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我是泰迪,那寶寶是?
溫凝腳尖微頓,回眸只看向對方。
這是不裝了啊。
只見謝望單膝跪坐在那兒,臉上還掛著溫柔的笑意,桃花眼神情款款看向她,淡淡道:“寶寶,先把衣服穿上吧?”
他語氣溫軟地說著恐怖話語。
溫凝知道,要是她真的一絲不掛地出去被人看光,他這能做出這樣的事。
於是,她回頭,“那好吧。”
等她走到自己衣衫旁,才發現滿地的櫻桃被剛才胡鬧折騰的兩人碾碎,鮮紅的汁水染透了被隨意丟在一旁的衣衫。
她出來找人,可不會帶著換洗衣服。
好在現在天氣已經轉暖,不然穿著這樣的衣裳得被凍死。
正當她撿起自己溼透的髒衣服要穿時,謝望不知從哪兒拿出一件乾淨的西裝外套,披在她身上,“髒了,寶寶穿這個。”
溫凝瞪他一眼,他還好意思說,她衣服不就是被他這個王八蛋弄髒的?!
謝望接收到她目光,也不再像平日那樣緊張或是裝無辜。
而是輕笑著站起身,得寸進尺地將自己掛在她肩頭,懶洋洋道:“寶寶瞪人都這麼可愛,再瞪我這件西裝說不定也會髒了……”
溫凝一巴掌拍開他的頭,沒好氣道:“你是泰迪嗎?!”
只是被瞪一眼都能起來啊!
頂|著她腰肢,存在感也太強了。
拍完人想收回的手卻被人抓住,掌心烙下他灼熱一吻,“是啊,我是泰迪,那寶寶是?”
溫凝瞪著眼,這人有病吧?
可轉念一想,他還真有病。
她在心裡默唸,他有病,不跟他計較。
隨後,她裝作沒聽到,轉身朝洞口走去。
她拉開擋在洞口的樹枝,貓著腰走了出去,出來找謝望的時候,天還是黑的。
現在外面霧濛濛的,看上去將亮未亮的樣子。
她撇撇嘴,難怪渾身都跟散架了一樣,竟然被他鬧了一晚上。
謝管家看到人出來,一個箭步迎上去,關切道:“溫小姐,您總算出來了,您沒事吧?”
走到近前,發現溫凝滿身的紅色不明液體,又嚇得止住了腳步,驚駭道:“這……這這這,是血嗎?都這樣了您還說沒事?我帶您去醫院!”
他語無倫次地說著,就要招呼人讓她上擔架,拉去醫院急救。
被謝管家叫來的於興醫生也忙道:“我就說你家少爺這病發起來要人命,你們還都不信,現在怎樣?這都要鬧出人命了!”
說罷,他繞過兩人大步往樹洞裡走去,邊走邊道:“不能再拖了,得趕緊把他送到心理診所關起來,他的危險程度堪比北俄佩塔克監獄裡關押著的最危險的罪犯,智商高,具備反偵察能力,還有反社會人格,一個不好他看不慣的所有人都得跟著喪命!”
“你們也都跟我來,我一個人搞不定,待會兒我吸引他的注意力,你們從側面控制他。”
見狀,溫凝忙伸出手,解釋道:“這只是櫻桃汁,我也沒事,還有謝望也已經穩定下來,他不會做危險的事的!”
於興駐足回眸,以一副過來人的嚴肅姿態道:“小姑娘你不明白,要不是我和他有些交情,早把他關到我醫院裡去了。”
謝望之前為了在謝家、在京市站穩腳跟,做的那些事,他可是知道的。
要是被人抓到罪證,他終身監禁的下場跑不了。
雖然他也從來沒留下過證據,這一點,於興也是很佩服他。
還沒等他回頭,一股勁風朝他面門襲來,他想躲,對方速度卻更快,一拳打在他右眼。
他身形不穩之下,仰倒在地。
捂著疼痛的右眼仰起頭,用左眼看清打人的是謝望後,他破罐子破摔,嘶啞著嗓音道:“忘了說……武力值還高。”
說完乾脆就躺在了地上不起來。
謝望收回拳頭,揉了揉拳峰,漫不經心道:“於大醫生,幾個月不見,骨頭變硬了?”
於興舉起一隻手,“我認輸。”
看著兩人的互動,溫凝莫名覺得,該進精神病院看看的,好像是於興?
一開始還義憤填膺、義正言辭,被打一拳,就從心了?
於興倔強地豎起一根手指,道:“看樣子你的情緒的確穩定下來了,就只揍我一拳。”
謝望不明所以地哼了一聲,走到溫凝旁,低聲道:“寶寶別理他,他有病。”
一位患有嚴重心理疾病的病人,說一位醫生有病,這場面還真是……匪夷所思。
這時,於興從地上彈射而起,“姓謝的,我耳朵不聾!”
謝望斜著眼睨他一眼,一臉無所謂的表情,“哦。”
於興被他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氣的跳腳,卻又無可奈何,“姓謝的,走著瞧,我遲早有一天要把你抓起來、關起來!”
說完,他招呼著自己帶過來的幫手們,“我們走!”
謝管家確認少爺沒事後才湊過來,道:“少爺,您沒事了?”
謝望不耐煩地移開粘在溫凝身上的目光,看向謝管家,“沒事了,你來幹什麼?回去吧!”
謝管家肩膀一縮,照理說,他該聽少爺的話回去。
但現在,‘真理’在這兒呢!
謝管家瞟了溫凝幾眼,溫凝秒懂他的意思,替他打圓場道:“之前有個東西在你家忘拿了,我讓謝管家幫我送來的。”
謝望看著謝管家的眼神越發陰沉,“你還有她的聯絡方式?”
謝管家老胳膊老腿打著顫兒,他都這把年紀了,少爺連他也要防嗎?
“我這就刪了……”謝管家細聲細氣道。
誰知謝望阻止了,“不用,偶爾她聯絡不上我,聯絡你也行。”
鬧劇收場,謝望、溫凝朝別墅回去。
謝管家則去了附近的酒店,隨時待命。
兩人邊走邊聊,從從前的事聊到現在,少言寡語的謝望也難得話多了一回。
溫凝嘴角掛著微笑,耐性聽著,氣氛溫馨。
兩人走到一根粗樹幹前,溫凝被什麼東西閃了眼睛。
她停下腳步,仔細搜尋。
“寶寶在找什麼?”謝望牽起她的手問道。
溫凝撩起一縷垂下的髮絲至而後,答道:“剛剛有什麼東西閃了下我眼睛,好像是什麼珠寶、手錶一類的東西。”
謝望四下望了眼,指著塊銀色腕錶道:“是這個嗎?”
溫凝蹲下來研究,“就是這個,這是誰的表,怎麼掉在這裡了?”
謝望眉頭一挑,他認出了這塊表,“是謝淮川的。”
三年前他剛被謝家找回不久,謝庭就送了他們兩兄弟一人一塊表。
錶盤一模一樣,只是腕帶不一樣,他的是皮質,謝淮川的是銀色金屬。
溫凝蹲下身要去撿起,卻被謝望拉住了,“別撿,上面有東西,髒。”
只見那塊看著就價值不菲的腕錶上,殘存著幾滴乳白色液體,空氣中還飄散著淡淡的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