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同生共死
刺目的陽光穿透過明白色窗紙，折射在顧卿若那張美豔的臉頰。一張微紅的嘴唇金幣，伸出修長的手指遮擋了陽光。
“紫雲，什麼時辰了。”顧卿若小貓一樣嘟囔著，擦了擦眼睛，入眼所見的就是站了一屋子的人。
“紫星，紫辰，紫月，你們怎麼來了？”顧卿若看著面前的幾人，一臉迷茫。
“小姐！”幾人異口同聲，手端著木質托盤，連帶紫雲一同跪倒在地道，“奴婢們，願隨小姐入府。生同生，死……同死！”
顧卿若扶著床被坐了起來，一縷黑長的秀髮散落在奶白色裡衣前，看著幾人怒斥著，“胡鬧，誰准許你們肆意妄為的。”
“奴婢們心意已決，請小姐成全！”幾人眼淚都流了下來，同時舉起手中的托盤，裡邊赫然放著一把剪刀。
”你們這是做什麼？”顧卿若忙腿放下床榻，穿鞋便要起身。
“小姐，今日的剪子您搶了過去，奴婢們做活，刀，斧等利器多的是，請小姐成全。”幾人就像連體人一樣，說話語氣都是同聲同氣。
顧卿若穿著繡花鞋，就這樣看著跪一地的丫鬟，眼淚都流了下來。
有她們幾人死心塌地跟隨，她這輩子值得了。
“小姐，您就隨了我們的心思吧！”門外一身深藍色褂子的張媽媽走了進來，手裡同樣端著一個托盤，蓋著紅色的遮布。
“張媽媽，您怎麼也跟著她們胡鬧呢？”顧卿若說著便走到張媽媽跟前，攙扶著她的手往大炕上迎。
“小姐！”張媽媽憐愛的撫摸著顧卿若修長的秀髮道，“媽媽沒有胡鬧，媽媽從你還是那麼一點嬰孩時，便養著你。若是你不將媽媽帶去，媽媽就是投環，也不想活著了。”
張媽媽說著，已是老淚縱橫，用絹帕擦拭著淚水。
“媽媽……”顧卿若一臉的為難，張媽媽是顧卿若的奶媽，頂算她半個娘。去幽蘭縣時，也都是張媽媽幫著五歲的她，立足。
“小姐，跟著您十六年了，您就真忍心，讓老奴離開您嗎？”張媽媽哭的哽咽起來。
“媽媽，不是我不想帶，而是不能帶啊。那裡，怕是進去容易，出來……”顧卿若一臉的為難，來這個世界什麼環境都能適應，就是這顆心她不適應。
她現代的心，不允許一點點玷汙，所以她從不談感情，只想一心做點成績出來，能帶著沈氏，與一心跟隨她的人過好日子。
“媽媽知道，媽媽都明白。”張媽媽抱著顧卿若的身體，拍服著她的背脊道，“小姐別怕，當初我們去幽蘭縣，不一樣危險重重嗎？當初那麼多坎坷我們都熬過來，媽媽相信，我們一定會好起來的。”
“請小姐成全！”一旁的四個丫鬟在一次轉過頭，對著顧卿若一個頭磕下去。
顧卿若看著幾人堅定的目光，良久，才徐徐吐出一口濁氣的點點頭，“好吧，既然你們已經下了決心，那我便同意了。”
“奴婢們，謝過小姐！”幾人忙又去磕頭。
顧卿若攔道，“你們先別磕頭，話我總要說明白的。你們四個中，必須留下一人，幫我照看幽蘭，還有店鋪生意。”
幾人下拜的身體一僵，互相看了一眼，
“她！”
“她！”
“她！”
幾人互相點著，”留你下來，你善於賬目，最和適宜。”
“留你下來，你鬼點子多，做生意最好了。”
“留你，你性子沉穩，以後有事也好拿主意！、
“留你……”
“留你……”
“留你……”
“別吵了！”顧卿若出言打斷了幾人的互相推諉道，“這個人選，我心裡已經有了！”
顧卿若說著，便看向了紫星。
“小姐，不要啊。奴婢，奴婢想……”紫星說著都要哭出來了。
顧卿若忙起身將她拉起，拍著她的手道，“你們幾個都是跟著我長大，我如何能捨得。可是一是生意不行，二是，你是唯一一個找到親人的，我捨不得讓你們離散。三是，就像紫月說的，你性子沉穩，我想若是以後真有事時，能幫我們的擔子，只有你最合適了。”
紫星聞言，緊咬下唇，半晌才緩緩點頭道，”好，我聽小姐的！”
“小姐，大少爺來了！”這邊才說完話，那邊李媽媽便走了進來，對著顧卿若通報道。
“哥哥這麼快就回來了？”顧卿若唇角微彎，這也算她在這個世界打舍骨頭連著筋的至親了。
“是啊，不光大少爺回來了，連太夫人，太老爺，二老爺，唐小姐，祖家的人都回來了。您緊著些，一會宴請的賓客也會到，有的忙了。”李媽媽笑著回到。
顧卿若的臉卻是恢復了平靜，當初為了沈氏生她的事，怕受了連累與嘲笑，那可是打了明書斷關係的。
後來顧卿航取得秀才功名後，被祖家以怕連累為由接去通州後，一直就在那裡。可是因為沒有親生父母管教，人也變得閒散下來，學業便再也沒有進益。
這邊顧卿若想著當初的事，紫雲等人已經為她穿好衣服，梳好了髮髻。
而張媽媽則是突然想起什麼，忙將她進房時端著的托盤叫紫星拿過來道，“瞧我這記性，居然將正事忘記了。這是彥王叫人送來的嫁衣，說是叫您試試，若是哪裡不合身，在叫人改了就是。”
張媽媽說著，便將遮布拿了下來，那鮮紅色的鳳冠霞帔熠熠生輝，純金的冠體鑲嵌紅寶石，金環流蘇抖動熠熠生輝。
“妹妹是側妃，不可用大紅色媽媽不懂嗎？為何見了他送了紅色，卻不退回！”就在幾人看嫁衣時，一身煙色斜領長衫，銀色腰繫鑲嵌翠玉環的顧卿航已經走了進來，看著那托盤滿臉的不悅。
“哥！”顧卿若坐在妝臺前側頭繞過嫁衣看向顧卿航叫了一聲，伸手便揮退張媽媽道，“東西既然送來了，我們穿就是了。左右我的衣服都有，你拿下去比了就是，不用試穿了。”
“是！”張媽媽應聲，對著顧卿航行禮，便退出了房間。
“妹妹，你明知側妃不可著正紅，為什麼不將它退回去？就算時間急，去成衣鋪隨意買一套嫣紅紫紅都可，為什麼還要留下來，讓人詬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