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罰跪
“只是死罪可免,活罪卻難逃,去門外跪著吧。”
溫芊雪冷冷看了溫月棠一眼,開口。
嚴嬤嬤見溫芊雪終於鬆口放人,生怕她反悔,忙呵斥一聲院裡下人:“還愣著做什麼,快不將人帶出去。”
嚴嬤嬤只要溫月棠活下去,免得耽誤夫人交代的事情。
至於受些懲罰,她自是不會在意。
溫月棠聽罷,便知這一關算是徹底過了,被這院裡幾個下人帶了出去跪在了院外。
此時天氣寒涼,她跪在冰冷的石板地上,一雙膝蓋冷的發麻,可她卻一動不動。
她要記住這種痛苦,也好時時刻刻提醒自己若是不能改變這一切,那麼日後像今日這種事情,她還會再次遇到。
下一次未必會有今日這般好運氣及時等到人來相救。
琴心已經趁人不備重新回到了溫月棠跟前。
只是她心臟依舊嘭嘭直跳,還沒有從剛才的驚險中冷靜下來。
此時此刻跪在溫月棠身邊,看向溫月棠的目光已經有些不同了。
若是之前,她只將溫月棠當成侯府一個不受寵沒見過世面的普通小姐。
那麼經歷了剛才的事情,看到溫月棠僅是憑藉這那幾個婆子的三言兩語就預判了王妃大怒,並提前讓自己去求嚴嬤嬤相助,最後成功從暴怒的王妃手下脫身,便能看出自家這位姑娘並沒有表面上這般簡單。
也正是因此,她再次面對溫月棠時,便更加慎重了。
“姑娘,您交代的事情奴婢都已經辦妥了。”琴心低聲開口。
“你去找嚴嬤嬤的時候可又被旁人看到?”
琴心猶豫一會開口:“奴婢按照您的吩咐在路上弄出了些動靜,被巡夜的侍衛發現,叫住問了幾句,其餘便沒有了。”
“好,我知道了。”
她今日在溫芊雪手上吃這麼大一個虧,自然不能就這麼算了。
至少也得利用此事給自己謀取一些好處才行。
王府巡邏的人是謝延的親衛親自負責,若後院發生了什麼時候,這些人自然不會瞞著謝延。
想來這會謝延應該已經知道了這邊發生的事情。
如今就要看昨晚自己一夜的努力,有沒有在謝延的心裡留下一點點痕跡了。
溫月棠薄唇輕抿,勾起一個微不可查的弧度。
琴心看著自家姑娘笑,以為自己看錯了。
揉了揉眼睛再次看過去時,溫月棠又已恢復了面無表情。
果然是她看錯了吧。
剛才姑娘可是差點就丟了一條命,如何能夠笑的出來。
——
而另外一邊,影一也正彙報著主院裡發生的事情:
“您離開不久,王妃便發了脾氣,還讓人將昨夜侍寢的月棠姑娘帶到了院中,讓人毀了她的臉……”
聽到這裡,謝延握著書的手赫然握緊。
一瞬間,腦中不知為何,就想起了昨夜女人那身嬌體軟以及無盡誘惑與風情,竟是讓他甚至忽略了她是溫家人這個事實就要了她……
按說溫月棠也是溫家人,溫芊雪如何處罰她都是溫家人狗咬狗的事,他本不該在意的。
可想到昨夜女人緊緊縮在自己懷中輕輕呻吟抽泣的樣子,他下意識就皺起了眉頭朝著影一看過去。
察覺到他眼中的不悅,影一忙繼續往下說:“好在嚴嬤嬤及時出現,說服王妃饒了月棠姑娘,眼下只讓她的主院外面跪著。”
聽到溫月棠沒事,謝延輕蹙的眉頭這才放開。
影一見了,試探的詢問:“王爺可要去看看?”
他在謝延身邊跟了很久,對自家王爺也是有些瞭解。
王爺今日還派人去查了溫月棠,看的出來他對這位月棠姑娘有了幾分興趣,這會她被王妃所罰,不知王爺會不會去英雄救美。
可聽到影一詢問,謝延卻只冷冷瞥了他一眼,便收回視線,目光繼續落到手中的書冊上:
“溫家自己的事情,與本王何干?”
影一一頓,忙低頭告錯:“屬下僭越了,王爺恕罪。”
“無事,你退下吧。”
謝延不耐煩的擺擺手。
影一忙低頭退了出去。
他離開後,書房忽又安靜了下來。
可看著手中的書冊,謝延心裡卻生起幾分煩躁。
他皺眉沉默半晌,最後不耐煩的將書冊重新丟回桌上,揉了揉眉心道:“來人。”
很快有下人進來:“王爺又何事吩咐?”
“派人去一趟王妃院中,讓她……”
謝延要吩咐下人去做,可想到溫芊雪的脾氣,還是決定自己親自過去。
於是直接起身,大步朝著門外走去:“去王府院。”
下人不知自家王爺想做什麼,可也趕忙跟上。
天越來越黑,王府一片寂靜。
溫月棠跪在院門口,晚上的天氣本就寒冷,她身上又穿著單薄,就更加難捱了,臉色開始泛白,身體也止不住顫抖。
琴心看著自家姑娘這樣,有些不忍的嚥了口口水,小心翼翼詢問:
“姑娘,咱們再去求求嚴嬤嬤吧,再這麼跪下去,您身體可就要壞了。”
溫月棠雖然虛弱,可聽到琴心這話卻依然搖搖頭:“不要去,嚴嬤嬤救下我已然惹了姐姐不快,如何能再去找她。”
琴心也冷的瑟瑟發抖,不由抱住自己身體紅著眼睛開口:“要不咱們去求求王爺,您既已經侍寢了,想來王爺心裡應該有您,不會對咱們見死不救的。”
溫月棠搖搖頭,在心底冷笑一聲。
謝延那個男人生性薄情,心裡怎麼會有旁人。
她正要說話,卻突然聽到身後有輕微且沉穩的腳步聲傳來。
王府後院,除了謝延這個王爺外,男子不得不通報入內。
溫月棠幾乎是一瞬間,就判斷出了這腳步聲的主人。
她將本要脫口的話嚥了下去,心念一轉,微微垂眸做出一副苦澀失落的模樣開口:
“王爺那般尊貴的人,怎可能為我這種身份低微之人上心,日後還是不要說這種話了。”
她雖嘴上這麼說著,可語氣中卻滿是失落與惆悵。
琴心皺眉,剛想為自家姑娘辯解幾句,就聽身後突然有一道低沉的聲音想起:
“為何不能說這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