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王爺鐵樹開花了
“她把藥下進去了。”
葉青堯靠在房中的柱子上,半邊身子隱在黑暗中,彙報著落雲湘的行蹤。
“我知道她會去。”時慕儒毫無反應,撇開茶盞上的浮沫。
“你!”葉青堯皺眉嘆了口氣,“那些藥可不好對付。”
時慕儒瞭然他的心思,“你擔心她會對我不利?”
“畢竟,不是所有人想像我對你一般。”葉青堯翻了個白眼,狗腿的說道。
“別說這種噁心的話。”時慕儒嫌棄的轉開身,“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葉青堯眼珠滴溜溜一轉,戲謔的勾起唇角,“王爺最近對你家那位王妃,態度很好啊。”
他越說越來勁,死命的往時慕儒身邊靠,“你之前可還提防的很,現在怎麼就一副再好不過的樣子,還維護起來了。”
“離我遠點。”時慕儒後退一錯躲開他,卻沒有否認他的話。
“不會吧,我的稷王爺。”葉青堯難以置信的失聲,“你不會喜歡上那個貌若無鹽的女人了吧!”
時慕儒剛還和善的眼神瞬間冷下來,“不會說話就別說。”
完蛋,鐵樹竟然真的開花了。
葉青堯大張著嘴,被時慕儒厭煩的趕出門外。
“咚咚咚。”
時慕儒剛轉身,身後就再次傳來敲門聲。
“你有完沒完……落雲湘?”
“呃……你不方便?”
門外,落雲湘尷尬的眨眨眼,看著心情似乎不太好的時慕儒。
“沒有,我以為是葉青堯又來了。”時慕儒抿了一口茶,又恢復往常的清冷,“進來吧,有什麼事?”
“有個事想請王爺幫忙。”落雲湘毫不客氣的直言道,“今晚有人想下毒害我,還請王爺幫忙抓他個現行。”
“黎舍。”
落雲湘話音剛落,時慕儒出聲吩咐道。
幾息之後,一襲黑衣的黎捨出現在他的身旁。
“去查。”
落家那三人的手段實在不高明,簡直是漏洞百出。
很快黎舍就發現有人打暈府中的小廝,冒名頂替進來。
“現在人呢?”落雲湘追問道。
黎舍卻沒回答,直到得到了時慕儒的眼神後,才出聲回道:“正在泡茶。”
“是在泡鶴頂紅吧。”落雲湘冷笑一聲,轉身看向時慕儒,“還得再向王爺借點人手。”
“左右無事,本王與你同去。”
王府廚房內,木柴噼裡啪啦的燃燒。
一低矮男子看著沸騰的茶水,飛速從懷中拿出一小包藥,盡數倒了進去。
“你在做什麼?”
落雲湘的聲音厲聲響起,一腳踹開廚房的大門。
那小廝被嚇的猛一哆嗦,手上藥包滑到地上。
“按住他,他要自盡。”
跟在旁邊的時慕儒突然出聲,手中的摺扇應聲擲出,擊中那小廝的額頭向後栽去,旁邊的侍衛上前將他背手捆綁。
有這一打岔,落雲湘已經幾步跨到小廝的身邊。
“還想服毒?做夢吧你。”
她抬手給了那人一巴掌,拿起灶臺上的抹布塞進他的嘴裡。
“我知道你是落家的人,別動別的心思。”
落雲湘看到他瞪圓的眼睛,痛快的拍拍手。
“人證,物證俱在。”她抬頭將打鬥時散落的長髮甩過肩膀,突然做出一副委屈的神色,“王爺,您可要為臣妾做主啊!”
時慕儒有點不適應的整個人向後一仰,落雲湘的表情瞬間黑了下來,“你什麼意思!”
“沒有。”時慕儒忍住笑意,“明日本王帶你做主去。”
翌日清晨,兩人收拾妥帖後,大張旗鼓的押著人往落府走。
一路賺夠了眼球,將被五花大綁的人往落府大門口一仍。
葉青堯清了清嗓,“落尚德呢,喊他出來!”
落府的門房見事態不對,連忙進去稟報。
一頭霧水的落尚德誠惶誠恐的趕到門口迎接。
時慕儒是王爺,他是臣。對王爺不恭,可是殺頭的重罪。
“稷王爺要來怎麼也不先告知老臣,臣迎接來遲,望王爺恕罪。”
落尚德的看府門口一堆的人,當機立斷將人往府中引,“怠慢王爺了,王爺請進,不知這人是?”
他看著被五花大綁的低矮男人,疑惑的詢問道。
“爹。”落雲湘捏著嗓子叫道:“這人昨晚想下毒害死女兒。”
時慕儒能陪她來處理家裡的破事,已經很夠意思了,當個吉祥物震懾在旁就好。
這仇,還是自己親自報比較痛快。
落尚德眼珠滴溜溜一轉,直覺此事沒有那麼簡單。
雖然他往日裡根本看不上這個醜陋丟人的女兒,但是礙著稷王的面子,今日也不能太敷衍。
他假模假樣的呵斥道:“大膽!把這膽大包天之人拖下去打死餵狗!”
只想把這事儘快了了,免得多生事端。
“哎!這可不行!”落雲湘抬手止住想要上前的侍衛,“他怎麼有膽子在王府犯下下毒的死罪,父親您可不能糊弄稷王爺啊!”
時慕儒適時的輕咳一聲,彰顯自己的存在。
真是難纏,落尚德低著的眉眼閃過一絲煩躁,“湘兒,那你的意思是?”
狐假虎威的感覺真好,落雲湘心中偷笑,丟擲今日的來意。
“父親,這人可是姐姐和哥哥派來的。”落雲湘甩出手絹按在眼睛上,泫然若泣般,“女兒不知道到底哪裡得罪了他們兩位,竟然要置我於死地。”
“好在王爺垂憐,救我一命抓個現行。若非這人證物證俱在,我真是到死都被矇在鼓裡。”
她三句不離“王爺”二字,擺明了來壓落尚德。
落尚德在袖中握緊拳頭,既氣落雪芝二人貿然行事,又不願為落雲湘真的懲治兒子女兒。
“湘兒,這其中想必是有誤會,大家都是一家人,你……”
“落將軍。”時慕儒瞧出他的心思,打斷他接下來的話,“你平日,便是這般管教子女,糊弄本王的王妃嗎?”
他的聲音不怒自威,聽得落尚德身子一怵,緊張的吞了口口水。
“微臣不敢。”他連忙作揖賠禮,起身後沉聲吩咐,“把那兩個逆子叫過來。”
語罷,他看向落雲湘,“王妃,犬子任憑您處置。”
為官多年,他自是已看清局面,舍不了孩子套不著狼,今日若不讓落雲湘滿意,怕是他的官都做不下去。
“碩大的將軍府,難道沒有家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