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和前男友重逢
溫凝是頭一次來紫韻樓,裡面裝修的很奢華,隨處可見的水晶燈,閃爍著令人著迷的彩光。
見她進去,西裝革履地服務生上前問道:“您好,請問您有預約嗎?”
“我是來見謝先生的。”溫凝按照原主之前的答覆道。
“好的,謝先生定了天府包廂,您請跟我來。”服務生將她引到包廂後,給她上了些茶水,“您在這兒稍等,謝先生一會兒就到。”
溫凝朝服務生禮貌地勾唇微笑道:“謝謝你。”
服務生是個年輕小夥子,見狀臉色比吃了屎還難看,躬身道:“不用客氣,這是我的工作。”
那張油膩又醜陋的臉,多看一眼都要吐出來了!
服務生走後,溫凝捧起茶水,輕抿了口,潤了潤喉。
茶水清香甘冽,撫平了她來時的焦慮與不安。
資助她的謝先生,是中年男人謝望,不是二十多歲的前男友謝望。
想到這兒,她心尖止不住的痠疼起來。
雖然現在離當初已經過去了三年,但對她來說,卻恍如昨日
那段酸澀疼痛的感情,她還來不及消化。
謝望在她面前,總是溫文爾雅,非常包容,無論她提什麼要求,任她再怎麼鬧,他也只是笑著說,“好。”
那天,她和謝望約好了去鎮上看花火大會。
當天一早,她就穿著最喜歡的那條柔霧藍色紗裙,盛裝打扮去找他。
而他卻在臺球廳和兄弟玩,她找到他時,他身邊有了另一個女人。
她聽到那女人問他,“望哥,你怎麼談了個那麼單純的小姑娘?你就不怕她知道你的職業後,被嚇到嗎?”
她從玻璃門望進去,她的男朋友謝望,嘴邊叼著根菸,正俯身在臺球桌上,一邊推杆,一邊道:“怕我是人人喊打的要債人?”
女人打扮嫵媚,黑髮紅唇,上身豹紋吊帶,下身黑色包臀短裙,紅色的指甲夾著煙,道:“她是乖學生,和望哥你就不是一路人。”
說罷,女人貼近了謝望,朝謝望吐出個菸圈,“望哥考慮考慮我唄,我們才是一路人啊。”
謝望推開女人,同在她面前的溫文守禮不一樣,痞痞道:“她知道就知道,玩玩而已,大家都沒當真。”
她那時才看清了謝望的真面目,一把推開玻璃門,衝進去甩了他一個巴掌,紅著眼眶道:“玩玩而已?謝望,我們結束了!”
說完,她不理會一屋子人看熱鬧的表情,忍著羞恥,衝下了樓,一股腦地沿著街道往前跑。
她不知道要跑多久,才能讓自己好受些。
只知道現在就停下的話,心尖上撕裂般的疼痛會徹底吞噬她的理智。
可下一秒,一輛超速的黑車徑直朝她衝過來,她的前世,就這樣嘎然而止。
“謝先生。”
聽到服務生打招呼的聲音,溫凝回神,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過去的事,應該忘記開始新的生活,她也絕對不會再和謝望扯上什麼關係。
聽著皮鞋‘踢踏’聲,她站起了身,緩緩彎唇,迎接她的資助人,謝先生。
穿著西裝馬甲的服務生,彎腰將謝先生迎進來,“謝先生,現在上菜嗎?”
“嗯。”簡短的一個字,卻讓溫凝愣了神。
這聲音,分明是她那個渣前男友的聲音!
她震驚地順著聲音看過去,在看到那張熟悉的、更加沉穩清俊的五官時,臉上頓時血色全無!
是她那渣前男友,謝望!
那張臉,她這輩子都不會忘!
微笑僵在臉上,她站在原地,彷彿世界都停滯了一般。
“溫同學是嗎?”
直到謝望清冷疏離的嗓音響起,她才勉強找回了幾分神智,機械般點了點頭。
謝望一無所覺地在她面前坐下,她才意識到,現在的她,是醫學生胖溫凝,不是高中畢業的溫凝,他根本不會認出自己。
望著比從前多了幾分成熟穩重的謝望,溫凝心尖止不住的微顫。
雖然恨他,可她也不得不承認,不論是五官還是什麼,謝望全都長在了她的審美點上。
“聽說你叫溫凝?”謝望淡漠的望過來,說出口的話,冷得能結冰。
“是。”溫凝簡明扼要道。
“改名吧。”謝望不容置喙的語氣,讓她有些不快。
奇怪的心緒升起,她不自覺問道:“謝先生讓我改名,怎麼?謝先生很討厭這個名字嗎?”
就像討厭從前乖乖女、好學生的她,才會出軌那個妖嬈嫵媚的女人?
謝望看著眼前不卑不亢的受資學生,長相平平無奇,滿身肥肉,他不耐煩道:“這與你無關,只要你願意改名,我可以提高你的資助金額。”
原本對改名一事嗤之以鼻的溫凝,一聽謝望要提高資助金額,眼眸都亮了起來。
原主每年的資助金額是十萬,不包括學費。
對一個學生來說,十萬一年,已經很可觀了,現在只要改個名,就能再提高額度,她為什麼不呢……
正要答應,服務生又推開門進來,詢問道:“謝先生,飯後甜點是要草莓蛋糕,還是提拉米蘇?”
謝望朝溫凝所在方向揚了揚下巴,“問她。”
服務生走到她身邊,又重複了一遍。
“草莓蛋糕吧,我對可可過敏。”溫凝道。
她前十幾年沒吃過純正巧克力,都是代可可脂。
跟謝望在一起後,他給她買的都是純可可脂巧克力,吃完就呼吸困難,起了滿身紅疹,差點死掉。
是謝望拼了命的把她送到市裡的大醫院,才撿回一條命。
自那之後,她才發現,自己原來可可過敏。
服務生合上選單,道:“好的。”
等服務生走後,她一抬眸,正對上謝望探究的目光。
她心裡一個‘咯噔’,對可可過敏的人極少,她……不會這麼快就暴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