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那個……也可以嗎?
溫凝本想告訴謝望,她看到了他的病例卡,可她敏銳地捕捉到了謝望神情的變化。
只見他臉色蒼白,原本漆黑的眸瞳震動,額上開始滲出冷汗,肩膀肉眼可見開始細微的顫抖。
這些,都和寧婉菲說的,發病症狀一樣。
她立馬意識到,他發病了。
謝望聽她說起在寧婉菲的心理診所兼職,下意識便想到自己的病例會不會都被她看到了?
絕對不行!
他的病,絕對絕對不能被凝凝知道,凝凝知道後,不會接受他的!
會害怕地逃走,那時,他再也藏不住自己的‘狼子野心’,可能會對凝凝做出很過分的事,讓凝凝更加討厭害怕他。
他不想走到那一步,不想!
因而,情緒處於極端想法中的謝望,發病了,他想摸出藥片,吃一片藥就好了。
可手不停使喚,他手指用不上力氣。
該怎麼辦?
他不想讓凝凝看到……
可那次凝凝就看到過了,他骯髒的過去……
沒用了,一切都晚了,凝凝最終還是會離他而去……
他正絕望著,一雙溫熱的小手覆上了他顫抖的大手,他聽到她溫聲道:“你感冒了嗎?我剛想說,我在診所看到了一盆盆栽,聽說是蝴蝶花毛莨,香檳色的,可好看了,有空陪我去買幾盆吧?”
溫凝一錯不錯地觀察著他的狀態,清楚看到,有一瞬間,他的目光都失焦了,身上沒有一點活人氣,看上去像雕刻精美的傀儡。
這樣的狀態,讓溫凝心驚,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她還是收回了剛才的想法,他的病暫且壓下不提。
“你聽到了嗎謝望?”溫凝關切道。
過了幾分鐘,謝望目光總算再次聚焦在她臉上,像是大夢初醒的人,喃喃道:“聽到了凝凝,現在就去買……”
還好,只是看到了盆栽,沒看到他的病例……
溫凝將要起身出門的謝望壓下,“先喝杯水吧。”
說完,她去倒了杯熱水。
而謝望,則趁她離去的片刻功夫,快速吞了幾顆藥片,情緒總算穩定下來。
謝望捂著胸,大口喘息著,好險,剛才差點露餡。
等溫凝回來,發現謝望的狀態好多了。
她眼尖地發現他手邊還放著只鐵糖盒,她心中有猜測,壓下不提,將水遞了過去,“我放了點蜂蜜在裡面,你不是喜歡喝甜的嗎?”
謝望大手直接握上她的,他手心冰涼,差點激得她鬆了手。
剛穩定下來的謝望坐在沙發上,他雙手捧起溫凝握著杯子的手,抵在自己額前,虔誠又慶幸,呢喃低語,“寶寶,你終於回來了,我等了你好久……”
等到他無數次差點沒熬下去。
“不過還好,你還是回來了,寶寶,你還在生我的氣嗎?”謝望問出了三年前沒機會問出的問題。
溫凝在他身邊坐下,心中也是感慨萬千,誰都不知道,她竟然重生了。
“生,當然生!”溫凝佯裝生氣道。
她正想繼續說,謝望急急道:“那我也死一次,好不好?”
他也死一次,這次換她救他。
沒錯,謝望就是篤定,她能復活,也是憑藉這一信念,才支撐著他熬過這三年。
京大進行的‘再生醫學’專案,最終目的,便是這個,這個想法,還要感謝將他攆出國的謝夫人。
在國外那幾個月,他偶然發現國外頂尖醫療團隊,已經有所進展,他便偷偷記了下來,回國後暗中籌備,今年才開始專案。
但他不確定實驗什麼時候成功,也不確定她會在哪裡復活,更不確定她復活的年份,按現在的時間看,‘再生醫學’專案剛剛啟動沒多久,凝凝明顯是在未來專案成功的那一天覆活到現在的時空。
想到這兒,他覺得很慶幸,是這個時空二十六歲的他,遇到了復活的凝凝。
溫凝聽著他的胡言亂語,並未多想,忙捂著他的嘴,“別胡說,怎麼能拿生死開玩笑呢?”
謝望任由她捂嘴,桃花眼無辜地眨著看著她,“我沒胡說,那你還生氣嗎?”
“當時肯定是生氣的,後來也有點生氣,但現在好多了,因為我感受到了。”溫凝如實道。
謝望不依不饒,“感受到什麼?”
溫凝漲紅了臉,“哎呀,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謝望臉色嚴肅認真,道:“寶寶,我想讓你知道,我愛你,很愛很愛。”
溫凝被他的真摯打動,“我知道,謝望。”
謝望趁熱打鐵,不知從哪兒掏出一隻小盒子,在她面前單膝下跪,桃花眼寫滿了鄭重,“那……嫁給我吧。”
盒子裡,是一枚漂亮的藍色鑽戒,戒指很簡單,中間鑲嵌著一顆橢圓形大藍鑽石,約5克拉左右,橢圓藍鑽短軸兩邊,左右對稱的點綴著兩粒小的白鑽。
澄澈的藍鑽即便沒在燈光下,都閃爍著讓人心動的光彩,簡約大氣的款式,讓人能更直觀的感受到藍鑽純粹極致的華美。
這枚戒指,無論現實還是電視裡,都是溫凝見過最漂亮的一枚。
正當她沉醉在藍鑽戒指的美麗中時,熟悉的電擊感再次襲來,四肢發麻,全身僵硬。
規則感受到了她的心動,並不允許她接受。
於是,她只能一字一頓道:“不……行。”
她在心裡將規則罵了無數遍,但最終還是得面對現實。
她現在不能光明正大和他在一起,兩人只能搞地下情。
“抱歉,謝望,因為一些原因,我不能答應你的請求,更不能承認我們是男女朋友。”溫凝猶豫半晌,還是打算將這個世界只是一本小說,直接說出來,“¥%#¥%(@)……”
謝望疑惑,“寶寶說什麼?”
溫凝也懵逼,她說出的話,怎麼自動變成無法識別了?
於是,她又試了一次,“@#¥%……&*”
溫凝,“……”
她算是明白了,規則也不讓她劇透。
望著謝望茫然的桃花眼,溫凝無奈解釋,“沒事,雖然我不能給你任何承諾,但男女朋友該做的事,一樣不會少。”
謝望臉頰‘唰’地通紅,支支吾吾道:“那……那個……也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