對她,從來都是縱容又懷疑的。
無論是她說的話,還是她和秦硯的關係。
他始終都像個看客。
她藏得好了,他便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她露出尾巴了,他便溫溫柔柔地逼她說出真相。
卻又不過多追究。
說到底,就是不在意。
*
與此同時,另一邊。
唐嘉樹把秦硯送上車就要離開。
被秦硯喊住。
“不是有事找我?上來談。”
唐嘉樹欣喜地撓頭,又怕他只是客套話,正猶豫該說點什麼。
就見秦硯招手,忙不迭上車道:
“硯哥,聽說你拿到了WAI的授權,準備往藥物研發方面去投資?”
“嗯。怎麼,唐家感興趣?”
秦硯半點不繞彎。
唐嘉樹尬笑,“硯哥你知道的,我吃喝玩樂可以,這……真不懂,是我爸。聽說我和你以前關係不錯,就想讓我牽個線。”
他打量著秦硯臉色,想看看這事兒能成幾分。
畢竟,這專案多少人盯著呢。
如果不是今晚這茬,他都未必能見上秦硯的面。
“哦。”
秦硯頷首,表示瞭解。
唐嘉樹心一沉,覺得要完,就聽秦硯道:“明天吧,讓伯父到公司一趟。”
“啊?”唐嘉樹愣住。
這……這驚喜來得也太突然了吧?!
看他爸以後還敢不敢說他沒用!!
秦硯看他一眼,“你剛才那番話說得不錯。”
唐嘉樹:?
隨即反應過來,應該是他跟江棲說的那番。
“硯哥客氣,那都是我該做的。”
唐嘉樹默默在心裡給江棲打上備註:絕對不可得罪!!!
秦硯笑笑,沒再說話。
其實,去找江棲的路上,他就已經想好怎麼解釋。
可一看到她那副抗拒的樣子,他心就慌了。
準備好的那些話自然就……
還好唐嘉樹這小子機靈,不然他今天怕是要被江棲恨死。
那丫頭,氣性可大了。
以前,只要他惹她生氣,絕對得哄個三五天。
想起那段歲月,秦硯唇角止不住上揚。
車停唐家。
唐嘉樹道謝後,正要下車,秦硯忽地問:
“聽說裴渡經常到棋館下棋,那他和江棲……有沒有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