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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前往東溟派

宋缺娶親的訊息在嶺南不脛而走,很快就傳遍天下,作為四大門閥的閥主,宋缺沉寂數十載,任何一舉一動都會引起別人深思。

江都,皇城。

高大的宮殿金碧輝煌,隋代皇宮,巍峨壯麗,乃是天下至高無上的象徵,金碧輝煌的琉璃瓦在陽光下閃耀,如同繁星點點,朱漆大門上鑲嵌銅釘,每一顆都沉甸甸地訴說著皇權的沉重。

碧玉般的長廊蜿蜒伸展,連線著各個華麗的殿宇。殿宇之上,龍飛鳳舞的金色屋脊,猶如真龍般欲騰空而去。

宮殿簷角飛翹,彩繪圖案栩栩如生,然而,這繁華的宮殿也難以掩蓋隋帝國日落江河的頹勢,夕陽照射下,來往宮人行色匆匆,官員行色匆匆,眉頭緊鎖,不用說便知道是哪裡又爆發了民亂。

夜幕降臨時,皇宮裡燈火輝煌,金器玉瓶隨處可見,無不透露出一股濃郁的奢侈氣息。

大殿內,一陣陣嬌聲浪語迴盪其中,寬達二十丈的龍臺上,坐滿了美麗的妃繽姬娥,少說也有五六十人,個個都是少有的絕色美人,如眾星拱月般圍在高踞龍座,正忙於吃妃子手上水果的大隋皇帝楊廣。

楊廣看來只有五十上下,面色慘白,眼眶深陷,雖穿著豪華奢侈的九龍袍,頭頂高冠,看起來一副縱慾過度的模樣。

“哦?鎮南公娶親了?“楊廣迷離的眼裡閃過一絲思索,“陛下……”忽而身旁傳來一聲嬌笑,嫵媚動人的妃子正捏著剝好的葡萄送到他唇邊。

“美人,倒是把你忘了。”楊廣一口吞下葡萄,放聲大笑,“哈哈,美人親手剝的葡萄就是甜,倒酒,朕要痛飲幾杯。”

不遠處,正在向楊廣稟告的臣子見到這一幕,眼角一抽,低頭不敢再看,“朕知道了。”直到楊廣若有若無的聲音響起,他才連忙退下。

走出大殿,他回頭看著宮殿裡面的嬌聲浪語,幽幽一嘆。

……

關中長安,宇文家。

密室當中,一道長髮飄飄,面色森白的身影看著手中的密函,微微運勁,寒意升騰,密函瞬間被凍結,化成齏粉,“宋缺到底是坐不住了。”

與此同時,帝踏峰慈航靜齋的佛堂也傳出了一聲嘆息。

中原各家知曉宋缺重入塵世,但嶺南偏安一隅,山高皇帝遠,他們暫時也干涉不得,只能秘密派遣密探前往探查。

宋家山城。

蘇銘立在磨刀堂之內,房間牆壁上掛著一張巨大的地圖,標明瞭山川河流,城池要道,其中有很多缺漏的地方,但放在這個時代也十分少見。

宋缺一襲白衣,眉宇間相比之前多了幾分溫潤,“這麼晚了,蘇先生還不睡?”

蘇銘凝視著地圖,沉聲道,“宋家這些年積攢的底蘊出乎我的意料,宋閥欲要奪天下,必須奪取江南為根基,以巴蜀為後路,唯有如此,才能立抗三大門閥,奪取天下。”

“廣積糧,緩稱王為上策。”

宋缺來到蘇銘身旁,凝視著眼前的地圖,眸光深邃,“不錯,三大門閥紮根關中河北,底蘊深厚,單靠嶺南遠遠不及,我打算第一步拿下蜀地,先生以為如何?”

蘇銘倒也不奇怪,只是問道,“天府之國可為王霸之基,閥主莫非是想借助獨尊堡的力量?”

“獨尊堡解暉是我多年好友,他是蜀地武林盟主,若是有他相助,事半功倍。”宋缺言語中滿是自信,早在多年前,他就佈下棋子,如今也算是開花結果。

聞言,蘇銘搖搖頭,“閥主想的太簡單了,獨尊堡既不可信,也不可靠,昔日面對大隋,嶺南與獨尊堡結為盟友,互相幫助,可讓朝堂忌憚,可如今宋閥要爭奪天下,奪取巴蜀,獨尊堡未必會配合宋閥,甚至與我們為敵也不是不可能。”

“為敵又何妨?他若要與我宋家為敵,那就當敵人吧,莫非先生以為我會顧念舊情?”

