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那麼寶貝,肯定是溫小姐送的
沈酌一步擋在溫凝面前,這樣的動作,在謝望眼裡,無異於挑釁。
他臉色沉了下來,“沈先生,你明知道我和她的關係還這樣做,是什麼意思?”
“想當插足別人戀情的小三嗎?”
面對他的惡語相向,沈酌臉都憋紅了,不知是被戳中了心事氣的,還是羞惱。
總之他沒回答謝望的問題,但也寸步不讓地和謝望對峙著。
最後還是溫凝怕謝望發病,出面擋在兩人中間。
她面向沈酌解釋道:“不好意思沈小叔,他有時候就是口無遮攔的,沒什麼事你先回去吧?總得等我養好精神是不是?”
沈酌擔憂看向溫凝,“你一個人應付的來嗎?”
這兩人知道對方在說什麼,但聽在謝望耳朵裡,卻是一頭霧水。
凝凝讓他養好精神做什麼?
還有沈酌,說什麼她一個人應付不來,是要應付什麼?他嗎?
這種感覺,就好像凝凝和沈酌之間有共同的秘密,好像他們才是關係匪淺的一對,在他這個外人面前,打著他聽不懂的啞謎。
他討厭這種局外人的感覺!
乾脆還是全部處理掉……
這時,謝望垂著發抖的手,被另一雙肉乎乎的柔軟手掌包裹住。
熱熱的體溫透過肌膚相接處傳來,溫凝怕謝望控制不住情緒,還微微用力,帶著安撫的意味,捏了捏他的手。
溫凝面向沈酌,將這些小動作全部擋在身後,謝望湧起的暴虐情緒一下子被撫平,乖乖地任由她捏著,甚至也回捏了下她,示意自己會聽話。
而溫凝則和沈酌說著話,道:“沒事的,您不用擔心,先回去吧。”
沈酌見她一再堅持,也不好再說什麼,“那你注意安全,我先走了。”
看著沈酌的車子冒著白煙駛離,溫凝抽回手,面向謝望,安慰道:“只是說了些話,上次沈梔初對我做了些不好的事,他是來代沈梔初向我道歉的。”
謝望知道她說的什麼事,“我知道,當時寶寶受了委屈為什麼不找我?”
明明受委屈的是溫凝,可謝望說話的語氣卻比她還委屈。
於是,溫凝耐心地解釋道:“那時來不及,而且我不想讓你捲進去,也不想在那麼多人面前再提起你的過去,讓你的傷疤再次被揭開,受到二次傷害。”
謝望沒想到,凝凝不找他,竟然是為了保護他……
一股奇異的感覺在心間瀰漫開來,那是他從沒感受過的情緒,讓他心臟微熱、眼神凝滯。
眸子裡滿是面前少女的身影,少女說著要保護他的話……
一切都那麼美好,美好到他不知該做出什麼回應,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被動接受著少女充滿安慰意味的吻。
意識到少女親了自己時,謝望才回神,然而少女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只剩昏黃的路燈從他頭頂投下,落下一片自己的影子。
三年來,一直是孤單寥落的影子,看上去好像沒那麼寂寥了。
謝管家來接少爺時,即便隔著老遠又籠著漆黑的夜色,都能感受到少爺雀躍的情緒。
就連到家下了車,少爺都一臉沉醉地抱著一大一小兩盆盆栽,他好心上前,道:“沉不沉少爺,我幫您拿吧?”
卻被少爺側身躲開,又聽到少爺冷沉道:“不用,你回去吧。”
謝管家瞭然,那麼寶貝,盆栽肯定是溫小姐送的。
——
翌日,溫凝起了個早,去了診所兼職。
她怕還有人不小心看到謝望的那份病例,她必須要做點什麼。
來到診所樓下,她卻在對面的一家咖啡館看到了熟人。
沈梔初坐在一位貴婦人對面,臉色看上去不大好,兩人似乎在說什麼不好的話題。
她又看向那位貴婦人,熟悉的五官讓她瞬間就知道,那人是謝望生父的夫人,也是謝淮川的生母,她在謝淮川的回憶裡看到過。
她皺著眉,劇情不會發展這麼快吧,謝夫人這就知道謝望的病了?
眼見著沈梔初要望過來,她趕忙轉身進了診所。
沈梔初被謝夫人唸叨的有些煩悶,便想轉頭看看窗外的風景,沒注意到剛進去的溫凝。
謝夫人見她這副樣子,火氣湧上,沒好氣道:“我真沒看出來,你還是腳踏兩條船的狐狸精!”
沈梔初被謝望拿捏,只能硬著頭皮上了,“謝伯母,您找我來到底想說什麼?”
謝夫人氣不過,好好數落了她一遍,並表示她不配做他們謝家的長媳,“以後別再纏著我們家淮川!”
面對她的威脅,沈梔初不以為意,等生米煮成熟飯,自己這個兒媳,她不認也得認。
謝夫人發洩了一通,還是說出了她這次來的目的,“你既然是謝望的女朋友,應該也知道他不是正常人,只要你勸謝望出席下個月的謝氏慈善晚宴,並在晚宴上讓他當眾發病,我可以答應你一個要求。”
沈梔初雙眸微亮,這可是她自己說的,到時候她先搞定謝淮川,再讓她承認自己這個兒媳,就能名正言順嫁進謝家。
到時,她對沈家也是有用的人了,父親也就不會對她非打即罵了吧?
在父親長期的打壓責罵下,父親的話對她來說就是聖旨,漸漸她便覺得,嫁進謝家就是她最好的歸宿。
“我答應您謝夫人,但這個要求,我還沒想好,等我想好您再兌現。”沈梔初道。
“成交!”謝夫人這麼輕鬆達成目的,心情大好。
這時,店裡有員工搬來幾盆盛放的花毛莨,擺在每張桌上。
沈梔初立馬捂著口鼻,極其嫌棄道:“太沖鼻子了,快拿走,而且我花粉過敏啊!”
幾位員工連連道歉,又重新將盆栽搬了回去。
還沒走遠的謝夫人目睹了這一幕,並沒有放在心上。
她出了咖啡廳,就讓司機送自己去了謝望的公司。
彼時,謝望正在處理事務。
看到謝望,她堆著假笑,盡著繼母該盡的責任,“小望,可別累壞了,要勞逸結合啊。”
謝望簽完手裡的合同,知道她剛和沈梔初見過面,很有耐心地笑著應付,“您怎麼來了?”
謝夫人見他今天心情不錯的樣子,趁機提道:“小望,下個月又是謝氏的慈善晚會了,前幾年你都沒去,這次你該參加了吧?”
謝望早就透過沈梔初知道了她的計劃,將計就計道:“您放心,這次晚宴我會去的。”
謝夫人心下一喜,剛找過他女朋友,他就答應了。
看來沈梔初在他心裡的地位不低呀。
這時,謝夫人鼻尖聞到了一縷沁人幽香。
接著看到了謝望桌上的小盆栽。
盆栽裡,一株香檳色蝴蝶花毛莨開的綺麗,花瓣在燈光下泛著漂亮的光澤。
以她對謝望的瞭解,他可不喜歡搗鼓這些東西,除非是女朋友送的,才放在眼前。
可她來時,沈梔初是厭惡且對花粉過敏的。
那盆栽怎麼可能是沈梔初送他的?
謝夫人腦中靈光一閃,恨恨盯了眼謝望。
該死的,沈梔初不是他女朋友!
被謝望那小雜種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