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糖衣炮彈,最是要不得
第18章糖衣炮彈,最是要不得
“隔壁的人如何了?昨日聽王大夫說是傷的很重,還發起了高燒,今日可好了?”
葉扶越讀完了書,又吃過了早點,才想起來隔壁那少年。
看著也沒比他大多少。
葉扶越性子單純善良,不忍見他這樣受罪,尤其是看到他身上那傷口,都覺得心疼。
林九聞言輕聲的回答,“昨夜就退燒了,今日應該是好些了,不過腿上還有傷,不能下來走動,王大夫已經再三叮囑了,要是再遺囑下來胡亂走動,這一條腿就要徹底的廢掉了。”
隔壁,剛剛起身將腿挪到床邊,打算下床的楚陌聞言動作一頓。
腦海裡不由得浮現出昨日葉扶蘇站在床邊,聲音清冷的警告他,她這邊不養廢人的話。
目光落在自己的腿上。
他不是沒有受過更重的傷勢。
曾經傷的最重的時候,他昏迷三天三夜,差點就沒了小命,全靠一口氣撐著,不甘心,不願意就這樣輕易的死去。
他還有太多的事情要做,還有太多的仇要報。
所以要活下去。
咬著牙,忍著所有的屈辱和傷害,活下去。
深吸了一口氣,楚陌還是默默地將腿挪回到了床上。
他咳嗽了兩聲。
隔壁那少年的聲音就清晰的傳了過來,“林九,他肯定是醒了,你快去看看,給他拿些點心去,他一定也餓了。”
“知道了少爺。”
過了片刻,吱呀一聲,門就被推開了。
陽光爭先恐後的闖了進來,讓楚陌不適的眯眼。
林九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手裡還端著一盤子的點心。
淡淡的甜香味隨著風被吹了進來。
楚陌確實是餓了。
林九過來,聲音裡還帶著警告,“大小姐吩咐了,你最近就好好的在床上休息,等腿傷好了,再下來,但是就算是傷勢好了,也不準在府中到處走動,免得惹出什麼禍端來。”
“少爺賞你的,吃吧。”
一份點心,擺放的很整齊,一看就還沒有動過。
葉扶越為人知禮,又很懂得照顧別人的感受。
點心都是全新沒有動過的,是一開始就打算給楚陌留著的。
“你不用害怕,我這院子裡沒什麼人,你只管吃便是,吃飽了才有力氣,傷勢才能恢復的快,那點心我沒有吃過,很好吃的。”
少年帶著些許虛弱的聲音自隔壁傳來。
這院子本來就偏僻,而且年久失修,隔音效果並不算好,所以哪怕說話的聲音不大,也足以讓隔壁聽得清楚。
大概是聽到了林九的聲音了,葉扶越才故意開口。
楚陌沉默了一會兒,才伸出手去。
原本修長的手指,此刻看著實在是有些悽慘。
上面都是凍瘡,有些裂開了,傷口疊著傷口。
林九看了一眼,對他也多了幾分的同情。
“我們大小姐心善,只要你不給她惹麻煩,她不會對你如何,你就當可憐可憐他們姐弟,他們在府中的日子已經夠艱難了。”林九小聲的開口說了一句,將手裡的盤子連帶著點心塞到了楚陌的手中,轉身出去了。
楚陌低頭看著懷裡的點心。
很甜。
他已經許久沒有吃過這樣好的點心了。
入口即化,滿口芳香和甜味,讓他喉頭隱隱的發緊。
記得母妃尚在的時候,他也吃過這樣好吃的點心,那時他還不會四處躲避追兵,不需要時時刻刻擔心睡著了就被人捅一刀,可以肆意的在父皇母后的身邊撒嬌撒潑。
捏在手裡的點心被捏成粉,他才回神,將盤子裡的點心都吃完了。
沒一會兒林九就回來了,帶來了已經熬好的藥。
入口很苦,他沒有皺眉,甚至都不介意熱,一口就喝了下去。
“林九。”
隔壁的少年又開始叫人了。
林九將藥碗收好,轉身去了隔壁。
沒一會兒又過來了,手裡拿著一條帕子,上面依舊有那歪歪扭扭像草一般的竹葉,裡面包著幾顆蜜餞。
“這些都是阿姐給我的,我吃藥怕苦,她便給我買了這些,分你一半,要是藥太苦了,你就吃一顆。”葉扶越的聲音很快就從隔壁傳來。
楚陌伸出去的手頓了頓,始終沒去接那蜜餞。
他必須要時刻記得自己的仇恨,這些點心和蜜餞,只會磨滅了他心中的恨意和骨氣,他絕對不要。
不過林九可不管他,直接將東西往他手裡一塞,就回去隔壁伺候葉扶越去了。
葉扶越平日裡除了看書也沒有別的愛好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平時看書都是安安靜靜的,今日偏偏就要讀出來,還讓楚陌都聽了去。
蜜餞被放在一旁,散發出淡淡的香甜的味道,他躺在床上,耳邊是陣陣的讀書聲。
記不得多久沒有這樣的自在和愜意過了。
從母妃被害死的那一天開始,他就開始了逃亡。
每日都不知道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陽,像是現在這樣,還可以安然的躺在舒適的床上,吃精美的點心,吃藥怕苦還有人心疼,給你送上蜜餞的日子,好像是在上輩子了。
到底還是少年人,楚陌的眼眶有些紅。
他有些想母后了。
想那個記憶中溫柔的女人,想她每次將他抱在懷裡,輕聲的哄他的樣子了。
只是閉眼再睜開,眼底那些眷戀和思念,又都消失的乾乾淨淨。
那漆黑如墨的眸子裡,剩下的只有深沉和滿腔的恨意。
皇貴妃,二皇子,所有人,他都不會放過。
包括那位高高在上,坐在皇位上的男人,他也一樣,不會放過。
腦海裡閃過了當初母妃慘死的畫面,以及皇兄為了護著他,被亂箭穿心的畫面,心中的恨意翻湧,在胸腔裡久久的無法平息。
葉扶蘇今日起來的有些晚了。
洗漱完剛剛開始用早膳,葉婉辭就過來了。
她臉色並不算多好,昨天原本要去炫耀自己新的的簪子的,結果卻沒得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今日她盛裝打扮,幾乎將自己所有的好東西都戴在了身上,只為了可以在春日宴上狠狠的壓葉扶蘇一頭。
春日宴是在宮中舉行,朝廷命官的子女都可以參加。
葉扶蘇只選了一件湖藍色的齊胸襦裙,頭上也沒多少髮飾,只簪了一根檀木簪子,看著簡單又素淨。
葉婉辭看到的時候撇撇嘴,眼底帶了點幸災樂禍。
春日宴可不是簡單的一場宴會,要是能夠在宴會上大出風頭,她日後想要找個好夫婿,還不是輕輕鬆鬆的事情?
她一定要找一個比葉扶蘇還要好的夫婿,狠狠的將葉扶蘇踩在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