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分手
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秦硯走得很快。
江棲望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說不難受是假的。
畢竟,二十年的感情。
青梅竹馬四字,在他們面前都略顯單薄。
她接觸世界的每一步,都有他的身影。
甚至,就連她開口的第一句,都是他的名字。
那時候,他也不過五六歲,自己說話都未必有多清楚,卻愣是教著她,喊出了他的名字。
後來,她跳級,被同班同學欺負。
就掉了顆淚,他聽說後,連夜把人打得掉了幾顆牙。
他曾經,是真的把她捧在手心裡的。
她皺皺眉,他都能把自己反思三百遍。
她哭一哭,他心都能碎。
甚至,有時候她沒哭,他都能心疼的哭。
可現在,他不愛她了。
所以,從進門到離開,他沒問過她一句,疼不疼,有沒有傷到哪兒。
一句都沒有。
“你要真捨不得,幹嘛不爭一爭?憑你和秦硯的感情,文茵茵是爭不過你的。”
“我知道。但是表姐,你有想過以後嗎?”
“以後?”
“對,以後。”
江棲收回視線,望著窗外,漆黑如墨,不見一絲星光的夜幕。
很冷靜道:“他會恨我一輩子。我和他,會成為一對名副其實的怨偶。”
太瞭解一個人的後果就是,每一條路,你都能清晰地看到結局。
江棠張嘴,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確實。
以秦硯的性子,就算念著曾經的感情,斷了跟文茵茵的聯絡。
日後也會心生怨念,時間久了,怕是能把一切都磨個乾淨。
“那他現在是在幹嘛?”江棠不解。
戴嬈攤手,“佔有慾作祟咯。”
不然,也不會丟下七七,去找文茵茵。
江棠剛想罵人,助理連發幾張照片過來。
【棠姐,這些好漂亮啊,是宮總給你的嗎?】
【還有一棟別墅哎。】
江棠看到那五枚戒指,就知道是誰。
直接把手機給江棲。
“喏,你的情人節禮物。”
“……”
江棲頭大,“他到底要瘋到什麼時候?!”
竟然連她送給文茵茵的戒指都要了回來!
“我去!這兩套珠寶,他竟然又……”
戴嬈都有些服了。
“你說,他瘋成這樣,萬一知道你跟裴渡的事兒,他不得弄死裴渡?”
戴嬈想想都覺得後怕。
江棲把那五枚戒指放大看,“不會的,秦硯離京多年,資訊獲取方面,未必比得上裴渡。更別說還有封家攔著,他查不到什麼,除非……”
“除非什麼?”江棠看她。
“五枚戒指留下,其他的讓我哥還給秦硯。尤其是臨水公館的那套別墅。”
律師當時找她,她藉口拖著,沒簽。
今天跟秦硯攤牌後,她就讓人把合同還了回去。
“嗯。”
江棠接過手機,眼睛依舊盯著她。
江棲抿唇,“我擔心的,是文茵茵和千清雪。”
文茵茵雖然不知道她封家大小姐的身份。
但她和秦硯的關係,她卻是很清楚的。
至於千清雪,只怕已經猜到她跟裴渡的關係。
這倆人又是閨蜜……
“那你還不趕緊跟裴渡斷了?!”江棠是真怕她把自己給玩進去。
“對啊。”
戴嬈也是同樣的心思。
“秦硯的瘋勁兒你又不是不清楚,這要是鬧起來……全京城都得亂!”
“憑什麼呀?”
江棲不爽得很。
“他和文茵茵高調成那樣都沒人管,我談個戀愛還得看他臉色。我也太憋屈了吧。”
雖然這麼說,但江棲還是動了分手的念頭。
畢竟,她就算不考慮秦硯,也得考慮封江兩家。
*
被一通電話叫到身邊的,不止秦硯。
還有裴渡。
此時,千清雪的私人住所。
裴渡躲開小姑娘撲上來的擁抱,淡淡道:
“私生已經被孟謙送去警局,你要實在害怕,我多派兩個保鏢過來。”
千清雪咬唇,微微抬起點臉地看著吸菸都帶著禁慾感的男人。
她試過很多次。
這個角度,最能把她清純無辜,又帶著點破碎感的模樣表現出來。
幾乎沒人能逃得過。
“裴先生……”
柔軟清甜的聲線,染上些許可憐兮兮的哀求。
門外保鏢都心頭一蕩。
“你能不能留下來陪陪我?我真的好害怕好害怕。”
她臉色微白地捂著心口,彷彿真的被嚇得不起。
那柔柔弱弱的姿態,孟謙瞧著都有些心軟。
不愧是娛樂圈有名的菟絲花美人。
隨隨便便一撒嬌就能讓人放低底線。
但很可惜,裴渡不吃這套。
或者說,對於他不在意的人。
撒嬌賣乖,只會讓他煩。
“我不記得合同裡有這條。”
他直白而殘忍地戳破關係。
吐過來的煙霧,帶著點輕慢的羞辱。
無聲警告著:適可而止。
千清雪猝不及防,被嗆得輕咳兩聲。
裴渡這才覺得順眼點。
“熱搜的事,我可以不跟你計較,但……”
停頓的那一秒裡,千清雪覺得自己心跳都停了。
“下不為例。否則,我不介意讓陸向白換個人捧。”
千清雪心口猛地一縮,眼眶微紅道:“是……”
“還有什麼要說的?”
裴渡撣撣菸灰,語氣卻不是什麼問句。
千清雪猛地抬頭,看向他的目光,第一次流露出恐懼。
之前幾次見面,都隔著遙遙人群。
他眉眼淡漠,疏離矜貴,偶爾望向她的目光卻溫和內斂。
每一次都足以讓她瘋狂心動。
得知要跟他炒熱度,她興奮得好幾天都睡不著。
可真正藉著合作的由頭,找上他,這是第一次。
她確實有事,卻從未表露半分。
“跟宋渝白有關?”
裴渡耐心耗盡,直入主題。
千清雪心頭狂跳,也不敢問他是怎麼知道的,僵硬地點著頭。
裴渡把煙摁滅在玻璃菸灰缸,眉眼垂著,看不清情緒。
“我可以看在你的面上,放過他,但只此一次。”
千清雪一愣,下意識感謝。
裴渡忽地笑著掠她一眼,“不客氣。”
與此同時,陸飛白的私人會所。
文茵茵我見猶憐地躲在秦硯懷裡哭。
陸飛白人都傻了。
他只聽說過文茵茵,但沒見過。
誰承想,今兒就招惹上了。
“對不起啊硯哥,我真不知道這是你的人,我要知道,打死我都不敢碰的!”
陸飛白求饒加發誓。
文茵茵哭夠了,也跟著求情。
秦硯這才鬆口放過。
只是,不知想起什麼,秦硯忽地扭頭問:“兩個月前,你是不是碰過一個叫江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