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他最愛的只有他自己
皇后寬慰地看向她,宰相夫人也讚賞地朝她點頭。
一場鬧劇算是徹底落下帷幕。
姜寧回到位子上,喝了一口阿蕪遞過來的茶,垂眸思考該怎樣讓侯府和宰相夫人牽上線。
阿蕪突然叫了她一聲,姜寧抬頭,只見方才跟在宰相夫人身邊的婢女笑意盈盈地看向她,指了指不遠處道:“蕭夫人,我們夫人請您過去品茶小聚。”
姜寧意外地看過去,和宰相夫人溫柔的目光對上,也輕輕一笑,起身走了過去。
“妾身見過娘娘,夫人。”
皇后示意她坐下,讓她不必拘謹。
倒是宰相夫人,取了琴過來。
“方才見你彈琴,便恍然想起我年少時也是這般對琴如痴如醉,難得遇知己,這把琴,便當做是我送給你的見面禮。”
姜寧受寵若驚,連忙推辭。
“我見夫人是真心喜愛這明月琴,怎能奪人所愛。”
宰相夫人笑著喝了一口茶,目光掠過琴,又落在面前的女子身上,目光溫婉。
“好琴配佳人,你若覺得受之有愧,改日來我府上,與我切磋一番便是。”
姜寧見狀,也不再推辭,讓阿蕪收下,爽朗應下。
“如此,妾身與夫人便說好了,能與夫人切磋琴藝,只怕從前的我知道了,必得羨慕得一夜難眠。”
這般俏皮幽默的說辭逗得皇后和宰相夫人開懷大笑,好感也蹭蹭蹭往上冒。
賞花會結束,姜寧拜別皇后和宰相夫人,又向與自己示好的其他夫人一一告別,轉身上了馬車。
一路回到府裡,姜寧吩咐阿蕪將明月琴收好,剛坐下準備洗漱,門外就傳來了聲音。
姜寧皺眉,一天的交際已經讓她疲憊至極,再看門外面色不善的兩人,知曉又是衛姝去告了狀,厭煩地捏了捏眉角。
見男人擰著眉要問責,姜寧故意走到明月琴面前,特意強調道:“阿蕪,將宰相夫人送的琴收好,日後去找夫人切磋之時帶過去。”
蕭衍看了一眼阿蕪手裡抱著的琴,心裡猜測姜寧已經入了宰相夫人的眼,只是想到衛姝來說的話,又沉下聲道:
“你雖然有本事取得宰相夫人青睞,但也不該當眾讓姝兒出醜,你讓她此後在人前如何立足?”
阿蕪想要開口,被姜寧攔住,她看向哭紅了眼的衛姝,冷聲開口道:
“當眾不敬皇后,讓宰相夫人替她伴奏,侯爺若是不想結交宰相夫人,也不必派她來如此作死,搭上整個侯府!
蕭衍眼神一冷,立刻猜到衛姝是自己出了醜,意識到自己又被擺弄,陰沉著臉問姜寧經過。
姜寧瞥了一眼給自己警告眼神的女人,只覺得可笑,三言兩句就將宴會上發生的事全盤托出。
眼看著男人周身氣壓越發冷冽,衛姝打了個哆嗦,張口就想爭辯,卻被男人一巴掌打斷,眼神冰冷。
“丟人現眼的東西,還不快滾!”
姜寧只覺得狗咬狗的畫面賞心悅目,心中卻是止不住冷笑。
總以為蕭衍有多愛護衛姝,現在看來,在利益面前,他最愛的只有他自己罷了。
撇了撇嘴,姜寧坐回到梳妝檯前,阿蕪放置好明月琴就替她打來了清水洗漱。
女子一舉一動都是賞心悅目的,白皙的臉頰上滑落水珠,長睫被打溼,看上去多了幾分柔軟。
蕭衍愣在原地,恍惚間似乎看到了剛成親時女子溫婉嬌媚的眸子,印著躍動的紅燭,比上了胭脂還要動人。
心尖微動,男人喉結滾動了兩下,抬手想要觸碰女子近在咫尺的臉。
姜寧下意識往後避開,烏黑明亮的眸子佈滿防備。
蕭衍愣在原地,被姜寧眼裡下意識露出的防備和抵抗刺痛,頭一次露出迷茫無措的神色。
姜寧也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微抿了下唇,指尖的清水滴落。
蕭衍緩和下眸色,從阿蕪手裡接過帕子遞過去,嗓音放溫和了許多。
“是本侯嚇到你了嗎?先擦擦水,方才見你坐在那裡,恍惚間本侯彷彿看到成親那日,身著赤紅嫁衣,你也是如此坐在床前……”
男人眸色漸漸溫柔,姜寧卻移開視線,沉聲打斷道:“侯爺,”
女子沒有接他手裡的帕子,雙手交疊放在腹前,眸光冷淡。
“成親那日,侯爺匆忙揭了蓋頭,叮囑我安分守己。這三年,我一直謹記,不曾忘懷。”
姜寧薄唇微張,眼神無波無瀾甚至算得上涼薄。
“我答應侯爺的已經做到,侯爺答應我的雪蓮草呢?”
蕭衍如約交出,姜寧的話彷彿給了他一巴掌,觸及她的冷淡視線,下意識覺得她在和自己鬧脾氣,繼續耐著性子試圖緩和二人的關係。
“我知道你怨本侯離開三年,可如今本侯回來了,你想要什麼,本侯都能給你。”
姜寧接過雪蓮草,聽到蕭衍的話沒有回應,只是漠然地下了逐客令。
再次碰壁,男人臉色已經難看,瞥見她對雪蓮草的重視,忍不住追問道:
“你還未告訴本侯,你要這雪蓮草有何用?”
姜寧將東西遞給阿蕪,突然勾唇笑意盈盈地看著他道:“侯爺有空關心這些與侯爺無關的事,不如去看看那位表妹,畢竟她離開的時候,臉色可不太好。”
被一而再再而三的驅趕,蕭衍自知被下了面子,沉著臉氣憤離開。
次日一早,姜寧立刻帶著雪蓮草回姜家交給大夫,又詢問了一番阿絮的情況,得知並無大礙才放下心來。
退出阿絮休養的房間,姜寧拉過父親,詢問起藥材收購的情況。
“進展一切順利,寧兒放心。”
姜父拍了拍女兒的手,細緻說了各種藥材收購的數量,又繼續開口道:
“南方出現了天災,事發突然,官府毫無防備,各種救急措施不及時,導致死傷慘重,隱隱有了暴亂的跡象。”
姜寧心底的猜測成型,手心止不住地冒出細汗。
她定了定心神,低聲叮囑道:“父親務必諸事小心,收購一事先暫停,沒有我的訊息,切勿輕舉妄動。”
姜父認真應下,看著女兒疲憊的眉眼,忍不住心疼道:“阿絮這件事,你雖然瞞著不說,但爹孃多半也能猜出來事情如何,加之昨日皇后的賞花會發生的事,爹孃也有所聽聞。
那個所謂的表小姐,聽說在邊關跟了侯爺三年,他們可是……那種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