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他的情感寄託,是她
溫凝瞳仁投向沈酌,一雙眸子瞪大,微微點了點頭,“感受到了,是人還是什麼?”
那道視線太過強烈,尤其是在她和沈酌交換聯絡方式時,她都覺得像是什麼猛獸在盯著獵物般的眼神。
沈酌想起和溫凝在謝淮川的辦公室初次見面時,就曾在攝像頭後面感受到過這樣的視線,看來背後那人是衝溫凝來的。
到現在過去了這麼久,那人竟然還一直在背後偷窺她,沈酌眉頭微蹙,她那麼柔軟細膩又乖巧,家裡人是多麼疼愛憐惜她,他既然自詡長輩,就不能讓那人傷害到她。
“還記得我們在謝淮川辦公室第一次見面,我問過你什麼嗎?”沈酌表情嚴肅道:“我問你有沒有人騷擾你,現在你的答案還跟當初一樣嗎?”
溫凝想起來了,照這麼說,當時沈酌說的人可能和剛才那道視線的主人是同一個人?
她左右四顧,在一棵粗壯的櫻花樹後發現了一小片墨青衣襬,要不是她見過那個料子,只怕不會發現,那棵樹後面有人。
這個料子,是謝望經常穿的西服料子,那棵樹後,站著謝望。
那剛才那道強烈視線的主人,應該就是謝望。
意識到謝望在附近盯著她的一舉一動,溫凝第一反應竟是……興奮。
謝望是病嬌,行為腦回路都跟常人不太一樣,她還經常因為謝望對她太過溫柔寬容而苦惱。
而現在,她心頭突然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悸動,他隱藏起來的一面,開始慢慢在她面前展現了。
但光是這樣還不夠。
不破不立,想跟這個世界的主角沈梔初搶東西,就得先打破所謂的規則和秩序,謝望的病就是能打破規則的定時炸彈,他病到無可救藥的那一天,誰都無法預料他會做出什麼危險的事,但危險之中暗藏機會。
想到這兒,她的心臟像是包裹了一層堅韌的鎧甲,如果謝望也跟她一樣喜歡著對方,那她做的這一切,就是有意義的。
為了兩人能沒有阻礙的在一起,她必須在走劇情的同時,尋找機會,與規則對抗。
這也就意味著,她需要一直刺激謝望。
“沈小叔,我最近的確感覺有人一直跟著我,窺探我的生活,我有點害怕你能幫幫我嗎?”溫凝換上一副柔弱的表情道。
沈酌眉頭當即一沉,“放心,這事交給我,這幾天我會找幾個人一起跟在你身邊觀察,你不要怕。”
溫凝點著頭,後怕似得撫摸著胸口,“那我今天就先回去了。”
沈酌臉色肅穆地頷首,目送著她離去。
而櫻花樹後的謝望,下唇緊繃,臉色蒼白,垂在身側的手握緊成拳,連指甲嵌入皮膚,扎進血肉都感覺不到痛覺。
凝凝說她害怕他跟蹤、窺視她的生活,還越過了他,尋求沈酌的幫助……
這三年,寥落空寞總會在深夜找上他、折磨他,他想過三千二百八十五次下去陪凝凝,但都因為心中殘存的執念,終於撐到了凝凝回來。
可凝凝回來後,他猛然發現,自己也許是多餘的那個……
謝望想著心事時,溫凝已經先回了公寓。
人都散了。
他虛脫地靠著樹幹,陣陣頭暈目眩,手抖得連藥瓶都握不住,更別提把藥從瓶子裡倒出來。
一手死命敲打著自己額頭,喃喃重複,“清醒一點……清醒……別被人看到……”
這時,找過來的萬幸發現他發病,連忙上前幫他將藥片從瓶裡倒出,“望哥,我送你去寧醫生那兒!”
說完,萬幸扶著神智不清的謝望上了車,駛向寧婉菲的心理診所。
回到公寓的溫凝發現門口堆放著幾隻精美的紙盒,同時手上關潛歡發來資訊。
【我讓人送了禮服過去,你有收到嗎?喜不喜歡?要是不喜歡就跟我說,我叫人再重新送。】
溫凝看著資訊,挑了挑眉,禮服?
她蹲下身子拆著了只紙盒包裝,盒子裡靜靜躺著一雙美貌的霧霾藍絨面高跟鞋,那料子光是看著就很舒服柔軟。
她眼露驚喜,圓圓的鞋頭正是她喜歡的,尖頭和方頭都太硌腳。
想到這兒,她一愣,上次她和葉湄老師一起去酒吧穿過的那雙高跟鞋怎麼不見了?
她撥開紙盒,開門進去,四處尋找也沒看到那雙高跟鞋,再加上那雙鞋磨腳,溫凝找了半天沒找到也就算了。
不過,關潛歡怎麼知道她家在哪兒?她也沒發定位給他?
而且他說的是禮服,自己拆的是鞋。
她又將剩下幾個箱子拆完,總共三套禮服和鞋,都是按顏色搭配好的,還有一個大箱子裡裝著都是日常穿的衣服,有大衣有羽絨還有毛衣褲子等,幾乎都是按照款式顏色搭配分裝好送來的。
關鍵是,這些衣服,她都挺喜歡,符合她的審美。
這些都是關潛歡送來的?
她好奇的發了條資訊過去。
【收是收到了,也很喜歡,不過你怎麼知道我家位置?】
對方回訊息很快。
【你家?我讓人送你宿舍的啊?】
原來是這樣。
【我忘了說,上個週末我就搬出來了,現在沒住宿舍。】
關潛歡,【!等我一下!】
與此同時,京大女生宿舍,崔勝意收到了兩個紙盒。
她好奇開啟,是一條粉色緞面禮服裙和一雙同色系高跟鞋。
仔細翻找,發現盒子裡還有一張卡紙,上面落款是關潛歡!
這是什麼情況?
來找她一起吃飯的喬曼曼眼尖的看到,立馬蹲下檢視,眼尖的看到盒子裡的卡片,落款是關潛歡。
“班長,怎麼會是他,他喜歡的不是……”沒等喬曼曼說完,電話響起,正是關潛歡打來的。
“喬曼曼,我需要你幫我個忙!”關潛歡喘著粗氣道:“我送錯東西了,能不能麻煩你幫我把溫馨宿舍的一套禮服和鞋子送到她家去?”
喬曼曼為難,“可我還得吃飯,下午還有課……”
“給你報酬,五千!”關潛歡急切夾雜著電流音傳來。
“五……五千?只是跑個腿?”喬曼曼懷疑自己的耳朵。
“嫌少?那就八千。”
“沒問題!”
——
寧婉菲的心理診所。
她看著手裡的檢測報告,眉目深沉嚴肅道:“謝先生,你的病不能再拖了,需要住院。”
謝望抬眸,深邃的眸底像是一潭死水,“我不會住院的。”
那麼多人對他的凝凝虎視眈眈,住了院怎麼辦?
還能正常溝通,清楚表達意願,寧婉菲也不再強求,她無奈嘆了口氣,“謝先生有沒有什麼喜歡的東西,找到一個情感寄託說不定能延緩你發病的頻率。”
謝望眸底洩露一絲光亮,他喜歡凝凝,很喜歡,喜歡到可以為她做任何事。
她殺人,他就放火,她點燈,他就熬油。
寧婉菲暗自點頭,這表情看來是有,“只要謝先生的情感寄託不是人,你的病就還有的治。”
謝望眸光陡然幽深,“為什麼不能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