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逼婚
接到賀驚朝電話,是早上七點。
裴渡心情不錯,但也懶得理。
把手機調成靜音,繼續摟著人睡。
許是溫香軟玉實在勾人。
等再醒來,已經是半個多小時後。
瞥了眼不斷彈出的訊息,裴渡拿煙到陽臺。
彼時,賀驚朝已經打了十幾通電話。
根本憋不住。
直奔主題。
“你身邊真的有女人了?!”
“嗯。”
裴渡咬著煙,總算理會。
“……”
賀驚朝是有名的情報販子,小道訊息,又快又準。
幾乎是他前腳帶人到景瑞灣,後腳他就能收到訊息的程度。
但他還是覺得難以置信。
他跟裴渡認識十多年。
見過他談笑間,收割對手公司。
也見過他玩極限運動,面不改色。
還見過他深更半夜,沒事幹,去喂路邊野貓。
就是沒見過他身邊有女人。
他那個人,淡得很。
從不喜歡麻煩。
哪怕是被他餵了大半年的流浪貓,他也從未動過養的念頭。
他就是那種,典型的,看著溫和有禮,風光霽月。
但其實,根本不會把誰放眼裡。
更別說放心裡了。
這麼多年,往他身邊送女人的,很多。
主動朝他身上撲的,更多。
但他始終置身紅塵外。
禁|欲的像個出家人。
他甚至都懷疑過他喜歡男的。
結果,轉眼身邊就多了位金絲雀。
而且還是在這節骨眼。
“祖宗!你和封家還要聯姻呢……”
賀驚朝頭大。
卻不敢過多埋怨。
封秦兩家聯姻,他盯很久。
前段時間刻意造勢,讓秦硯和文茵茵身處輿論中心,也是在賭。
賭封家那位嬌養長大的小公主,會不會放棄秦硯。
畢竟,這麼多年,關於秦硯白月光的傳聞滿天飛。
封家卻遲遲不見動作。
封家小公主更是對秦硯死心塌地,非他不嫁。
可現在,秦硯不僅有相伴多年的白月光。
還把新歡寵的人盡皆知。
封家小公主再喜歡,也該認清現實。
果然,結婚的事一鬧大,封秦兩家就碰了面。
“你家老爺子可說了,誰能促成這門婚事,誰就是下一任家主。你難道真要為了個女人,放棄這麼好的機會?”
賀驚朝不甘心,更不願意給別人作嫁衣。
“我的哥哎!錯過這次,裴家那邊絕不會再給你入族譜的機會,屆時老爺子一旦……誰承認你裴家九爺的身份?”
裴渡仍舊吸著煙,不作回應。
賀驚朝一想到自己花錢鋪成的路,最後被裴家那幾個侄子踩上去。
他就慪得要死,忍不住問。
“她到底哪點吸引你?漂亮?”
裴渡撣撣菸灰,“嗯。”
“就這?”賀驚朝不信。
國內國外,漂亮女人他見少了?
也沒見他對誰多看兩眼啊。
裴渡吐口煙,懶懶評價,“熱鬧。”
無傷大雅的小手段,點到即止的小試探。
讓他覺得恰到好處,養養也不是不行。
“……”
賀驚朝默了默,突然就理解了裴渡的心思。
“那聯姻呢?”他問。
裴渡淡淡,“繼續。”
賀驚朝滿意了,“就不怕你的小女友糾纏不休?”
“她不會。”
以她的性格,他要想斷。
疏離幾分,她就會懂。
“這麼肯定?”
賀驚朝披著睡袍往酒櫃走。
唇角噙著笑的調侃,“我倒想見見了,究竟是哪樣的天仙,能讓你走心。”
酒液與杯壁的碰撞聲中,男人的聲線愈發涼薄。
“沒走心,養著玩的。”
賀驚朝輕笑,還未開口,就聽那邊傳來不遠不近的電話聲。
裴渡回頭,略顯刺目的晨光裡,少女裹著薄毯,站在玻璃門邊,手裡的手機還在聲聲震動。
“喲,這是被發現了。”
賀驚朝抿口酒,幸災樂禍道:“裴哥,好好哄~”
裴渡收線,眉眼未起波瀾。
“醒了,餓不餓?”
他站在她面前,微微彎腰,身上還帶著淡淡菸草味。
與她平視時,目光仍舊柔和帶笑。
彷彿她是什麼很重要的寶貝。
但他既沒有問她聽到什麼,也沒有做出任何解釋。
彷彿她聽到與否,並不重要。
“……”
江棲眨眨眼,努力回想秦硯那些女人,在得知秦硯是個負心薄倖的浪子時,是個什麼反應。
但可惜,她太高興裴渡這個心態了。
讓她玩起來毫無負罪感。
以至於,用了很大的定力,才沒讓自己笑出來。
完全忘了真正該想什麼。
於是,遲鈍好一會兒,才結束通話電話。
學著他的樣子,風平浪靜道:“有點。”
離得近了,裴渡才發現她眼皮依舊腫著。
只是沒有昨晚那麼明顯。
像是抹了胭脂,勾人得很。
“要不要擦點藥?”他抬手輕觸,指腹溫熱,動作輕柔。
江棲微愣,“不用。”
他低笑,“我說的不是這兒。”
江棲:“……”
“那也不用!”她紅著臉推他。
卻被他扯進懷,單手箍著她腰,強勢抱進浴室。
鬧騰一個多小時才出來。
*
下午三點。
文茵茵接機的事爆上熱搜。
唯愛茵茵:【太子爺看見茵茵,眼神都亮了呢!真的好甜!!妥妥的偶像劇照進現實!】
熬夜是為了修仙:【聽說秦硯這次回國,就是為了給茵茵站臺,這怎麼能不是真愛呢?】
今天也要吃土:【接機都沒江棲的份兒,誰還敢說她是白月光?】
會飛的棉花糖:【就是!她要真跟秦硯有關係,怎麼可能到現在連個女主都沒混上?】
“……”
望著被懟到面前的評論,江棲表示無語。
她那是沒混上女主嗎?
遞到她面前的本子,哪個不指望她演女主?
但她就是懶。
只想演自己喜歡的角色。
反正她不缺錢,就她那個競業協議,每月的補償金都有八位數。
更別說,她自己還有公司。
當然是怎麼開心,怎麼來了。
“……”
戴嬈簡直服了她的關注點。
“我讓你看的是文茵茵接機這件事!秦硯他幾個意思啊?左擁右抱唄?”
“對啊,他就是這樣想的。”
家裡娶著有利的,外面養著喜歡的。
戴嬈瞥了眼已經被撤乾淨的熱搜,正想問她什麼時候攤牌。
秦硯電話就打過來。
“人呢?說好的接機,你接哪兒去了?”
江棲想著,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說開吧。
於是報了地址。
“民政局。”
秦硯沉默片刻,嗤笑,“怎麼?這是打算逼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