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這大宋沒救了!
沿路走來,郭靖並非單單只是在遊山玩水,他也在觀察宋國的國情,然而,看完之後,他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士大夫仍是高貴計程車大夫,下面的百姓過的依然很苦,官府的賦稅收的很重,各種苛捐雜稅層出不窮,朝廷還濫發交子,收割民間財富。
江南是富庶,可百姓一年到頭忙碌下來,依然衣不果腹,過的並不比金國的百姓要好。
宋國官府和金國官府沒什麼兩樣,所謂的大宋皇帝和那些受了聖賢教化,讀聖賢書計程車人跟金人也沒什麼不同,唯一的區別應該就是宋國官府的骨頭更軟,面對金人予取予求,一點骨氣都沒有。
幾年前,史彌遠實際掌權,恢復了秦檜的申王爵位及忠獻諡號,積極奉行降金乞和政策,簽訂宋金和議,由金宋叔侄之國改為伯侄之國,歲幣由二十萬增為三十萬;另加“犒軍銀”三百萬兩。
這便是如今的宋國朝廷,對金國卑躬屈膝,這樣的情形在當初完顏構時期,宋國已經經歷過,原本郭靖還對宋國有所期待,畢竟大宋代表著漢人正統。
可真正踏上宋國土地之後,他失望了,軍備廢弛,朝綱敗壞,奸臣當道,這大宋,沒救了!
怪不得當初嶽王爺被十二道金令召回,最後被完顏構命秦檜誅殺,完顏構是蘇銘在講宋史時候的蔑稱,郭靖也深以為然。
一時間,他竟然有些迷茫了。
縱然他對宋國沒有什麼歸屬感,但他畢竟是個漢人,從心底裡希望漢人能再度崛起,一統天下,然而,大宋官府的情況讓他覺得,這樣的國家已經沒有救的必要了。
連脊樑都被打斷的國家,有什麼好救的?
本來,他還想等以後有機會帶母親回來看看,現在覺得,還是蒙古更好,那裡才有他的用武之地,就算他回來又有什麼用?
他不想重蹈父親的覆轍,更不想被那些士人呼來喝去,當狗一樣使喚。
以文御武,不殺士大夫!
短短一個月再加上與陸乘風父子的交流,郭靖就把宋國看透了,以文御武,士大夫的不可抑制才是大宋積弱的主要原因。
這時候,郭靖突然又想起老師曾說過,大宋得國不正,謀權篡位之事,從五代十國繼承而來的弊病一直延續下來,從未消除,再加上宋太宗高粱河一戰成名,宋國徹底失去拿回燕雲十六州的可能,從那時起,大宋的脊樑便斷了。
罷了,煙雨樓之約過後便不再回來。
靈堂前,郭靖陷入了對未來的迷茫以及幻想被打破的失望,只覺得還是蒙古好,雖然蒙古比宋國窮,但在那,武人能挺起脊樑做人,而不是像在宋國一樣,只能給文官當狗。
……
在郭靖祭拜先父的時候,黃蓉正在太湖之畔玩水,陸冠英陪在一旁,他知曉郭靖有妻兒,再加上黃蓉天姿國色,鍾靈毓秀。
少年慕艾,於是他便起了心思,黃蓉心思玲瓏,一眼就看透他心中所想,只不過對他沒什麼心思,覺得好玩,倒也沒戳破他,只是當一個普通朋友,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仍比不上郭靖。
忽然,她看到湖濱遠處一人快步向岸邊,頭上頂著一口大缸,模樣極為詭異。
這人走的很快,腳步沒有停息足不停,待他走近,黃蓉方才認出此人是個白鬚老頭,身穿黃葛短衫,右手揮著一把大蒲扇,輕飄飄的快步而行,那缸赫然是生鐵鑄成,看模樣總有數百斤重。
老者走過陸冠英身旁,對他們視若無睹,毫不理會的過去,走出數步,身子微擺,缸中忽然潑出些水來。原來缸中盛滿清水,那是更得加上一二百斤的重量了。一個老頭子將這樣一口大鐵缸頂在頭上,竟是行若無事,武功實在高得出奇。
陸冠英直愣愣的盯著他,心中讚歎,這老前輩好高明的功夫。
只見那老者足不停步的從河面上走了過去,身形凝穩,河水只浸及小腿。他過了對岸,將大鐵缸放在山邊長草之中,飛身躍在水面,又一步步的走回。
黃蓉聽黃藥師談起各家各派的武功,別說從未聽過頭頂鐵缸行走水面,就是空身登萍渡水,那也只是故神其說而已,世上豈能真有這般武功?此刻親眼見到,卻又不由得不信,對那老者欽佩無已。
事實上,她哪知道,這傢伙就是冒牌貨,變戲法的,真正的實力連她都不如。奈何,他兄弟裘千仞名頭夠響,一直以來才沒被人戳破。
裘千丈一捋白鬚,哈哈大笑,向陸冠英問道,“閣下便是太湖群雄之首的陸少莊主?”
陸冠英躬身行禮道:“不敢,請教太公尊姓大名?”
裘千丈微微一笑,掃視四周,“這裡不是說話之所,咱們找個地方坐坐。”
陸冠英知道這是前輩高人,不能怠慢,恭敬地說道,“若蒙太公不棄,請到敝莊奉茶。”
裘千丈擺著高人的譜,略微沉吟道:“那也好。”
陸冠英大喜,恭恭敬敬的請他先行,黃蓉也好奇這人的來路,隨他們一起回去了。
過不多時,陸乘風坐在竹榻之上,由兩名家丁從內抬了出來,向裘千丈作揖行禮,說道:“小可不知高人駕臨,有失迎迓,罪過罪過。”
裘千丈微一欠身,也不回禮,淡淡的道:“陸莊主不必多禮。”
陸乘風從兒子那聽說了他高深的“武功”,態度也很恭敬,“敢問太公高姓大名。”
裘千丈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老夫姓裘,名叫千仞。”
“敢問,您可是江湖上人稱鐵掌水上飄的裘老前輩?”
裘千丈微微一笑,風輕雲淡的說道,“你倒好記性,還記得這個外號。老夫已有二十多年沒在江湖上走動,只怕別人早忘記啦!”
“鐵掌水上飄”的名頭早二十年在江湖上確是非同小可。陸乘風知道此人是湖南鐵掌幫的幫主,本來雄霸湖廣,後來不知何故,忽然封劍歸隱,時日隔得久了,江湖後輩便都不知道他的名頭,見他突然這時候到來,有些疑惑,問道:“裘老前輩駕臨敝地,不知有何貴幹?若有用得著晚輩之處,當得效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