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想造反嗎?
第08章想造反嗎?
葉扶蘇感激的握住他們的手,在這樣的時刻,她太需要一批忠心的夥伴,成為她的左膀右臂,助她成事。
如今,她的局面太被動了。
在這個侯府,她幾乎沒有立足之地,可這原本就該是她和阿越的家啊!
“一大清早的,這是在幹什麼?”
此時,院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以及首飾碰撞時叮叮咚咚的清脆聲響。
片刻。
二夫人在一群丫鬟嬤嬤的擁戴之下走來,撫摸著指甲,腰間環著瓔珞點綴,髮間珠釵滿頭,華貴無雙。
一進門,就看見顧嬤嬤四人,臉色陡然沉了下去。
這是做什麼?
把四個大活人喊回來,都不需要經過她的同意了?
想造反嗎?
而且還是這四人!
是別人倒也罷了,偏偏這四人是曾經跟在侯爺身邊的人,掌管著侯府上下的主事權、管理權、庫房以及商鋪。
侯爺死後,她花了好大的功夫,明裡暗裡的磨了好幾年,才架空了這四人的權利,將人趕到莊子上去,怎麼全給她叫回來了!
二夫人的臉色直接垮了下去,質問道:“蘇兒,我聽下人來報,說是你從莊子上叫了人回來,怎麼不提前與我知會一聲?”
葉扶蘇看向她,乖巧一笑:
“請二叔母安。”
“二叔母,昨晚我娘飯間想起過往,思念倍加,一定要見到顧嬤嬤他們,我才把人叫回來,以安撫我娘。”
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
二夫人原本要起火的,可聽葉扶蘇這麼一說,聲音綿軟,姿態又乖巧,好聲好氣的給她解釋,如果發火的話,倒顯得她不通情理。
“原來是這樣。”
她虛偽一笑:
“莊子上農活繁忙,離不得人,等大嫂見了他們,便儘快差他們回莊子上幹活吧。”
“他們不回莊子上。”
“你說什麼?”
葉扶蘇軟聲道:“二叔母,我想了一夜,子揚的學習不好,定是下面的陳嬤嬤伺候不當,可顧嬤嬤是個有學問的。”
“當年,她跟在我爹身邊,讀過幾本書,識得幾個字,若是叫她伺候子揚和阿越,必定比陳嬤嬤強。”
二夫人臉色一沉。
陳嬤嬤是她的陪嫁嬤嬤,罵陳嬤嬤,不就等同在打她的臉?
葉扶蘇這是想支走陳嬤嬤,藉機把自己的人安插進府?
她豈會給葉扶蘇這樣的機會?
哼!
“陳嬤嬤伺候子揚慣了,還是不要輕易換人為好,”她假意一笑,“況且學問上的事,跟陳嬤嬤沒有多大的干係。”
葉扶蘇皺起眉頭,擔心道:
“怎麼會無關呢?陳嬤嬤日日伺候,耳濡目染,我擔心他慣壞了子揚……”
“沒有的事。”
二夫人擺手,溫和道:
“我嚴厲的交代過陳嬤嬤,好生伺候子揚和阿越,她不敢有絲毫馬虎……”
“不好了!”
話未盡,外面,一個戴著帽子、眉清目秀的小廝跌跌撞撞的跑來,“夫人……不好、不好了!”
二夫人回頭看去:
“阿岑?”
他不是葉子揚的書童嗎?
怎麼不跟著在學堂裡伺候葉子揚,反倒驚慌失措的跑回來,跟見了鬼似的。
“怎麼回事?”
“夫、夫人……夫人……”
“給我站直了,好好說!要是不會說話,不妨把舌頭剪了去!”
阿岑惶恐的喘著粗氣,緩了足有幾十息,方道:
“郭先生則罰了少爺,發了好大的火,還說要把少爺趕回來,不教了!”
“什麼!”
二夫人驚呼。
郭先生是東城這一帶遠近聞名的先生,知識豐富,德高望重,是她花了許多銀錢打點,才請得他教導。
“怎麼會突然這樣?你給我好好說!”
