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沈景雲撇清自己,推卸責任
“好啊,我進門操勞近二十年,你明知今日是什麼日子,竟這樣不要臉!”
“既然如此,誰也別過了!”
盛怒之下的劉氏,力大無窮。
竟一把將那對男女,一起揪了出來。
“啊!!”
變故發生在一瞬間,年輕女子慌忙之下,驚撥出聲。
可第一反應卻是抬袖,緊緊捂住了自己的臉,她身側的男子同樣如此。
怒火攻心的劉氏,但凡現在有一點理智。
離二人最近的她,必定能看到女子明顯梳著少女髮髻。
但她雙眼赤紅,只想著今日將兩人的醜聞擺在明面上。
這樣到時候,稟了沈老夫人,就是將這賤蹄子打殺了,也沒人說什麼。
思及此,劉氏再不猶豫,衝一旁的下人道:
“都給我過來幫忙!”
周圍的丫鬟婆子,早就嚇呆了,心裡都清楚,自家夫人當著一眾賓客的面,如此行事太過沖動。
所以,一時之間都進退兩難。
許氏見狀,眸色一閃:
“還愣著做什麼?快將人拉開啊!”
此話一出,周圍猶豫的下人瞬間一擁而上,將劉氏拉開的同時。
頓時叫那對男女暴露在了所有人眼前。
兩人抬袖掩面,驚慌失措下似乎恨不得找個地洞。
“咦,聽沈三夫人的口吻,應該是沈三老爺啊,怎麼這男子看著身形像是青年?”
“對啊,這女子衣著講究,怎麼看著像是哪家貴女?”
原本對於這一突發狀況,不少人都是抱著看戲的心態。
可當發現,事情超出了預想,頓時變得驚駭不已,各自都想到了自家的女兒。
便是這一聲聲的議論,叫剛剛還怒火攻心的劉氏,漸漸恢復了神志。
看清兩人的身形穿著後,心中咯噔一聲。
當即恨不得甩自己幾巴掌,終於知道,是她搞錯了。
就在劉氏想要怎麼找補,將這事揭過去。
卻聽許氏冷聲道:
“這衣裳,是霍家小姐?霍語嫣?”
她聲音高亢,最後三字如雷貫耳。
讓在場的所有人為之一震。
對面掩袖的少女聞言,更是慌不擇路,電光火石間,顯然想要跳到面前的小池塘。
可不等她動作,跟在許氏身後的張嬤嬤疾步上前,一把將其拉住。
便是這樣,女子青紅交加的俏臉,徹底暴露出來。
不是霍語嫣,還能是誰?
而這幾日,京中關於永昌候世子被侯夫人一怒之下,請旨褫奪世子位,‘發配’北地的事,早就淪為各家談資。
“快看看那男子是誰?光天化日竟敢蠱惑貴女?”
此話這便是給了霍、沈兩家臉面。
若是男子身份不顯,只要將這事,推到男子身上,霍大小姐也就落下個受人蠱惑的罪責。
“這位公子難道敢做不敢當?男子漢大丈夫,就別遮遮擋擋了。”
事到如今,眾目睽睽之下,根本就逃無可逃。
再遮掩也沒用,只是浪費大家時間罷了。
只是,當大家看到那張肖像永昌侯的年輕臉龐,還是被雷得外焦裡嫩。
這是庶子和未來世子夫人有染?
不待眾人反應,卻見永昌候夫人搖搖欲墜,顯然是備受打擊。
“沈景雲?你可知道她是你未來長嫂?你兄長與你情同手足,他前腳剛去軍營歷練,後腳你就勾引他的未婚妻?”
“還是說,我剛剛請旨褫奪他世子之位,你便想趁虛而入?十多年的聖賢書,就教出了你這樣不仁不義,不忠不孝之子?”
許婉芸擲地有聲,一字一句,都瞅準了沈景雲的死穴!
直叫被當場抓姦,面色漲紅的少年,臉色一點點發白。
此刻在場的,都是京中官宦之家。
許氏這些話,如果做實了,他這十多年的刻苦鑽研,韜光養晦,全都白費了!
當務之急,是要擺脫覬覦長嫂的指控。
好在兩人間沒有發生,實質性的接觸,一切還有餘地。
想到這,沈景雲暗恨不已,這霍語嫣從前看著端莊聖潔,沒想到竟這般耐不住寂寞。
早知這般,他真的不該冒險前來。
心中有了取捨,沈景雲一咬牙,果斷道:
“母親,我錯了!席上喝了杯果酒,想著來此處歇歇,誰曾想就被人一把摟抱住,我並沒有看清人,正欲推開就被……”
沈景雲生得俊俏非凡,一雙水汪汪的眼眸,含情脈脈。
此刻滿是真誠跟歉意,看向周遭的眾人,像極了受委屈的小奶狗。
可這話,落在霍語嫣耳中,宛如利刃扎心。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她不是傻子,沈景雲這顯然是要將一切,推到自己頭上。
霍語嫣臉色煞白,心中更是一陣絞痛。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剛剛還和自己互訴衷腸的情郎,突然間就想撇清干係?
這些日子,她本就深受煎熬,好不容易下定決心非他不可,現在卻……
而自古這種事一旦敗露,女子的處境本就比男子難上數倍。
如果這事全都推到她頭上,身敗名裂不說,以霍家家風,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條!
可沈景雲顯然比她冷靜、果斷,繼續道:
“我和世子兄長,關係親厚,就算是再色令智昏,也不敢覬覦未來長嫂。”
“剛剛我來到此地,正想到假山附近避避暑,誰曾想,就被人從身後摟抱住。”
說到這,他瞥見霍語嫣煞白的臉,和驚顫不已的眸子,聲音微頓:
“想來,霍大小姐,應是將我錯認成了兄長。畢竟我跟他年歲相仿,認錯背影也是尋常。”
此時,最懊惱的莫過於沈三夫人。
不管她心裡是如何看待大房,今日這事,就是因為她的衝動導致的。
所以沈景雲的話說完,不管其他人信不信,她趕緊附和道:
“沒錯沒錯,就是這個理。哎呀,都怪我剛剛老眼昏花沒看清,鬧出了這麼大的誤會。”
“天氣炎熱,諸位快隨我去花房吃冰、納涼吧!”
她這副息事寧人的樣子,跟剛才潑辣不管不顧時候,判若兩人。
在場的都是人精,看戲可以,不該多嘴的時候,一句都不會說。
可大家顯然忘了,許氏乃是出生將門,最是剛正不阿,眼裡容不得沙子。
“沈景雲,你這是把我這侯府主母,當傻子忽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