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合作
“蘇明月！你這個賤人！吃著碗裡的還看著鍋裡的，你不要臉！”
粉衣女子第一個衝了上去，揪著蘇明月的頭髮甩了她兩個巴掌，有人起了頭，還有幾個膽大的也不甘示弱，紛紛衝上去又掐又捏，蘇明月什麼時候見過這樣的陣仗，頓時嚇傻了，就這麼任由著幾個憤怒暴起小姐將她推至荷花池邊。
御花園的一個亭子裡，雲陌看了眼還在那自鳴得意的蕭胤，“殿下與其來跟我炫耀這場賞花宴，不如去看看你未來的太子妃喝了多少荷花池的水。”
蕭胤一愣，看見了遠處的鬧劇，額頭的青筋狠狠跳了兩下，邁開腿就要走去。
“對了，”雲陌清冷的聲音讓蕭胤的步子一頓，“我想先給殿下提個醒，西南瘟疫已有跡可循，殿下還是早做準備的好。”
蕭胤轉頭審視地看了一眼雲陌，不動聲色地離開了。
早已遠離人群的蘇青語默默地看著已經落入池中的人，勾唇冷笑，轉過身時，突然撞見了迎面走來的太子。
“青語妹妹！”蕭胤快步走了過來，眼中滿是疼惜，“青語妹妹，我不知道你在家中居然受了這麼多苦，以後你們同住一個屋簷下，我不會再讓她欺負你！”
蘇青語暗暗翻了個白眼，面露擔憂，“殿下，我看你面色不佳，是不是腦袋不太舒服？”
蕭胤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妹妹無需擔心，本太子好的很，我先去看看那邊發生了什麼事，晚點我會去找太師商量，我想太師必然也會支援這般娥皇女英的佳話。”
蘇青語一臉看智障的表情，默默送別了正暗自盪漾的蕭胤，轉身朝亭子裡走去，她慢悠悠地坐在雲陌的對面，還十分自來熟地倒了杯茶。
“國師大人，明人不說暗話。”
雲陌輕笑了一聲，放下手中的杯子，“蘇二小姐難道沒看出來，本國師一向很光明磊落嗎？”
蘇青語默默地掃了一眼他腰間的玉牌，面無表情地道：“沒看出來。”
雲陌嘆了口氣，解下腰間的玉牌放到她面前，“蘇二小姐可知這玉牌的來歷？”
蘇青語搖了搖頭，“我母親因為難產去世，沒有人告訴過我這玉牌有什麼特別的地方，難道國師大人知道些什麼？”
雲陌眼中閃過一道暗芒，沉吟了一會，才開口道：“你母親並非是難產去世，而是牽扯到一樁案子裡，被牽連而死的。”
“你說什麼？”蘇青語噌地站了起來，片刻後才皺著眉坐下，“你的意思是，我母親是被人害死的？”
“你母親和冷宮中的廢后曾是好姐妹，兩人似乎無意中得知了一個秘密，沒過多久，皇后犯了一樁大案被打入冷宮，你母親也在生下你後便去了。”
蘇青語眉頭緊皺，這麼說，前皇后和原主母親都是被人陷害的，不過母親已死，皇后雖還在冷宮之中，但外面傳言她已經瘋了，當年的真相就這麼被掩埋了，不過，這個國師是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的？而且這事似乎和他沒有多大關聯，他為何這麼關心？
雲陌似是知道她的疑惑，淡淡開口解釋，“早年我曾受過皇后的恩惠，所以特意調查了一番，當年的案子，和高貴妃有關。”
“所以，你和太子不和？”蘇青語瞭然一笑，一雙明眸直視著他，“不如我們合作，如何？”
雲陌挑了挑眉，“怎麼個合作法？”
“你應該知道太子早已和我父親約定好了，所以阻止太子選妃，而我需要你幫我調查我母親之事，還有脫離太師府，這樣的合作，對你我都有利。”蘇青語淡淡一笑，眼中的精芒怎麼也遮不住。
雲陌暗笑著搖了搖頭，沒想到這一切早已被這個比狐狸還精明的女子給看穿了，修長的手指在桌面輕輕地敲了敲，淡淡地吐出了一個字，“好。”
蘇青語滿意地笑了，拿過桌上的玉牌站了起來，“今天這宴會怕是要提早散場了，我先回去了。”
雲陌眸光一閃，也跟著起身往外走去，“走吧，我送你出去。”
蘇青語愣了愣，既然是一條船上的人了，打好關係也是有必要的。於是，在還未離場的眾貴女嫉妒得發紅的怒目下，蘇青語和雲陌有說有笑地離開了御花園。
至於兩人說了什麼，嗯……
“聽說國師大人的預言向來很準，是真的還是江湖騙術？”
“天災是真，人禍卻不一定。有興趣想學我的騙術？”
“不想。不過國師有沒有興趣趁這次瘟疫狠狠敲太子一筆？”
“好啊，聽說那玉牌有一對，是當初皇后與令堂定下姻親的信物。”
“啥？你怎麼不早說！還給你還給你！”
“蘇二小姐這是不打算履行婚約了？”
“都不知道另一塊玉牌在哪，談什麼婚約！”
已經走到宮門口的雲陌停了步子，也不理她遞到跟前的玉牌，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蘇青語一眼，轉身默默地走了。
蘇青語風中凌亂，這男人賊得很，知道這個玉牌是燙手山芋，所以今天來還給自己，她將玉牌往懷中一揣，氣鼓鼓地上了來時的馬車。
街上人不多，馬車很快便停在了太師府門前，蘇青語跳下馬車，剛進了大門，就看見蘇弘正坐在前廳裡，笑眯眯地看著自己。
“青語，快來跟父親聊聊天。”
這老狐狸又想幹嘛？蘇青語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下他的臉色，抬步坐在了他的下首。
蘇弘摸著鬍鬚含笑掃視了她幾眼，淡淡地點了點頭，“沒想到我女兒一晃也到了該出嫁的年紀了，青語，你覺得國師大人怎麼樣？”
蘇青語顯然沒想到他會提這事，不由一愣，“挺好的啊。”
“國師的品貌也算是絕佳的，聽說你們很聊得來，這很好，不過，”他捏著鬍子，琢磨著該怎麼說，“他畢竟不是皇子，以後也沒有機會繼承大統，女兒若是有意，父親自然也會同意，但你心裡必須明白，誰才是蘇家真正的靠山。”
蘇青語暗暗翻了個白眼，這老狐狸什麼意思？讓自己去勾搭雲陌，然後暗中還是給太子效力？他的如意算盤打得倒是響，兩邊都不得罪，不管哪邊出了問題他都有了退路，她就說他今天怎麼笑得跟朵菊花一樣，原來是做白日夢了！
她假意嬌羞地點了點頭，奔回了自己的院子。避開了眾人的視線，她招來之前雲陌安排給她的暗衛，將這個訊息和一張寫滿藥材的清單送了出去，然而沒過多久就得到了雲陌回覆的小紙條，上面只有游龍般的四個大字：從心所欲。
蘇青語捏著小紙條，奸詐地笑了。
第二日，一個震驚全京城的訊息從一個不知名的地方流傳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