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全群瘋狂!這才是家鄉的味道!
【LA小K】那段帶著哭腔的語音,像一枚深水炸彈,在寂靜的群裡轟然引爆。
那嘶溜蝦殼的聲音,那激動到破音的吶喊,透過電流,精準地擊中了每一個潛伏在螢幕後的留學生的靈魂。
群裡詭異地沉默了足足半分鐘。
那些沒搶到的人,彷彿能聽到自己心臟被嫉妒和悔恨啃噬的聲音。
半分鐘後,一張圖片毫無徵兆地被甩了出來,發圖的依然是【LA小K】。
那是一張極致的高畫質特寫。
一隻被剝開的蝦尾,被兩根手指捏著。雪白Q彈的蝦肉上,掛著幾滴晶瑩剔透的紅油,幾粒翠綠的蔥花點綴其上。背景是堆積如山的紅色蝦殼,和一罐冒著冷氣的可口可樂。
隔著螢幕,那股麻辣鮮香彷彿已經化作實體,順著網線鑽進了所有人的鼻腔。
圖片下方,是【LA小K】配的一行字。
【LA小K】:言語是蒼白的,你們自己體會。@全體沒搶到的人
“轟!”
如果說剛才的語音是炸彈,那這張圖就是核爆。
整個群,徹底瘋了。
【波士頓大龍蝦】:操!小K你他媽不是人!大半夜放這種圖,老子口水已經把鍵盤淹了!
【悉尼學畫畫的】:我的天……這蝦肉的質感……這油的色澤……我為什麼要猶豫?我為什麼要手賤去重新整理頁面?我恨啊!!!
【多倫多程式猿】:我現在感覺我的胃裡有螞蟻在爬,又麻又癢,我現在就想衝下樓去砸開中餐館的門,問問他們為什麼做不出這個味道!
這僅僅是一個開始。
隨著時間的推移,身處世界各地的幸運兒們,陸續收到了這份跨越時空的“投毒”。
接下來的一小時,這個由精英留學生組成的群,徹底淪為了大型“深夜放毒”現場。
【倫敦金融狗】:麻辣小龍蝦的香氣在口腔裡爆炸,這種感覺,米其林三星都給不了。人生,圓滿了。[圖片]
他發的圖片,水晶杯裡的琥珀色威士忌,與旁邊飯盒裡油亮的小龍蝦形成了強烈的視覺衝擊。高階與市井,在這一刻完美融合。
【東京IT社畜】:我吃哭了,真的。一邊吃一邊流眼淚,想起了大學畢業那天晚上,和宿舍的兄弟們在校門口的路邊攤吹牛逼,說以後要出人頭地。現在錢是賺到了,但那幾個兄弟,還有這個味道,再也找不回來了。謝謝林老闆。[圖片]
他的圖片裡,小龍蝦旁邊放著一張紙巾,上面有明顯溼潤的痕跡。
【首爾交換生】:嗚嗚嗚,太好吃了!我一個不能吃辣的南方人,一邊被辣得嘶哈叫,一邊狂喝冰牛奶,根本停不下來!這是我來韓國交換半年來,吃得最爽的一頓![圖片]
一張張特寫,一段段發自肺腑的文字,如同最鋒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地紮在那些沒搶到的人心上。
群裡的氣氛,從最初的質疑,到搶購時的瘋狂,再到現在,已經演變成了一種混雜著羨慕、嫉妒、悔恨和濃烈鄉愁的複雜情緒。
他們意識到,這三百塊錢,買到的根本不止是一份小龍蝦。
那是回不去的青春。
是深夜街頭的煙火氣。
是三五好友的吹牛打屁。
是刻在骨子裡,無論走到世界哪個角落,都無法忘懷的,家鄉的味道。
在這場滔天的情緒洪流中,之前叫囂得最兇的幾個人,成了最可笑也最可悲的小丑。
沉默了許久的【紐約槓精】,終於冒了泡。
他小心翼翼地發了一句。
【紐約槓精】:那個……真的有那麼好吃嗎?
這句話,在滿屏的“好吃到哭”的評論中,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LA小K】立刻就抓住了他,直接回復。
【LA小K】:@紐約槓精好不好吃你嘗不到。你不是說這是街邊攤不衛生嗎?你不是說我們是託嗎?你堅持你的觀點,我們吃我們的,挺好。
殺人誅心!
