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今天的天時如何?
孟昭南的臉頰一下就紅透了,從臉蛋一直燒到脖子根。
她剛剛那一下,純屬是得意忘形,帶著幾分小女孩的俏皮和獎勵。
可陸硯池這低沉沙啞的回應,卻讓這蜻蜓點水般的親暱,瞬間變了味道,充滿了成年男女之間才有的,那種黏膩又拉絲的曖昧。
“你……你耍流氓!”孟昭南又羞又惱,想把手抽回來,卻被他攥得更緊。
男人的手掌寬大而粗糙,將她纖細的手腕牢牢鎖住。
陸硯池不說話,只是用那雙深邃的黑眸盯著她。
他的視線沉沉的,像戈壁灘上最濃重的夜,裡面翻湧著孟昭南看不懂,卻能清晰感受到的情緒,霸道,直接,又帶著點不容拒絕的強勢。
孟昭南的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咚咚咚地快要從喉嚨裡蹦出來。
她被他看得腿都有些發軟,原本那點反抗的氣勢,早就被他看得煙消雲散了。
“那……那你想怎麼樣?”她梗著脖子,聲音卻細若蚊吶,聽起來毫無底氣,反倒像是在撒嬌。
陸硯池喉結滾動,被她這副又慫又嬌的模樣取悅了。
他沒有回答,而是用行動代替了言語。
他微微俯身,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不給她任何退縮的機會,準確地吻上了那片他覬覦已久的柔軟。
……
第二天,當那些被“發配”去戈壁灘深處“為人民服務”的專家們被戰士們送回來時,一個個都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蔫頭耷腦,灰頭土臉。
嶄新的作訓服上沾滿了黃沙和鹼漬,一個個頭髮凌亂,嘴唇乾裂,哪裡還有半點京市來的專家派頭。
尤其是那位年輕氣盛的李專家,昨天還意氣風發地要跟科學死磕到底,今天走路都有些打晃,眼圈下面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看誰都像欠了他八百萬。
張政委看著他們這副慘狀,心裡樂開了花,面上卻是一副關切備至的模樣。
“哎呀!各位專家辛苦了!辛苦了!快,小王,趕緊給專家們倒水!多放糖!”
錢專家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灌了一大搪瓷缸子的糖水下去,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
他看著施施然走過來的陸硯池和孟昭南,兩人精神飽滿,神采奕奕,再對比一下自己這邊的狼狽,心裡就更不是滋味了。
“陸同志,孟同志,”錢專家的聲音都有些沙啞,“今天……今天的天時,如何啊?”
他問這話的時候,自己都覺得有點荒唐。
他一個搞了一輩子科學研究的唯物主義者,現在居然要一本正經地跟一個小丫頭片子討論“天時”。
孟昭南憋著笑,又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她煞有介事地掐了掐手指,然後閉上眼睛,仰頭“感應”了半天。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她身上。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睜開眼,臉上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驚喜表情。
“可以!”
她清脆地宣佈:“今天東風三級,天有魚鱗雲,日頭不燥,正是取水的好時機!”
專家組的成員們精神一振,雖然還是覺得這套說辭不靠譜,但總比在戈被灘上挖土強。
“好!那我們出發!”錢專家立刻來了精神,招呼著組員們拿起那些寶貝儀器。
陸硯池看著他們那副急不可耐的樣子,唇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
他給張政委遞了個眼色。
張政委心領神會,立刻安排了幾個戰士,幫著專家們扛那些沉重的裝置。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再次朝著戈壁灘走去。
這一次,孟昭南沒有帶他們去深處,而是在哨所不遠處,一處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沙丘前停了下來。
“就是這裡了。”孟昭南指著沙丘下一片微微泛著溼氣的沙地。
李專家立刻拿出儀器,蹲下去檢測土壤溼度和溫度,嘴裡唸唸有詞地報著資料。
其他專家也各司其職,有的檢測空氣成分,有的記錄風速和光照強度,忙得不亦樂乎。
孟昭南則不慌不忙地從隨身的布包裡,掏出了一樣東西,一根紅繩。
她將紅繩的一頭遞給陸硯池,自己拿著另一頭,然後開始繞著那片溼地,一步一步地丈量著什麼。
那模樣,看得專家們一愣一愣的。
“孟同志,你這是在做什麼?”錢專家忍不住問道。
孟昭南一臉嚴肅地回答:“高人說了,‘靈水’乃天地精華所聚,取水之地,必須是方圓七步之內,陰陽調和之所。差一分,則陰陽失衡,多一寸,則精華流散。我這是在確定‘陰陽眼’的位置。”
“陰……陰陽眼?”
錢專家聽得眼角直抽抽,他覺得自己的科學世界觀正在被反覆按在地上摩擦。
李專家更是嗤笑一聲,小聲嘀咕:“裝神弄鬼。”
孟昭南假裝沒聽見,繼續她的“儀式”。
她讓陸硯池站在東邊,自己站在西邊,將紅繩拉直,然後又從包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羅盤,放在紅繩中間,嘴裡還唸唸有詞。
折騰了足足半個多小時,在專家們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孟昭南終於一拍手。
“找到了!就在這裡!”她指著腳下一個不起眼的位置。
然後,她拿出一個乾淨的軍用水壺,對著專家們鄭重其事地宣佈:“各位專家,取‘靈水’的過程,需要絕對的虔誠和安靜,不能有任何雜念和聲響,否則會驚擾了‘精華’。”
說完,她便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將水壺湊到那片溼潤的沙地,做出一個取水的動作。
當然,這只是演戲。
她真正的動作,是在所有人不注意的瞬間,用精神力從空間裡引出一股稀釋了不知道多少倍的靈泉水,注入到水壺裡。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無人察覺。
當她裝滿一水壺,站起身時,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臉色也顯得有些“蒼白”。
“好了……”她喘了口氣,將水壺遞給陸硯池,一副元氣大傷的樣子。
李專家第一個衝了過來,他已經忍無可忍了。
“夠了!別演了!”他一把想去搶陸硯池手裡的水壺,“什麼天地精華,陰陽眼!我看就是普通的地下水!讓我們化驗一下,立馬就能戳穿你的騙局!”
他的手還沒碰到水壺,就被陸硯池一把攥住了手腕。
陸硯池的手勁極大,李專家疼得臉都白了,感覺自己的手骨都快要被捏碎。
“放……放手!”
“李專家!”陸硯池的聲音冷得像冰,“我最後一次警告你,注意你的言行!”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錢專家卻突然發出一聲驚呼。
“等等!”
他推開攔在前面的李專家,跌跌撞撞地跑到孟昭南剛才“取水”的地方,整個人都趴在了地上,死死地盯著那片沙土。
“黑色的……是黑色的礦石顆粒!”錢專家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他用手捻起一點沙土,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又伸出舌頭嚐了一下。
“沒錯!就是這種味道!和昨天我們在戈壁深處發現的那種伴生礦石,成分非常相似,但這裡的含量更高!”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陸硯池,臉上寫滿了震撼和不解。
“陸同志!這……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這種只在鹽鹼地深處才有的礦物,會出現在這裡?!”
陸硯池還沒來得及回答。
遠處,一陣急促的汽車引擎聲由遠及近,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卷著滾滾黃沙,在他們不遠處一個急剎車停了下來。
車門開啟,一個通訊兵神色慌張地跳下車,連滾帶爬地朝著陸硯池跑來。
“陸領導,不好了!”
通訊兵跑到跟前,敬了個禮,上氣不接下氣地喊道:
“軍區醫院……軍區醫院出事了!林妍語……林妍語她用了您送去的藥膏,現在人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