蘇銘淡淡一笑,“閥主說笑了,收拾獨尊堡於宋閥而言不是什麼大事,可若將蜀地納入掌控,其他各家未必會坐視不理,佛魔兩門在巴蜀皆有棋子,閥主可要當心才是。”

宋缺神色變得嚴肅,“願聞其詳。”

“佛門如今執牛耳者為慈航靜齋與靜念禪院,他們的關係不用多說,慈航靜齋上一任齋主遊歷江湖,也曾在蜀地逗留,她的魅力閥主應該清楚,這世上有的是護花之人,不過現如今慈航靜齋沒有出山,倒是不必顧及。”這裡,蘇銘說的是獨尊堡,在慈航靜齋傳人重出江湖之後,堡主解暉就果斷的投了,完全不顧與宋缺的情誼以及他們的聯姻。

須知那時候宋閥與寇仲聯合,聲勢不小,何以直接投靠李閥?

事情還未發生,他倒也不必明說,只需要提醒便夠了。

“我曾聽聞,邪王石之軒消失之後,最後的隱居之所就在巴蜀,以石之軒的能力在蜀地培植一些勢力輕而易舉。”

蜀中四大寇就是石之軒培植的勢力,只要宋缺要拿下蜀地必會與他們碰上,說不定還能撞上石之軒。

說到石之軒,宋缺眼神越發凝重,以他的實力可以說是少有對手,但石之軒就是那少有的幾人之一,要知道石之軒出道沒多久就被佛門四大聖僧聯手追殺而不死,甚至最後逼得慈航靜齋以身飼魔,他不會輕視這樣的對手。

沉思片刻後,宋缺一改之前的想法,“好,既然如此,此次攻蜀,我親自走一趟,這是宋閥沉寂多年之後的第一仗,必須要贏。”

“我走之後,還請先生多多照看宋家。另外……”說到這,他猶豫了一下接著道,“都怪我醉心武道,很少教導師道,他資質愚鈍,學不了我的刀法,還請先生代為教導。”

“可以,劍法之事包在我身上,另外,我可能不會留在宋家。”

“先生要去何處?”

“大戰將起,兵器錢糧戰馬為要,錢糧宋閥可自己籌備,而兵器戰馬卻很難積攢,琉球島上有東溟派,此門派干係重大,我想親自走一趟。”

宋缺閉關多年,把閥中事務交給族人,卻不代表他什麼都不知道,東溟派的重要性他清楚得很,宋家的兵器渠道就是源自於這個門派。

“至於戰馬,蜀地有一個地方名為飛馬牧場,那裡產有優良戰馬,閥主可先派人接洽,如若不成,再交予我便是。”

這個時候,宋缺突然慶幸,有蘇銘作為宋閥的軍師是有多麼幸運,自己沒考慮到的事情他都考慮到了,若不是他,自己還不知道石之軒就隱藏在蜀地。

宋閥上下,也唯有他能當石之軒的對手,若他事先不知,一旦石之軒出手,宋家大軍很可能會面臨慘敗,石之軒不僅是花間派傳人,更是補天閣閣主,魔門之中補天閣精通刺客之道,也就是說,石之軒幾乎可以說得上是天下第一刺客。

不需要他直面大軍,只要將主將刺殺,宋閥大軍將不戰自潰。

……

在宋閥整軍備戰的同時,楊廣在江都城中醉生夢死,宇文閥藉助皇權在江南大肆斂財,收羅美人,鬧得風風雨雨,烏煙瘴氣。

而這個時候,李閥,獨孤閥都尚在沉寂,李淵一家也陪侍在江都,現在的李家雖有門閥聲勢,但並未得到機會,楊廣雖是昏庸,卻依然是皇帝,是天下共主,在他眼皮子底下,李閥很難做什麼小動作,甚至還被楊廣暗暗壓制。

……

涼亭中,三道身影矗立在此。

“蘇先生,這杯酒就當為你送行。”宋缺朝蘇銘舉起酒杯。

“請。”蘇銘亦是舉杯一飲而盡。

一杯酒喝完,宋缺望著一旁的宋師道,眸子略有些複雜,他閉關多年,跟兒子接觸的並不多,事實上,宋師道大部分時間都是由宋魯,宋智他們養大。

當年他娶了個醜女為妻,與她的結合也不過是為了傳宗接代,而後他便將心思放在武道之上,如今,宋閥要起事,他不由得開始重新注視自己的兒子,畢竟,這是他唯一的兒子。

“師道就拜託你了。”

“閥主放心,此行有我,必能保護公子周全。”

不多時,兩人向宋缺告辭。

離開宋家山城,他們騎馬來到江邊,再坐船沿江而上,前往東海之畔。

過了半個月,宋師道終於坐不住了,直接來到蘇銘的船艙詢問,“蘇先生,我們離家這麼久,到底是要去哪?”

