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打影片,說你錯了。
“她愛回來不回來,誰稀罕!”
秦硯煩躁地靠在沙發邊,黑著臉點菸。
結果火機罷工,摁了三次都沒燃。
秦硯氣笑,直接砸桌上。
正好落在顧越澤腳邊,撿起,隨手一按,火光賊大。
“……”
場面一時陷入死寂。
誰都沒敢開口,秦硯更是臉黑如墨,咬著煙的腮幫微鼓,是典型的發火前兆。
但偏偏唯一能勸住他的江棲不在。
眾人免不了心裡打鼓,思量著,現在把文茵茵叫過來,能不能行?
只有顧越澤不怕死地擺弄著火機。
秦硯瞪他,也不收斂。
反而在明明滅滅的光裡,漫不經心地笑說:
“你要真捨不得,就打電話服個軟。她那麼喜歡你,哄哄肯定能回來。”
“誰捨不得了?走!挑車去!”
秦硯拎起沙發上的外套就往外走。
此時,華國。
帝都酒店。
江棲一夜好眠地揉了揉發,把手機放在洗漱臺的架子上。
邊刷牙,邊跟阮凝影片。
不然阮凝不放心。
畢竟,昨天試妝時,薛銘就打著今天拍戲的幌子,約她晚上研讀劇本。
恰好她得到訊息,說裴渡昨晚會在酒店談一單生意,就答應了薛銘的邀約。
不出所料,昨晚的酒裡,加了點料。
初遇Carlos時,她正在酒吧被人搭訕,那杯雞尾酒裡,也放著同樣的東西。
所以,Carlos打發走搭訕者後,就順勢跟她講解了一下市面上所有的“下酒料”的特徵和效果。
不可否認,科普這些東西時,他真的很帥。
而她也正好記性不錯。
知道薛銘遞來的那杯酒,藥效一般,也很好解,就順勢喝了。
她本想趁機把裴渡給睡了。
結果,出乎意料的,他明明情動,卻剋制住了。
沒趁人之危。
甚至還找了私人醫生來給她解藥。
這反而讓她更感興趣了。
於是,收拾完,直奔對面,敲門。
數到九。
門開。
西裝革履,滿身清貴的男人眉目微垂,凝她幾秒。
開口,嗓音微啞。
“有事?”
“為報答昨晚的救命之恩,我想……請你吃個早飯。”
“江小姐,沒你這麼截胡的吧?”
屋內突然蹦出一道哀怨。
江棲微愣,覺得這聲音有些耳熟。
探頭往裡一看。
果然,是幾天前飯桌上的那個許導。
之所以記得清,倒不是她記憶好,主要是他長得確實不錯。
清秀俊逸,眉眼間又染著點年輕人的桀驁。
倒是比他旁邊的男藝人還要抓眼。
“呃……”
江棲意外地看了眼裴渡,沒想到一大早他這裡就這麼熱鬧。
更沒想到,想請他吃飯的人,居然這麼多。
屋裡隨便一掃,都有五六位名導。
這還是阮凝抓著她,一通科普後的成果,至於其他的小導演,她就不是很清楚了。
不過,她也沒打算讓步,畢竟,見他一面是真不容易。
瞧著小姑娘倔強又清澈的眸,裴渡不免想到昨晚,這雙眼微微泛紅,勾著情|欲的模樣。
“裴總……?”
有人還想再爭取,許導立刻遞了個眼神過去。
可惜,那人沒get到,起身就要往門口來。
下一秒,裴渡淡淡拒絕,“不了,有約。”
許導眉頭輕挑,並不意外。
或者說,從裴渡沉默的那一刻裡,他就猜到了結果。
於是果斷帶人離開。
路過江棲時,停下腳步,遞上名片,笑盈盈邀約。
江棲知道這是看在裴渡面上的敲門磚,與她本人無關,便輕笑著應付過去。
裴渡示意助理送客,而後帶著江棲離開。
那些個沒遞上名片的,只能暗歎許侃狡猾。
M國。
挑完跑車,秦硯倚在車邊,抽了根菸,等工作人員過來遞卡時,才稍稍回神。
問接下來去哪。
顧越澤幾人本來是奔著江棲手藝來的。
畢竟,她做出來的披薩、烤串,是公認的絕。
這裡都找不到代餐。
他們很早就饞這一口了。
可惜,上次兩人也不知道因為什麼,冷戰了三個多月。
搞得他們也不好開口,今兒想著,七天了,江棲也該回來了。
就組團過去蹭一口,結果……
“會所唄,一群大老爺們兒站這兒幹嘛?喝酒去啊。”
秦硯點點頭,將菸頭踩滅,率先上車。
顧越澤緊隨其後。
很快,一排顏色各異的豪華跑車吸足了眼球。
包廂裡,美女們早已就位。
顧越澤難得沒左擁右抱,而是直接提議玩遊戲。
他看出秦硯心不在焉,也知道他性子傲,不肯輕易低頭。
所以特意來會所,給他打電話的機會。
“來!願賭服輸啊,打影片,說你錯了。”
顧越澤直接把手機塞秦硯手裡。
秦硯假意拒絕兩句,才說:“沒用,她已經把我拉黑了。”
就連戴嬈肯接他電話,都是他拿她前男友們威脅,才換來的。
“什麼?”顧越澤微愣,“她這次玩真的啊?”
在他印象裡,江棲對秦硯基本沒脾氣。
有次,江棲來接秦硯回家,不知道為什麼,扇了秦硯新歡一巴掌。
秦硯立刻讓她滾,她扭頭就走。
沒多久,秦硯打電話,低聲說了兩句,她居然又乖乖回來了!
他一直以為她離不開秦硯,沒想到,這次還挺有骨氣。
“沒事,”回過神,顧越澤把自己手機遞過去,“用我的。”
“我不信你低頭,她還能不回來!”
*
阿婆餛飩店在居民樓裡。
一整層打通,每桌都是小包廂,私密性很好。
屬於熟人帶路才能知道的隱秘小店。
但看裴渡的表情,似乎早就來過。
“嗯,宮睿在這兒請過客。”
江棲挑眉,“難怪。”
同時也有些意外。
宮睿和江棠是典型的豪門聯姻,利益為先,不談感情。
她還以為兩人私底下沒什麼交集。
結果,秘密基地都帶人來了。
正想著,手機突然彈出影片邀請。
而且對方還是顧越澤?!
江棲眉心微蹙,她和顧越澤私交一般。
因為顧越澤一直對她有偏見,基本從不主動聯絡,今兒這是……?
出於好奇,還是接了。
那邊燈光昏暗,但江棲還是第一時間看清了秦硯的臉。
立刻就要伸手結束通話。
聽筒裡卻傳來他壓低聲地道歉。
“對不起,我錯了。”
江棲動作微頓。
秦硯對她無比了解,知道她這是心軟了,正要再說點什麼。
螢幕裡突然出現一隻手,青筋白皮,寬大有力,一看就是男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