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被彈劾
紅磚綠瓦,長長的甬道。景帝閒事的坐在龍輦上。
汪東辰抬眸看上去,才慢悠悠的開口道,“聽說昨日去了皇后宮中,在裡邊說什麼就不得而知了。只是太子是跑出來的,滿頭的大汗,回去就發起了高熱。”
景帝暗沉著眼眸,手一揮,“無妨,找太醫精心伺候著就是。”
“是!”汪東辰應到,才又繼續道,“還有,派去跟六皇子的人回話,說……”
“說什麼?”景帝側目看向汪東辰。
“來報說,六皇子叫人抬著一箱金子……去了顧府!”汪東辰小心翼翼的回道。
景帝聞言,慢慢的坐起身來,手緊緊抓著龍輦的扶手道,“看來,他是豁出一切了。看來,朕當初將這個女人賜給老二是對的,他心狠,不重女色。若是真給了老六,怕是為了那女人,他什麼都做得出來了。”
“皇上!”汪東辰有些為難的道,“昨日四皇子派人傳話通稟說,北冥皇子要去參加二皇子婚宴,不知皇上可有什麼吩咐的?”
“無妨!”景帝淡淡的道,“他人在京都,最近的事他有都在,就算他不去,也是要請的。”
正說著話,龍輦已經進了乾正殿。
“皇上駕到!”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隨著眾人參拜行禮,景帝大步走到龍椅坐好,才對著眾人抬手道,“眾卿平身!”
“謝皇上!”眾大臣起身。
一身暗紅色杭稠的傳宣太監高聲唱明道,“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隨著唱名聲起,一時之間,殿內安靜了。
景帝看著下邊官員皆是左顧右盼,龍眉微動道,“怎麼,天下太平了,無事可奏?”
“這……”殿內眾大臣竊竊私語,卻半晌無人說話。
直到景帝的耐心快要用盡時,突然都察院左副督御史,姚文琛走了出來,對著景帝行禮道,“下官有事啟奏!”
景帝暗沉著眼眸,一旁的汪東辰道,“准奏!”
姚文琛一撩下襬,跪倒在地道,“臣一參二皇子彥王殿下,寵妾滅妻,罔顧人倫綱常。
那顧氏女被冊封為側妃,可先王妃先入門,已是不妥。而二皇子非但不避其鋒芒,還重金下聘。
聘禮多達一百二十抬,聘金兩萬兩白銀,一座西昌衚衕的五進宅院,銀錢多達數十萬兩。
今早還忽聽傳聞,嫁衣也是二皇子親送,正紅的鳳冠霞帔,眾目昭昭的送過去,簡直罔顧我南夏禮法。”
姚文琛說完,緩了口氣,偷偷看了一眼納蘭魁,見他濃眉深鎖,才繼續道,
“臣,二參監察御史顧致遠顧大人,教女無方,使用狐媚之術蠱惑二皇子心智,與南夏禮法背道而馳,企圖毀我南夏江山。
請陛下准許,將顧氏女賜死,以正視聽。”
一番話言之鑿鑿,讓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當日乾正殿的事誰都知道,二皇子也算挺身而出。
可是接下來的事,坊間流言四出,他們也不知真假,更不知道皇上什麼意思,所以無人敢參。
如今姚文琛出了頭,他們也只能屏住呼吸,等待皇上的聖裁。
景帝聽參,目光環視了一週。
最前排的慕容彥聽著參奏自己,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而納蘭魁眉頭深鎖,看著自己的腳面,只有耳朵微微抖動了一下。
其餘人左右環顧,眼神交流,確不在多言。
“彥兒,姚大人參你,你可有話說?”景帝眸光流轉,讓人看不出任何神色。
而慕容彥拿著朝板向右走出隊伍,才躬身道,“兒臣無話可說,靜聽父皇聖裁。”
景帝看著慕容彥淡漠的表情,看向其他人道,“你們呢?你們有誰與姚大人看法不一致的?”
“……”
寂靜無聲,彷彿空氣都凝結了。
景帝的面容變得冷凝了起來,看來,所有人都想靜觀其變,隔岸觀火啊!
“啟稟皇上,臣不同意姚大人的意見。”突然大殿內傳來了一個粗獷的聲音。
景帝抬眼望去,只見武官隊伍前,閃現一人,手拿朝板站在正中。
連毛鬍子還算工整,可是粗獷的長相,眼眸狠厲的看向姚大人氣囊囊的道,“臣是粗人,沒學過什麼這綱常那綱常的大道理。
臣也不知道二皇子哪裡得罪了姚大人,要給他扣這麼大一頂帽子,編排他。
咱先不說二皇子在西夏邊境幾下多少汗馬功勞,就說他要娶親這事,也是皇上您准許的啊,怎麼就成了罔顧人倫綱常了,禍國殃民了?臣不服。”
景帝看著下邊站著這位也是眉頭微動,他可是三朝元老寧將軍之後。
寧家三代為將,為南夏立了無數汗馬功勞。而這寧琿更是寧家獨苗,卻在三十歲時在西夏的戰場上傷了身子,怕是這輩子都不能做男人了。
正因為如此,他性格古怪,跟誰都合不來。直到在一場戰役中被慕容彥所救,才忠心與他。
“寧大人,此話不能這麼說。就算二皇子救了您,是您的恩人,可是也不能罔顧王法不是?”
姚文琛見寧琿反駁自己,便抬起頭與他爭論道,“下官也是拿事實說話,東西在那,何來攀汙之說?”
寧琿冷笑著看著姚文琛道,“哪條王法裡說,不能多給聘禮了?太子娶太子妃時給給了一百二十八臺呢,怎麼沒見你說?你就是那狗兒子,看人下菜碟?”
“寧大人,不可無禮!”慕容彥淡淡的道。
而姚文琛漲紅著雙頰道,“是沒有規定不可,可是我想問,給側妃這些的聘禮,彥王要給納蘭大人多少聘禮,是否越過太子妃去?”
“一百二十六抬!”慕容彥冷冷的道。
“你……”姚文琛氣結,明顯是鑽空子,一沒有越過太子妃,二顧卿若的也沒有越過納蘭容華去。
姚文琛顫抖著雙手道,”可也有宅院?”
“沒有!”慕容彥依然老老實實的道。
“禮金呢?”姚文琛終於找到突破口,繼續問道。
“四千兩!”慕容彥淡漠的道。
“皇上,您可聽見了,這可是彥王自己親口承認的。”姚文琛欣喜,提高了聲調。
“聽你個龜兒子!”一旁的寧琿漲紅著雙頰,對著姚文琛怒道,“你知道你爹個球球啊,你就說?若是在外邊,老子非打折你這隻會搬弄是非孫子不可!”
“寧琿,不得放肆!”景帝黑了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