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既然綠茶就要綠茶到底
楚冠林三進三出茅廁後,這才有些虛脫的躺在軟塌上。
他皺著眉頭,“瑩瑩,你這方子真管用嗎?我這都……如廁了好些天了。”
薛瑩瑩起身拍了拍屁股,解釋道,“冠郎,我不是跟你說了嘛,這是排毒。”
“等把毒全都排除體外,自然而然就好了。”
楚冠林也沒別的法子,只好咬著牙任由薛瑩瑩折騰。
薛瑩瑩趁著楚冠林病著的功夫,又研究了幾副湯藥,送去給楚冠林試藥。
楚冠林還沒下床,就被遠遠傳來的一股中藥味聞吐了。
他趴在孟痰上,上氣不接下氣道,“瑩瑩,我實在是喝不下了。”
“要不……算了吧?”
薛瑩瑩才研究出來的新方子,楚冠林要是不喝哪來的藥童試藥?
她二話不說捏著楚冠林的後衣領將他拎起來,一手端著藥碗灌下去。
楚冠林被迫吞下藥,躺在床上兩眼有些失神。
薛瑩瑩勾著唇,細心的替他整理好了衣衫,還不忘蓋上被子,“冠郎,我這也是為你好,你不是想用我的血長生不老嗎?”
“這點苦算什麼呢?”
楚冠林一想到能長生不老,忽然覺得嘴裡的苦味消散了不少。
他強撐咧開嘴角,“瑩瑩,今天辛苦你了。”
接二連三的藥喝下去,楚冠林終於在最後一劑藥上有了效果,臉色都紅潤了不少,也能下地走路了。
站在一旁的桂蘭欣喜,“少爺,看來薛姑娘研究的藥成了!”
這藥研究出來只是壓制體內的毒性,楚冠林體內有雞瘟,也是病症一種,並不能完全根除,若是隔一段時間不喝,只會復發。
楚冠林不知道薛瑩瑩打著幌子拿自己試藥,覺得薛瑩瑩終於研究出來能治百病的藥房,頓時喜出望外。
他握著薛瑩瑩的手轉了一圈,“瑩瑩,你的血真有效!”
薛瑩瑩勾了勾唇,配合他演完這場戲,“薛郎,我就知道皇天不負有心人。等過兩天我便去廟裡好好謝謝菩薩保佑我們。”
楚冠林絲毫沒察覺到異樣,點了點頭拉著他坐下,又吩咐小廚房多做了幾道薛瑩瑩愛吃的菜,
“這些日子你為了我研藥,都瘦了。”
楚冠林加了一筷子菜送到薛瑩瑩碗裡,“你可千萬要多吃點,別餓壞了咱們楚家的大功臣。”
薛瑩瑩一邊嚥著菜,一邊看見桂蘭站在旁邊不甘心的伺候著。
桂蘭瞧著薛瑩瑩心不在焉,便趁機舀了一碗粥遞給薛瑩瑩。
薛瑩瑩接下,桂蘭手一鬆,青瓷花碗瞬間跌落在地上摔成碎片,滾燙的粥將她手背燙出幾個泡來。
桂蘭當即跪在碎碗上,垂著眸哭道,“奴婢該死,竟然打翻了薛姑娘的碗,都是我不好。”
“薛姑娘您要是罰奴婢,奴婢絕無二話。”
薛瑩瑩看著她潸潸落淚,收起空落的手垂眸看向她,不過是些不入流的把戲而已。
一旁的楚冠林卻心急的抓起她的收,眼見一片紅彤彤,皺眉,
“好好的怎麼會被燙到?”
桂蘭咬著唇,看向楚冠林,“奴婢,奴婢不知……”
“奴婢一向細心謹慎,難道是薛姑娘眼裡容不下奴婢,這才故意不接碗……”
楚冠林眼底閃過一絲不快,轉身看向薛瑩瑩,“桂蘭不過是一個丫鬟而已,你跟她計較什麼?”
說完,楚冠林將她扶起來。
桂蘭腳下一歪摔在楚冠林懷裡,朝著薛瑩瑩送去挑釁的眼神。
楚家的大功臣又如何?
楚冠林心裡還是有她的。
薛瑩瑩站起身來,目不斜視盯著她,
“那你說,怎麼罰合適?”
桂蘭張了張嘴,沒想到薛瑩瑩順杆子爬,只好咬著唇繼續裝作委屈,
“大少爺,本來就是奴婢的不對,要打要罰奴婢認了,只是……薛姑娘如今拿著對牌,行著主母權勢,若是對奴婢有什麼誤會,不如今日就此解開!”
桂蘭這是要坐實了薛瑩瑩故意害她的把戲,讓楚冠林對他心生芥蒂。
楚冠林當即維護起桂蘭,“薛瑩瑩,這裡是楚府,那對牌我只是方便你進出天祿閣,還沒娶你進門,你就這樣威風?”
薛瑩瑩冷冷一笑,前腳才治好了他後腳便因為一個貼身丫鬟將她說的一文不值。
她當初真是瞎了眼了才看長楚冠林這樣個狼心狗肺的畜牲。
薛瑩瑩桌下的手狠狠恰了一把自己,眼角溢位幾滴淚來,
“既然因我而起,桂蘭姑娘手又燙傷了,我那有研製好治燙傷的膏藥,等會送到你房中可行?”
她又騰然握住桂蘭的雙手,小心翼翼的吹了吹,“實在是我不該,方才沒端穩。你和我都是伺候冠郎的身邊人,我對你自然是一心一意的。”
“只是沒想到桂蘭姑娘這樣提醒我……”薛瑩瑩擦了擦淚,“莫不是姑娘覺得我搶了冠郎的寵愛,這才故意說這番話折辱我?”
這三言兩語的讓桂蘭看傻了眼,之前薛瑩瑩可不是這樣的楚楚可憐。
楚冠林見二人心生嫌隙,出來打圓場,“瑩瑩許不是故意的,桂蘭你也別太多想。”
楚冠林發了話,桂蘭只好咬著牙認下,“是我多慮了,我給薛姑娘道歉。”
薛瑩瑩看著她福了福身子,也懶得計較,這種把戲點到為止,她還要回去抄寫方子儘快送去蕭炎那好換回小狼崽子。
“桂蘭姑娘手上有傷,我這就回去拿藥。”
“也好。”楚冠林點了點頭。
桂蘭眼角還掛著淚,看著薛瑩瑩起身離開,眼底閃過一絲嫉妒。
薛瑩瑩還沒走出院子外,便聽見裡面熙熙攘攘的穿出來纏綿聲,桂蘭像是故意做給薛瑩瑩看一樣,一口一個冠林的叫著。
“不知羞恥。”
薛瑩瑩眸光暗淡,暗罵一聲,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
距離約定的三日只剩下一夜的功夫了,薛瑩瑩謄抄好藥房塞進自己平常攜帶的香囊內,又拿出自己之前準備的燙傷膏,想了想。
於是將燙傷膏好好加工了一下,轉身吩咐小廝送給桂蘭。
第二天一早,桂蘭手上的傷便好了,但留下了深褐色醜陋的疤痕。
她端著茶水,垂著頭走路,想用長袖掩蓋自己手上的疤痕。
一旁的幾個小丫頭看見她的手竊竊私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