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我不是笨蛋,我只是想見你。
溫凝腦中天人交戰半晌,最終將手機一扔,披了條圍巾就衝出門外。
她按了下去的電梯,看著螢幕上的數字從1,慢慢往上跳,她不由喃喃,“今天電梯速度怎麼那麼慢?”
此時,路邊的謝望手捧著一束新鮮藍鈴花,指節因長期暴露在冰冷環境,被凍的通紅。
他靠在路燈邊,頂著昏暗的光線,視線一瞬不瞬盯著亮著燈的單元門口,靜靜守候著那個人。
過了會兒,他在門口看到一片陰影,緊接著出現了他朝思暮想的身影。
他瞬間站直身子,桃花眼亮起微光,雙臂張開,唇角勾起看著那個向他飛奔而來的身影。
一眨眼,凝凝披著圍巾,像只翩翩飛舞的蝴蝶,帶著馨香和熱氣撲進了他胸膛,將他包裹進了她溫暖的懷裡。
他驀得收緊雙臂,頭埋進她溫暖的圍巾,帶著哭腔的嗓音低聲道:“寶寶,花店員工說,藍鈴花的花語是道歉,送給你,對不起……”
女生卻沒在意什麼花不花的,說話聲音又急又氣,“你是笨蛋嗎?零下十幾度的天氣,穿這麼薄在外面瞎晃什麼?!”
謝望來之前的焦慮躁動和忐忑不安瞬間散盡,他在溫凝耳邊低低笑著道:“我不是笨蛋,我只是想見你,很想很想。”
溫凝抱著他冰冷的身體,兩人一起裹著她披下來的圍巾,體溫共享,但她卻沒工夫想那些旖旎的事,她只想快點讓謝望暖和起來,“先上去吧,再凍下去要凍壞了。”
謝望聽話地任由她帶著,和她一起上了樓。
電梯裡,謝望唇角翹得很高,他準備的藉口還沒用上,凝凝就來接他了。
還好他出門時故意沒穿外套,凝凝總是容易心軟的。
進了門,溫凝燒熱水,給謝望泡了杯熱茶,一雙大眼滿是責備看向他,似嗔似怨道:“我要是不下去,你還打算等多久?”
謝望披著帶有凝凝體香和體溫的圍巾,捧著熱茶,暖到了心裡,“你不會的。”
溫凝給自己也倒了杯熱水,聞言氣結,坐到他身邊,手背碰了碰他額頭,“冰涼的,我去給你放水,你泡個熱水澡,不然會感冒的。”
說著,她起身要去浴室。
謝望回眸,語帶希冀,“那我今晚能住在這裡嗎?”
“那邊不是還有個房間嗎?這麼晚了,你要是不嫌棄就住那兒吧。”溫凝指了指她臥房旁邊那個房間。
謝望綻開笑容,露出一拍整齊潔白的牙,“不嫌棄。”
溫凝看著他耀眼奪目的燦笑,神情微怔,別勾引她啊!
“我先去放水。”
說完,她幾乎是落荒而逃。
謝望一個人在客廳,他起身,走到溫凝給自己倒的那杯熱水旁,思慮半晌,還是沒下藥。
凝凝來接他了,不是嗎?
這時,公寓門鈴響起。
謝望走到門口,開啟了門,門外站著沈酌。
謝望翹起的嘴角瞬間垂下,不悅道:“你來幹什麼?”
沈酌越過他看向門裡,沒看見溫凝的身影,面對比自己小几歲的謝望,他淡淡道:“我是來找溫同學的。”
兩個身材都高大的男人往那兒一站,連走廊的頂燈都被遮住,陰影投下,兩人之間火藥味十足。
謝望沒有將人迎進來的意思,高大身影將門堵得死死的,“她不想見你。”
沈酌神情也垮下來,“你是她肚子裡蛔蟲?你怎麼知道她不想見我?”
兩人的動靜,驚動了溫凝,她放了水走出浴室看向門口,疑惑道:“誰找我?”
謝望回神,正想說沒誰並將門關起來,沈酌便朗聲道:“是我,沈酌。”
溫凝好奇上前,“沈小叔,你怎麼來了?”
沈酌舉起手裡的東西,“家裡做了醉蟹,我本來想拿給初初,但她好像不在家,這醉蟹過了夜就不好吃了,一想到你也住這兒,就拿給你吃吧,別浪費了。”
她伸手接過,“醉蟹?”
“是啊,家裡廚師做的,很鮮,你嚐嚐看,好吃下次再給你帶。”
溫凝笑著道謝,“謝謝沈小叔,對了,也謝謝你上次送我回來。”
沈酌微笑著搖搖頭,“你是初初同學,又叫我一聲沈小叔,不用客氣,沒什麼事我先走了。”
他轉身要走,溫凝叫住了他,“等等。”
隨後,她轉身回到臥房,將準備的謝禮拿出來,送給沈酌,“也不能光嘴上謝謝,一點心意,不值什麼錢,請沈小叔收下。”
“沈小叔回家再開啟吧。”溫凝囑咐道。
“好,再見。”沈酌揮手再見。
關上門,謝望仍站在她身後,她微揚起頭,疑惑道:“怎麼了?為什麼不進去?”
謝望垂頭看她,額前碎髮垂下,遮住了他深邃的眉眼,溫凝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你喜歡吃醉蟹?”謝望意味不明問道。
溫凝打量了他一眼,這語氣,是生氣了嗎?
“不算吧,我都沒吃過,不過沈叔叔專程送過來,總不好讓他白跑一趟。”她如實回答。
“那你送他什麼了?為什麼不讓他現在看?”
“只是一張手寫的道謝信,我怕太寒酸,才讓他回去看的。”
也許是她對沈酌的稱呼,讓謝望心中危機感消了些,他語氣輕快了些,“寶寶,這醉蟹我能吃嗎?有點餓了。”
不管他餓不餓,都不想讓沈酌送來的蟹,進凝凝肚子。
凝凝吃他做的就行。
“當然可以。”溫凝見他沒有生氣,也笑得乖巧。
可接下來,謝望微微彎腰,低頭靠近她,背影遮住了狹小過道的燈光,將她圈在自己陰影裡,周遭光線陡然昏暗,氣氛逐漸升溫。
謝望盯著她肉嘟嘟的臉蛋和長長的睫羽,再往下是挺翹的鼻樑和嫣紅的唇瓣……
目光再也挪不動,謝望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紅潤的唇,情不自禁開口,“那……我能親你一下嗎?”
氛圍到了,溫凝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她很滿意他在親自己之前,先問自己的舉動。
於是,在謝望沒動之前,她踮起腳,仰起頭,湊到他面前,輕聲道:“當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