“今早,少爺一到學堂裡,郭先生檢查課業時,卻發現少爺的課業都被撕毀了……郭先生讓他當場寫,他支支吾吾的寫不出來,字跡也不對……”
“結果發現他的課業全都是大少爺幫他寫的!”
“你說什麼!”
二夫人拔高的聲音,幾乎要撕破了嗓子。
這怎麼可能!
不!
郭先生一直誇讚子揚聰明睿智,敏而好學,將來必定能高中進士,光耀門楣,結果卻告訴她,他的課業全部是葉扶越幫他做的!
那麼……
那麼……
難道他什麼都不會?
他所有的榮譽與讚許,全都是假象,全都是葉扶越為他掙來的?
她的兒子比葉扶越差……
怪不得昨天在祠堂裡,他連郭先生才教過的《孟子》都不會背誦!
不!
二夫人瞬間怒紅了眼,拔腿就朝外衝去:
“陳嬤嬤在哪!”
“給我把那個老娼婦抓過來!”
動靜聲鬧得非常大,原本是衝著葉扶蘇來的,結果沒站上半刻鐘,就怒氣衝衝的離開了。
顧嬤嬤與李管事四人臉上盡是不解之色:
“這是……”
摸不著頭腦,完全不知發生了何事。
葉扶蘇唇角輕揚,不急不緩道:“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要不我們也跟過去看看吧。”
書房。
“啊!”
婦人的慘叫聲幾乎要撕破了屋頂。
兩個家丁抓著陳嬤嬤,將她押到院中,摁在地上,一板子重重拍在她的屁股上,慘叫聲猶如殺豬。
“啊!”
不少丫鬟嚇得縮起脖子,面色驚惶。
二夫人站在臺階上,怒紅的雙眼幾乎會吃人,狠狠剜視著地上的陳嬤嬤。
娼婦!
這個老娼婦!
“給我打死她!”
陳嬤嬤原本在打掃書房衛生,沒想到突然遭遇這災禍,整個人還沒反應過來,臀部便痛的幾乎炸裂。
“夫人……啊!”
她掙扎道:
“不知老奴做錯了什麼?還請夫人明示啊!”
二夫人攥緊帕子,指甲掐進了手心裡:“你誤我兒子,我縱是打死你,也難解心頭的惡氣!”
“老奴冤枉,老奴不敢!”
“給我打!”
子揚的事,她已經不敢想象有多嚴重的後果。
還有三個月就是府試了,如果子揚連秀才都考不上……老爺還怎麼在翰林院當差?老爺發怒,定然不會給她好臉色看,若是壞了情誼,叫那幾房姨娘鑽了空子……
光是想想,二夫人便怒火中燒。
老娼婦誤她啊!
慣壞了子揚,導致子揚今日在學堂裡丟臉,這種事情肯定瞞不住,一旦宣揚開來……
她都沒臉面出門了!
啪!
啪!
粗大的木板狠狠落下,陳嬤嬤的臀部顯現血色,痛得慘叫不止,求饒不斷:
“冤枉……啊!夫人饒命……啊!啊!”
陳玉聽到動靜,急忙趕過來,看見孃親受此大刑,急忙跪撲上前:
“夫人息怒,求夫人看在我娘伺候了您二十多年的份上,饒了她一條賤命,饒了她吧!”
二夫人站在高高的臺階上,冷眼相視。
饒?
她饒了陳嬤嬤,誰來饒過她?
子揚被耽誤的課業,被慣壞的這些年,誰來彌補?
她還指望著子揚將來繼承永陽侯府,將她扶為正妻,膝下一雙兒女統統為嫡出,卻沒想到陳香蓮這個老娼婦,慣子如殺子,這是要生生毀了她的指望啊!
打!
今日,不打死陳香蓮,難消心頭之恨。
“還請夫人開恩,饒了我娘吧!”
“夫人!”
在陳嬤嬤的慘叫聲中,陳玉用力的磕著腦袋,腦門砸出血來,淚如泉湧:
“求夫人饒命,求夫人饒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