【紐約槓精】的頭像,那隻豎著中指的卡通狗,此刻看起來充滿了諷刺。
【倫敦金融狗】:有些人,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讓他酸著吧,我們吃飽了正好睡覺。
群裡的輿論,呈現出一面倒的嘲諷。
終於,在鋪天蓋地的美食圖片和悔恨哀嚎中,【紐約槓精】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紐約槓精】:@林老闆老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嘴賤,我有眼不識泰山,我就是個傻逼!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
這條訊息發出,之前附和他的人也紛紛現身。
【悉尼學畫畫的】:@林老闆老闆,之前是我格局小了,我道歉!我願意用我下週畫展的門票換一份小龍蝦的預定名額!
【多倫多程式猿】:老闆,求求了,再上一次連結吧!我給您跪下了!多少錢都行!
畫風的轉變,就在這短短一小時內完成。
而在這場轉變中,一個稱呼,悄然發生了變化。
不知是誰先開始的。
【LA小K】:@林老闆大神!明天還有嗎?兩份!不,三份!我兩個室友聞到味道已經瘋了,說砸鍋賣鐵也要吃一次!
“林神!”
這個稱呼一出,彷彿開啟了某個開關。
【倫敦金融狗】:@林老闆林老闆,求補貨!價格不是問題!
【東京IT社畜】:請務必再賣一次!這是我加班的唯一動力了!
【紐約槓精】:求您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我出雙倍!600一份!只要讓我吃到!
林晚安靜地看著手機螢幕上發生的一切,內心平靜如水。
這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中。
她太清楚這些人的痛點了。越是站在金字塔尖,越是被現代化的冰冷包圍,就越是懷念那些簡單純粹的,帶著煙火氣的味道。
她沒有在群裡回覆任何人的哀求,這種時候,沉默才是最好的姿態。
她點開了系統的後臺。
果然,私信圖示已經變成了一個鮮紅的“99+”,點開之後,一條條資訊瘋狂地湧了進來,手機都因此卡頓了兩秒。
“林老闆,我是摩根的,明天能幫我預留五份嗎?我要招待客戶,價格你開!”
“老闆,我是賓大的學生,我們這邊有十幾個同學都想吃,可以開個團購嗎?”
“看看吧,我出800一份,只要一份!求你了!”
私信的內容大同小異,核心訴求只有一個:小龍蝦。
看著這些近乎瘋狂的請求,林晚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
三十份,遠遠不夠。
這個市場,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也瘋狂得多。
只要貨源跟得上,這簡直就是一臺永不停歇的印鈔機!
想到貨源,林晚立刻想到了沈叔。
她盤算著,明天至少要預定一百份,甚至更多。按照今天這個勢頭,一百份可能都撐不過一分鐘。
她要賺錢,賺很多很多的錢。
她正準備給沈叔發個簡訊,提前預定明天的量。
就在這時,她的那臺老舊的諾基亞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刺耳的和絃鈴聲在寂靜的小屋裡顯得格外響亮。
林晚拿起手機,螢幕上跳動著三個字——沈叔。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林晚笑著按下了接聽鍵,她以為沈叔是來詢問今天生意怎麼樣的。
“喂,沈叔,我正想找你呢,明天的……”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電話那頭沈叔焦急的聲音打斷了。
“小老闆……出事了!”
沈叔的聲音不再是往日的沉穩,而是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焦急和為難。
林晚的心,咯噔一下。
“沈叔,你慢慢說,出什麼事了?”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電話那頭傳來沈叔沉重的嘆息聲:“唉!剛才,我那個專門給我供蝦的兄弟,被派出所的人帶走了!”
“什麼?”林晚的瞳孔驟然一縮。
“說是他那些蝦……來路不正,是偷的!現在他那個養殖場被封了,人也被扣了。”沈叔的聲音裡充滿了無奈,“我剛從派出所問情況回來,這事兒……恐怕一時半會兒解決不了。”
林晚感覺一股涼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供貨商被抓了?
養殖場被封了?
她握著手機的手,不自覺地收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那……那明天的蝦……”
沈叔的聲音愈發艱澀:“小老闆……明天的蝦,可能……可能做不了那麼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