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兩世的清白
第1章兩世的清白
東秦。
定國公府後山。
蘇冉忍著身上陣陣疼痛和不適,想起昨夜種種,她氣得渾身顫抖,心中燃燒的滾滾殺意,自雙眸傾洩而出。
她憤怒的看向身上未著寸縷的男人,以及那雙不規矩的爪子,恨不得立馬將他碎屍萬斷,挫骨揚灰。
這隻禽獸,昨夜突然闖進她屋裡,然後就獸性大發,竟就這樣強要了她……
兩世為人,蘇冉就沒想過自己的清白,會以這種方式結束。她強烈懷疑昨夜的一切不過是一場惡夢。而現在,惡夢還未醒。
此時,一縷陽光正好透過窗戶,落在洛玄的臉上。
一對好看的劍眉微微輕蹙了一下,混沌的腦子慢慢清醒。
漸漸地,昨夜發生的事情一件件閃現在腦海……一股濃濃的戾氣在他周身慢慢凝聚,擴散。
昨日,他被人算計,同時中了散靈丹和焚情歡兩種巨毒。
他拼盡靈力剋制了其中一種毒素,逃了出來,卻不小心掉進了一個大坑。
然後,這個大坑裡竟有一個女人,女性獨有的氣息,刺激他體內的焚情歡全面爆發。
再然後,他便完全失去了意識,像一隻發狂的野獸,憑著原始的本能,一遍又一遍地發洩著自己的慾火,直到精疲力盡……
“醒,了,就,滾,下,去!”
冰冷、憤怒,沙啞的聲音,從蘇冉的牙齒縫裡一個字一個字的蹦出。
洛玄低頭,雙眸寒光迸射,眼中的憤怒一點不比蘇冉少。
“滾……”
又是一聲冰冷刺骨,不帶絲豪感情的聲音,自蘇冉口中發出。不能動彈的她,只剩無能的狂怒。
洛玄如避蛇蠍般地迅速起身,遠離床榻,一個轉身,地上散落的衣服已完整穿在身上。
還未恢復清醒的理智告訴他,這個女人必須殺之!
瞬間,眸中殺機迸射。
一把通體墨色,泛著深深殺氣的長劍抵在蘇冉脖頸。只需往前輕輕一送,便可輕易取下蘇冉的性命。
可當視線瞥過女人身體時,膚如凝脂的嬌軟身軀上,吻痕,牙印,淤青遍佈,提醒自己昨夜的瘋狂行徑,尤其當瞥見床上那一抹落紅時,心中有些五味雜陳。
當視線落到她雪白細膩的手腕上時,洛玄劍眉微蹙。
這是玄鐵打製而成的手銬,一般刀劍無法斬斷。更不用說上面還加了特殊禁制。手銬的一頭固定在她手腕上,一頭澆鑄在外面的圍牆裡,鐵鏈的長度,正好夠到這個泥土屋。
看這副手銬,與手腕的貼合程度,估計怎麼都戴了有些年頭了。
短短一瞬,洛玄眼中的殺意消散,他用劍尖挑起一旁的被子,蓋在她身上。
蘇冉不可置信地瞪著這隻禽獸不如的狗東西:
這,這太不是東西了!莫名睡了她不說,剛剛那深冷明恍恍的殺意,竟還想殺她滅口?
蘇冉氣得渾身顫抖,她現在一動不能動。真正是我為魚肉,人為刀俎。索性閉上眼睛,來個眼不見為淨!
見她不屑地閉上眼,洛玄摸摸鼻子,有點尷尬,便打量起四周。
屋子簡陋,還小。
除了一張床,別無他物。
門口是一扇搖搖欲墜的木門,外面的院子也不大。
只是這裡的牆高得出奇,約有十丈,呈圓形環繞,這牆面材質和高度,堪比天牢。
院子裡只有一棵樹。昨晚,他掉下來時,好像就是這棵樹接住他,才不至摔死。
洛玄雙眉微蹙,這裡根本不像是人住的地方。
若沒記錯的話,這裡應該是定國公府的後山。
她,到底是誰?為何用玄鐵禁錮此地?
“報歉,這非本……我本意。”他看了眼她手腕上的鐵鏈,又道,“我會救你出去,還你自由,算是賠償。”
蘇冉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漠,疏離之感。輕輕牽動嘴唇,冷冷地道:
“不,需,要。”
洛玄也是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即使機智如他,也不知如何處理眼下這種情況。
做出這種事後,直接走人,實非君子所為。
殺人滅口,更非他所願。
面對她的怒視和漠視,聽到她再三說出“滾”字,驕傲如他,強壓心中騰騰怒火,轉身離開。
一跳一躍,便消失而去。
久久,蘇冉都無法平復心情。
她重生到這個世界,還沒來得及認識這個世界,就被關進這座牢籠,整整十二年。
明明是國公府的千金,卻過著豬狗不如的生活。
母親的離世,父親的唾棄,姊妹的冷嘲熱諷,暗無天日的年復一年。
不論是前世的種種磨礪,永無止境的殺戮,還是今世的遺棄,自生自滅。都讓蘇冉厭倦了人情冷暖,厭倦了爾虞我詐,厭倦了永無止境的疼痛,厭倦了世間的一切。
若不是骨子深處的那抹驕傲還在,她可能早就了結此生。
昨夜,是她每月蝕心毒毒發之日,在飽嘗了剜心炙骨之痛後,一如既往,全身軟綿,動彈不得。
原本,也不是什麼要緊事。不要說這大晚上的,就是白天,除了時不時來虐她的兩人外,根本沒人會光顧這個鬼地方。
可是,意外總是令人意想不到,這個男人,一個明顯中了情毒,處於暴發邊緣的男人,會那麼巧的在這個點碰上她。
看來,自己倒黴的體質真是越來越強大了。
她無力地閉上眼。
不知過了多久,蘇冉的身體終於恢復了行動。
倏然間,屋內多了一個大大的木桶,桶裡是冒著熱氣的天然溫泉。
蘇冉將自己整個人泡在了水裡,用力地搓洗自己的身體。
當她的手碰觸到脖頸上的青焰石項鍊時,蘇冉陰鬱的臉色總算有一絲緩和。
要說重生,帶給蘇冉最大的驚喜,就是這條青焰石吊墜了。
那是蘇冉三歲那年,是被關到這裡的第二天晚上,也是她第一次被毒打到全身骨碎的那一次。
尤記得,在她奄奄一息,獨自一人趴在這個與世隔絕的牢籠之中,無力地等待死亡的那一刻。
突然,一陣幽藍,柔和的藍光自她身體上散發出來,漸漸的,緊緊地包裹住她全身,很舒服,就像被孃親擁抱在懷裡時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