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流言滿天
高門大院的納蘭府，房舍林立，一眼望不到邊。
一群人圍在院子裡，等待著裡邊的訊息。
大廳內，納蘭容華行禮的身子抖了抖，半晌，才恢復了正常神色，看向正坐上的慕容彥道，“回彥王的話，小女自幼接受母親的教導，知道三綱五常，熟讀女則女訓。知曉，什麼叫不貪不妒！”
“好，有你這句話就夠了！”慕容彥站起身，手放於小腹道，“顧卿若被封為側妃，三日後入府會先你三月，操持府中事宜與大婚之事，與平妻無疑。”
“這……這……”納蘭容華眼淚湧了出來，這簡直就是給她難堪。
慕容彥看著納蘭容華，大步往外走去，淡漠的聲音迴盪在大廳內，“你若接受，便一會接旨謝恩。若是你接受不了，那便先與你父親說一聲，聖旨未讀，你父親總會有辦法的。”
說完，人已經消失在了門口。
納蘭容華一下跌坐在地上，眼淚忍不住流了出來。
一旁的嬤嬤忙去攙扶，心疼的拍著她，“小姐莫哭，一會送過彥王，老爺和宣旨官就進來了，你可要趕緊拿個主意才是啊！”
“嬤嬤，我……我還能拿什麼主意呢？昨日父親說起事情過往，覺得他未必是真心的。可是今日他親自前來，還未曾過門，便幫著她這樣羞辱我。若是過了門，那我還有活路嗎？”納蘭容華哭的梨花帶雨，用絹帕捂鼻痛哭。
“小姐，老爺夫人都不瞭解您，可是嬤嬤知道，您心裡早就有彥王的。此事您可要想清楚啊，若是您不嫁彥王，那便只能嫁去太子府為側妃，與大小姐一起了。”嬤嬤是納蘭容華的奶孃，自然比別人帶她親近。
自幼嫡庶尊卑有別，雖都是嫡女，太子妃為確長，自小便什麼都壓著她。
納蘭容華越想越難過，拉著嬤嬤的手道，“嬤嬤，那您說我該怎麼辦啊？他心裡，怕是都是那個女人了，以後，我要怎麼活！”
嬤嬤聞言忙幫她擦拭了淚水，邊扶她起身道，“老奴到不這麼覺得，您想想，昨日老爺說起此事時，是如何評價太子的謀劃的。”
納蘭容華聞言一怔，喃喃的道，“過猶不及！”
嬤嬤笑著道，“正是這個理了，您想想，她本就是那是非之人，王爺還這般大張旗鼓的要先迎她入府，還特意告知與平妻相同。
這樣，不就是將她至於炭火之上嗎？都已經這樣了，若是在鬧些什麼事出來，怕是咱們什麼都不用做，那些言官御史的唾沫，也會淹死她了。”
“是啊！”納蘭容華的眼淚瞬間消失，那哭紅的瓜子臉上，微紅的嘴角露出笑容，一把拉住嬤嬤的手道，“嬤嬤，若不是你，我怕是就要錯過了。”
嬤嬤安撫的又拍了拍她的手，一臉寵溺的道，“雖然大小姐嫁給了太子，看著體面。可是如今太子三天兩頭的鬧笑話，若是小姐好好扶持彥王，老奴相信，以後有福的人會是小姐。”
納蘭容華彷彿看到了那一日，臉上都是傲嬌的笑意，忍都忍不住。
“在說什麼呢，笑成這樣！”外邊的納蘭魁一進大廳，便見納蘭容華笑顏如花的模樣問道。
納蘭容華忙用絹帕擦乾淚痕，捂著一張臉，羞的轉過頭去。
“當然是好事了！”這邊的傳旨太監一臉談好的笑意說道，”納蘭大人，納蘭小姐，接旨吧！”
當納蘭魁聽到聖旨時，臉都快扭曲成一團了。看來，以後的納蘭府會置身與水火之中。
前院一眾人跪地接旨，沒人知道，在納蘭府的後院，納蘭容華與嬤嬤話就這樣憑空飛了出去，以十個長舌婦交頭接耳開始，正在漸漸吞噬整個京都，越傳越偏離軌道。
當這個訊息傳到顧卿若的耳中時，已經是第二日的晌午。
顧卿若一身淡雅青紫色斜領貢緞上襖，下穿一件青色百褶裙，腳穿一雙青色繡梅花的鞋子，由紫雲扶著走進了店鋪。
“呦，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名動京都的顧大小姐啊！”顧卿若腳才一踏進店鋪，耳旁便傳來了一個刺耳的聲音。
顧卿若循聲望去，白色斜領上襖，下穿棗紅色百褶裙的姚靜舒正一臉譏笑的走了過來。
“小姐，您……”一邊的掌櫃的看到她來，便忙要上前。
顧卿若一伸拿著絹帕手，示意他不要過來，邊迎向姚靜舒。
這樣的小東西姚靜舒未曾看到，走到與顧卿若對面，才停住腳步道，“怎麼樣，彥王，麟王和壁王三皇爭妃，顧小姐也有銀子來這裡？但不知，這銀子是誰所贈啊？”
前日的事，顧卿若昨晚才得到一點隱約的訊息，具體詳情不知，只聽顧致遠說昨日一去朝堂便又遭圍攻，說他得了一個好女兒，讓三位皇子爭奪。
顧卿若看著比自己矮半個頭的姚靜舒，淺笑著道，“我只是來瞧瞧，至於銀子誰贈予的，怕是還請姚小姐慎言。”
說著，便低頭看了一眼姚靜舒的衣服道，“聽聞姚小姐被冊封給六皇子為格格，若是剛才的話被六皇子聽去，姐姐還能不能有出頭之日。”
“顧卿若！”姚靜舒聽著她的嘲諷，一臉的惱怒，伸手指著顧卿若的臉。
一旁的嬤嬤見狀，忙伸手拉了她一下，小聲提醒道，“小姐，不可。她如今可是彥王……”
姚靜舒一把甩開嬤嬤的手，臉從剛才的得憤怒，變成了譏諷的譏笑，“顧卿若，別以為自己冊封彥側妃就了不得了。”
姚靜舒說著，還點著顧卿若的前胸道，“你以為，彥王是真的心悅與你，才求告皇上娶你？我告訴你，那不過是為了補救太子的錯，讓皇家不至於丟臉。
你以為，你嫁過去就會有潑天的富貴等著你了？我告訴你，今日你有多風光，以後就有多痛苦。
你以為，彥王會真心帶你好？他若是真心帶你，就不會要你先入府奪了納蘭容華正妃的面子。他就是想將你至於炭火之上，就算不燒死你，也會被納蘭容華弄死！”
姚靜舒的每一次點選，彷彿都敲進顧卿若的心。
昨日他救自己時候感覺拉近一點點距離，就在第一個你以為，轟然崩塌。
第二個你以為，也讓她明白以後自己會比沈氏更痛苦。
第三個你以為，讓她知道了他為什麼沒有答應，因為，不需要。
姚靜舒看著顧卿若已經消沉下去的眼眸，更是得意的大笑起來，撞著顧卿若的身體往外走去，冷聲道，”別說我沒告訴你，聽聞昨日冊封納蘭容華時，彥王是先與她見了面的。說什麼不知道，不過我想，是設計謀害你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