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你別過來啊
化完妝出來,程雲歲正好跟肖效正面撞上,乍一看眼前這穿著紙紮衣服同款,渾身皮膚煞白臉蛋塗了兩團紅的肖效,饒是程雲歲都被嚇了大跳。
“臥槽退退退!”
程雲歲兩腿岔開兩手瘋狂揮舞。
肖效眼神有些複雜:“不是,歲姐我真的這麼醜嗎?”
程雲歲點頭如搗蒜:“醜,好久沒見過醜的這麼標緻的鬼了。”
肖效嘴角微抽:“說得好像你見過鬼似的。”
程雲歲指了指肖效,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不就是?”
肖效:“……”
說白了,這裡就是鬼屋版的密室逃脫,堂屋被佈置的喜氣洋洋,就是燈光有些昏暗,明明是喜事卻擺著供桌。
程雲歲來到工作點時釋硯書已經坐在高仿梨花木椅上喝茶,他穿著新郎裝,像極了民國富家少爺。
“這還提供茶?”
釋硯書指了指小方桌上的一套茶具跟供桌上豐富的水果,“都是真的。”
程雲歲揚揚眉,立馬摘了顆葡萄扔嘴裡,真別說,還挺甜的。
“老闆,你知道怎麼拜堂不,就算演戲咱們還是要演的像一點哈!”
【程懟懟在瞧不起誰?】
【我出身豪門,連這點東西都不會,我還要懷疑她會不會。】
程雲歲:“……”
行唄,你是大佬你說啥都對。
正打算跟釋硯書一起彩排彩排,耳麥裡傳來場控人員的聲音。
“拜堂組注意,即將有六位玩家經過,注意注意。”
程雲歲看向頭頂的監控,三指併攏劃過太陽穴,用口型說了個‘收到’。
伴隨著尖叫聲越來越近,程雲歲拽了下釋硯書的袖子連忙站到大紅色鋪墊前,玩家剛靠近,那彷彿從遙遠之地飄來的聲音幽幽響起:“一拜天地……”
程雲歲偷瞄了眼釋硯書,見他已經準備彎下那高貴的腰,也忙跟著一起彎。
“臥槽這裡竟然在舉辦拜堂儀式,看身形應該是俊男靚女,這一關不恐怖吧?”
“你在開玩笑呢,這是鬼屋,穿著大紅喜服的人在這裡拜堂已經很恐怖了好不好。”
“快看桌上擺著的分明是貢品,哪有拜堂成親……”
話還未說完,突然一團長長的烏黑的頭髮從天花板散落,伴隨著一道尖銳淒厲的叫聲,新郎被那團頭髮捲走。
程雲歲嚇得跪坐在地上,雙手捂著臉一邊叫一邊笑:“來了嗎?嘻嘻,你來了嗎?嗚嗚,好可怕,誰來救救我丈夫……”
她情緒到位表情浮誇動作扭曲,幾名玩家嚇得叫破喉嚨,互相推攘著準備往下一個房間跑,然而,那敞開的大門突然關閉。
“各位玩家請注意,只有找到開門的鑰匙才能通往下一個房間。”
程雲歲也配合的安靜下來,只是一直保持著跪坐在地上掩面哭泣的動作。
“學長我害怕!”
“別怕,你們幾個女生躲我跟胖子後面就行。”
原來還是一群大學生。
剛才只顧著演戲都沒看這些玩家。
程雲歲餘光瞄了眼,兩男四女,那四個女生應該是同寢室的,穿的衣服都是姊妹裝,兩個男生一個胖胖的有點黑,一個瘦高瘦高小帥。
四個女生中最漂亮那個雙手緊緊拽著小帥的T恤,眼神中恐懼帶著嬌羞。
程雲歲跪在地上穩如老狗,任由幾人在附近翻來翻去,突然,小帥視線轉向她。
“你們說鑰匙會不會在女鬼身上?”
程雲歲無語。
你才女鬼,你全家都是女鬼。
小美握拳在小帥肩膀上錘了下:“瞎說,人家是新娘子,人類,帶走她丈夫的那個才是她女鬼。”
很快,小帥的鹹豬蹄朝程雲歲伸來,眼看著就要碰到她寬大的衣襬,程雲歲兩眼一瞪抬起頭,一驚一乍喊道:“你要幹嘛?”
“啊啊啊啊!”
又是陣刺耳尖叫聲響起,小帥嚇得連連後退,小美更是直接摔倒在地上抱著小帥的大腿喊得撕心裂肺。
這時,另一個短髮女生激動道:“找到鑰匙了找到鑰匙了,在香爐裡面。”
聞言,幾人鬆了口氣,片刻不敢耽擱著急忙慌去開門。
程雲歲靈機一動,伸直雙手慢悠悠跳過去,嘴裡發出‘桀桀’的笑聲。
“啊啊啊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媽媽呀我要媽媽,你別過來啊,我給你跪下了。”
“快開門,學長你快點開門,啊啊啊啊她來了!”
程雲歲跳的動作很慢,眼看著就要到達幾人跟前時,手忙腳亂嚇得鑰匙掉地好幾次的小帥終於將門開啟。
程雲歲拎起衣襬對準麥肯風:“肖效,看你的了。”
“歲姐放心,保證不辱使命。”
程雲歲沒想到的是,第二批玩家裡竟然有林詞。
這次打工任務是不直播的,將直接剪輯放進正片,導演組覺得全部直播等正片上映,許多觀眾會失去新鮮感。
所以,林詞並不知道她在這裡打工。
與林詞一同進來的還有兩男兩女,五個人儼然沒有意識到事情嚴重性,此刻還有說有笑的。
“林詞,你寫的劇情不錯啊,超狗血的,你應該去當正劇編劇。”
“正劇管的太寬了這也不能寫那也不能寫,短劇編劇寫鬼都沒人說,還能拍出來。”
最近公司想要幾本靈異劇本,林詞專門帶著其他編劇來鬼屋找找靈感。
她隨手一指,“看見那對新人沒,肯定其中一個是鬼,冥婚,這都老套路了。”
幾乎話音剛落,新郎被長長的頭髮捲走,新娘跪坐在地上哭泣。
“臥槽!”
沒反應過來的林詞嚇得小臉一白,“這鬼屋果然有點東西。”
同事們已經抱成一團,哪怕廣播已經提醒他們找鑰匙,依舊不為所動。
程雲歲人麻了。
她深吸口氣站起來,這突來的舉動又把林詞幾人嚇了大跳。
程雲歲翻了個白眼,朝林詞勾勾手指:“你,過來。”
林詞指著自己鼻子:“我?”
“廢話,就是你,過來,我有東西給你。”
林詞猶猶豫豫,看向其中一位男同事:“要不你去?”
“不不不,人家叫的你。”
程雲歲鄙夷:“林詞,你過來。”
林詞更恐慌了,兩眼瞪大盯著那畫著超絕煙燻妝完全看不清真容的新娘。
“你,你怎麼知道我名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