“我還以為公子會早點來問我,想不到你竟然能忍這麼久,公子倒是穩當。”蘇銘先是讚了他一句,而後道,“此行,我打算前往東溟派,與他們達成合作。”

宋師道白淨儒雅的面上透著一絲愕然,“我宋家不是早就跟東溟派有生意往來,何須先生親自走一遭?”

蘇銘眼眸輕闔,不鹹不淡的說道,“用思考代替發問,想好了再說。”

宋師道被嗆了一句,尷尬的笑了笑,陷入沉思,不多時,他便回道,“先生此行,是想幫我們獲得更多兵器份額。”

蘇銘微微搖頭,“太膚淺了,要擴大份額,加錢便是,東溟派是生意人,宋家不會吝嗇那一點點錢財,再想!”

宋師道坐在毯子上沉思良久,突然眼前一亮,“先生想與東溟派達成合作,拉攏他們成為宋家助力。”

聽到這句話,蘇銘睜開眼,“雖不中亦不遠矣。你難道以為東溟派只與我們一家合作?東溟派能在各家勢力中間儲存,就是因為他們誰都不得罪,再加上東溟派孤懸海外,不便大動干戈。”

“但是對於宗師高手而言,解決東溟派不難。”

宋師道眼裡升起一絲恍然,接著問道,“可是,東溟派如此重要,為何之前沒有人對他們出手?”

蘇銘本不想回答,但想到未來他可能是宋閥繼承人,便解釋道,“四大門閥彼此制衡,再加上朝廷威壓天下,牽一髮而動全域性,不是不願,而是不能,倘若東溟派投向哪一家,便是身死族滅的下場。”

“我要的不是他們投靠宋家,而是掌控,讓他們效力,他們可以不加入宋家,但卻一定要為宋家所用。”

宋師道聽了這麼多,方才醒悟。

……

不多時,兩人來到東海之畔,東溟派內部掌權者以女性為主,內部分為男女兩派,女強男弱,因而東溟派每年初春時分都會到沿海郡縣挑選少男,因而會在這裡停留一些時日。

有宋家的訊息渠道,蘇銘很容易就找到了東溟派的蹤跡。

這天上午,他與宋師道來到海邊,便看到一艘巨舶,由遠而近,兩艘官艇則迎了上去,似正等候巨舶的來臨。

這巨舶之所以吸引兩人注意,主要是它無論外型和旗幟,都與中原風格不同,充滿異國情調。

巨舶岸停下,甲板上立著一道道穿著白色武士服的壯漢,大多都是粗通劍術的二流貨色,蘇銘瞟了一眼也不再注意。

宋家與東溟派有生意往來,很容易就打通了關係,蘇銘,宋師道兩人與一眾年輕男子被帶到船上。

他剛進入船中房間,不久後,一道稚嫩女聲在門外響起道:“公子,我家夫人召見!“

蘇銘開啟門,原來是位年輕嬌俏的小婢,見到蘇銘的瞬間,婢女只覺心中一跳,不敢直視他。

她盈盈轉身,領路先行。

步進艙門,一條通道往前伸展,兩邊各有三道內艙的門戶,卻不見任何人,頗透出神秘的氣氛。

俏婢領他們到了左邊最後的艙門處,再走前就是通往上下船艙的樓梯了。

俏婢把艙門推開,柔聲道:“公子請進。“

蘇銘踏入房間,房間內非常寬敞,但中間卻以垂簾一分為二,近門這邊四角都燃著了油燈,放置了一組供人坐息的長椅小几,牆上還掛了幾幅畫,看佈置顯得相當有心思。

由於竹廉這邊比另一邊光亮多了,所以除非掀起竹簾,否則休想看到竹廉內的玄虛,但若由另一邊瞧過來,肯定一清二楚,纖毫畢現。

小婢客氣道:“公子請坐!“

蘇銘來到席上坐下後,小婢退了出去,還關上了房門,剛坐下,他便嗅到了一股淡淡幽香,由竹廉那邊傳來,非常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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