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突降之“王”
顧卿若準備一把抱住匪首腰身免得自己摔下去時,只聽“嗖!”的一聲響起,刺耳的聲響劃過耳膜。
“砰!”緊隨而來的一聲巨響。
一縷血光遮擋了她半邊眼瞼,顧卿若看著那匪首直直的躺向後方,掉落在地帶起一陣黃土的人,他眼睛圓睜,一隻銀質的箭羽直接紮在他的胸口,血花噴湧。
“有官兵!”這時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顧卿若木那的跟著那跑過的馬兒往後看去,只見一匹棕色的駿馬上,一身黑銀色對襟長衫的男子,手拿著嵌紅綠寶石的弓,正抽出另三隻箭羽,上弓拉滿射出一氣呵成。
三支箭羽如同有了靈魂一般,擦著顧卿若身體的前後飛了過去,直接又射中了三個盜匪。
“他們就不到十人,給我殺,替老大報仇!”盜匪那邊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殺!”所有人跟著應和,一抽馬鞭,頓時黃土飛揚,雙方一觸即發。
顧卿若看著兩邊都奔向自己的而來,看著那跑遠的匪首的馬有些欲哭無淚,明明就差那麼一點,這幫人,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若兒小心!”就在這時沈氏突然大喊了一聲,拉著顧卿若便要向馬兒身上倒去。
而就在此時,另一手也拉住了顧卿若,一個用力,她直接飛了出去,而沈氏則慣性的倒在了馬背上。
“砰!”顧卿若的頭重重的撞到了一個堅硬的身軀裡,頭昏腦脹時,她看到越行越遠自己的馬兒一驚,後踢一下踢到了馬車底板上,便快速往外衝去。沈氏趴在馬背上,拉著車繩正搖搖欲墜。
“母親,母親!”顧卿若掙扎著要去救沈氏,卻被那堅硬的身軀緊緊摟在懷裡,“別動!”
話音未落,那剛毅的下顎劃過她的頭頂,渾厚的聲音響起在頭頂,”傅奕,救顧夫人!”
話音未落,顧卿若透過男人手臂的縫隙便看到一個身影飛出,落在馬車上。大手只輕輕一卡沈氏腰帶,一個慣性,沈氏便跌落回馬車內。男子緊緊拉著馬韁繩,就在馬兒還未穩時,一個匪徒已經一刀揮向那個叫傅奕的。
“別傷人,別傷人!”顧卿若聲嘶力竭的喊著,彷彿會有人聽她的一樣。
“噹啷!”一聲,那抱著自己的身軀一震,顧卿若後背一隻手臂劃過,不用看她也知道,這是與匪徒的兵器對上了。
一時之間場面混亂,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沒人傷害顧卿若帶來的幾人。
他們靠在一起,被兩隊人馬夾在中間。馬匪人數眾多,可是後趕到的人個個伸手不凡,一時之間難分伯仲。
“鏜鎯磄鎯……”兵器聲撞擊聲不斷傳來,顧卿若的心確是越來越沉,這隊人到底是從哪來的。
看著倒下去的馬匪越來越多,她的心也越來越冷。感受著那堅硬的胸膛一顆心在砰砰有力的跳著,便也禁閉雙眸。
既然你誤打誤撞走進來,就別怪她了。垂落在一旁的纖纖玉指抬了起來,伸手撤了一下衣領,便一把抱住男人的身體。
男人的身體猛然一僵,手臂也自然慢了一拍。馬匪一刀掃來,他緊而有力的手臂攔著顧卿若的身體向後倒去。
直到這時,顧卿若才看清他的樣貌,稜角分明,一雙鳳眸淡漠如水。黑長的秀髮用玉冠束起,堅挺的鼻樑英姿颯爽。雖然不是沈瀟那種讓人驚豔的好看,卻是剛毅有城府的美。
”抱緊我?”隨著那渾厚的嗓音響起,堅挺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
顧卿若還沒有反應過來時,突然一下天旋地轉,她又被男人帶了起來。
“駕,駕,駕……”長長的馬蹄聲傳來,在整個山林間震耳欲聾。
這個聲音不光顧卿若聽到了,就兩隊交鋒的人更是聽見了。
一個馬匪看向塵土飛揚的土路上,面色變得鐵青,大聲道,“三哥,有大批官兵趕來了。”
那被叫三哥的人聞言,虛晃一招,看清那越行越近的馬隊也是變了臉色道,“撤!”
說著,一隊人虛晃一招,便駕馬奔逃。
而李恆帶著人趕到時,這裡已經沒有半個馬匪了。
“爺,怎麼辦?”李恆問道。
男人淡然的眼眸發出一絲嗜血的光芒,”一個……不留!”
樹葉在風中啪啪作響,那本該和煦的風此刻卻寒涼入骨。
當顧卿若被披了一件黑色的披風抱上自己的馬車時,忍不住的顫抖著牙齒道,“那個……那個……怎麼說……也是人命,能不能……”
男子一如既往的淡漠,將顧卿若披風的帶子繫好,還不動聲色的將她衣衫整理好,才冷漠的道,“這些事,你們女子不用管。一會你父親會過來,你且在馬車裡等著就是。”
說著,慢慢放下了手,有些鄭重的道,“剛才那馬匪本就未碰到你,你也要記好了,這件事若沒有傳揚出去,你便爛在心裡。若是此事瞞不住,你一定要記住,是與本王一同遇險,其餘一律不準說。”
本王?顧卿若看著那巨大的身軀一臉迷茫,這荒郊野嶺的,哪裡來的王?
只是聽著他說的話,還有剛才下令一個不留,她自然而然的忙看向站在馬車旁的紫雲與趙媽媽,忙一伸手,擋在她們面前道,“你別傷害她們!”
”二皇子,二皇子,這是怎麼了?”顧致遠人未到,聲音便先傳了過來。
顧卿若聽著二皇子時,臉色都凝固了。
而慕容彥看了顧卿若一眼,那威嚴的氣息少了一分道,”若是信得過的,爺帶走今天就給你送回來就是。”
“可是……”顧卿若還想說什麼,顧致遠卻已經不給她機會的走了上來,手扒著馬車一股怒氣的道,“你母親呢?她去哪了?”
顧卿若看著顧致遠那清冷的眼眸,又是憤恨,又是不甘的冷聲道,“放心,母親沒能如您所願,此刻被嚇暈了過去,正在沉睡之中,請您輕些聲音。”
“顧卿若,你……你放肆!你居然敢……”
顧致遠的話還沒有說完,一個白色棉布已經放在了顧卿若的臉上。
一時之間父子二人皆是一驚,顧卿若傻傻的看著面前的大手拿著白色棉布在臉上胡亂的擦著,嚇的忙接扯過棉布,跳下車跪在黃土地中,“小女不敢勞煩二皇子!”
而顧致遠也是一臉迷茫,忙跪在地上,“二皇子,您剛剛那樣,怕是有違禮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