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祿察兒繡錢袋
“沒誰,是我自己繡著玩的。”祿察兒想要去搶拿東西。
“這顏色一看就是給男人的。”佟惟玥拿過來仔細看著。
“大小姐,你就還給我吧!”祿察兒急的臉都紅了。
看著這表情,佟惟玥就知道一定有事。
“這還有個武字!”佟惟玥發現了新的端倪。
祿察兒的臉更紅了。
“老實說,這是給哪個男人的?”佟惟玥問道。
祿察兒不說。
“不是荷包,是個錢袋子,還是黑色,上面有個金線繡的武字。難道是給我弟弟的!”
佟惟玥猜出了一個人。
聽到弟弟兩個字,祿察兒馬上就又緊張了起來。
“還真是給我弟弟的!”佟惟玥確認了一下。
祿察兒趕緊拿回了那個錢袋子。
“大小姐,這事你可千萬不要說出去。”祿察兒很小聲說道。
“你喜歡我弟弟多長時間了?”佟惟玥問道。
“我一小就喜歡小少爺,這我根本就不敢說。我也知道小少爺身份尊貴就只能暗暗把這些藏在心裡。”
祿察兒索性就都說了出來。
佟惟玥沒有生氣,她默默看著祿察兒。
“出來前聽老爺說,小少爺要去往滄州習武,我知道荷包肯定不能配得上小少爺,於是就繡了錢袋。”祿察兒說道。
佟惟玥還是不說話,繼續看著她。
“大小姐,我!”祿察兒哭了。
“不要哭!有喜歡的男人是好事,為什麼要哭!”佟惟玥給祿察兒擦眼淚。
“我是不是真的喜歡上了我不能喜歡的人?”祿察兒問道。
“我弟弟又不是什麼貴不可攀的人物,怎麼就不能喜歡!”佟惟玥道。
祿察兒抹了一把眼睛。
“我們佟家現在也不是什麼貴族了,我弟弟和你一樣都是平等的人,你大可以去追求你想要的幸福。我支援你!”
佟惟玥鼓勵祿察兒。
祿察兒害羞點點頭。
“所以你更要讀書!這樣才能讓我弟弟看到你的不同之處。”
佟惟玥拉起了祿察兒的手,然後輕輕撫摸。
“我知道了,我會的。”祿察兒道。
佟惟玥一臉的欣慰,祿察兒能有個好歸宿也是她的心願。
生日宴到了,佟惟其租下了濱江飯店整個大廳。
一大早,馬亦銘就跟著佟惟其來到大廳開始進行最後的準備。
這個大廳的裝飾也沒有特別的偏向佟惟玥喜歡的風格。
當然了,這次也不單純是過生日。
佟惟玥換上了新做的旗袍,自己化了妝。
祿察兒過來送腮紅,“大小姐你這妝化的有些顯老氣。”
佟惟玥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我是故意的。”
“為什麼?你才十八歲,看起來像三十歲。”祿察兒仔細看著。
“真的有嗎?”佟惟玥對著鏡子仔細看。
確實是有些顯老。
“今天可不是隻給我過生日,是為了給大哥撐場面。”佟惟玥道。
“我聽說今天會有很多的有頭臉的人物,大少爺還有很多的生意上的事情要談。”祿察兒說道。
“所以我得莊重一點。”佟惟玥道。
“那也不至於這麼老,還是洗了重新化吧。”祿察兒建議到。
“也行!”佟惟玥於是洗乾淨了臉重新化妝。
一切準備妥當,家裡的馬車也是重新裝飾了一番。
佟惟玥上了車,直奔濱江飯店。
時間還早,賓客們都還沒有來。
佟惟玥下了車,她不由自主地緊張。
馬亦銘過來了,“惟玥!”
“亦銘!”佟惟玥回應了馬亦銘。
“你怎麼了?緊張嗎?”馬亦銘看出了佟惟玥一直緊繃著臉。
佟惟玥眨眨眼睛,嘆口氣。
“你也是濱江女中出了名學生,你在舞臺上那麼光芒萬丈。再說你也是和老爺見過世面的。怎麼還緊張上了?”馬亦銘道。
“那不一樣啊!我之前見過的世面那也是小時候,現在和之前不一樣了了。民國的官員和商人也不能和大清相比。”佟惟玥說道。
馬亦銘笑了,“就當是平常一樣,沒事!這些人也沒有三頭六臂,不用害怕。”
“就當是平常一樣。”佟惟玥這樣告訴自己。
“我好好看看!”馬亦銘拉過了佟惟玥。
“好看嗎?”佟惟玥問道。
“今天的妝化的正好,這旗袍真的非常適合你。”馬亦銘誇讚佟惟玥。
“你喜歡嗎?”佟惟玥問道。
“喜歡!你穿什麼我都喜歡!”馬亦銘湊近佟惟玥的耳朵說了一句。
佟惟玥重新調整了自己的呼吸,拿出了隨身攜帶的小鏡子重新整理了自己的妝容。
佟惟其也換了一身新做的西裝,佟惟玥挽著自己大哥的臂膀從樓下走了下來。
馬亦銘也是換上了西裝跟在二人身後。
佟惟玥還是第一次見馬亦銘穿西裝,此時他在身後,她一直想著回頭看馬亦銘。
賓客們有的洋裙西裝,有得旗袍長褂。
各有各的風采,各有各自的氣質。
第一次見這樣的大場面還是她十歲那年和自己的父親去燕京和攝政王去見歐洲五國公使。
她是貴族的格格,自由也是被教導了各種規矩,可是如今這個場面,曾經的規矩會不合適。
她一直保持著微笑,新旗袍的開衩沒有那麼高,只露出了大腿三分之一的地方往下。
保持著非常好的儀態,拿出了曾經的格格的那種高貴和氣質。
馬亦銘一直都在離她不遠的身後,她能感覺到有一股力量不斷地支援著她。
“諸位,謝謝今天來參加舍妹惟玥的十八歲的生日宴會。”
佟惟其抬高了自己音量,佟惟玥向四方微微鞠躬表示感謝。
“舍妹在濱江女中上新式學堂,我們佟家也是初到濱江,今日面對如此之多的尊貴賓客。我佟惟其也是萬分感激,日後施展還要依靠諸位幫襯,因此,我佟家在一次感謝各位。”
佟惟其給大家鞠躬,佟惟玥也是一樣。
“今日略備薄酒,感謝諸位!”佟惟其舉起了手裡的高腳杯。
宴會開始了,幾對賓客準備到舞池裡跳舞,佟惟玥是主角,大家都希望她能夠一起跳舞。
馬亦銘給佟惟玥找了柏林人親自教佟惟玥跳西洋舞蹈。
為這,她也是付出了極大的努力。
這是第一支舞,佟惟玥選擇和自己的大哥一起。
樂曲響起,二人一直處在舞池中央,佟惟玥搭著自己大哥的肩膀,她始終都有一種特別奇怪的感覺。
傳統的三綱五常,其中有一條就是在家裡要尊重自己的兄長,和自己的親哥哥跳舞,那放在以前是完全不能被允許的。
今天的一切,也是為了氣氛和禮貌。
佟惟玥的舞跳得非常好,一曲舞畢,引來了賓客們的熱烈的掌聲。
她將目光投向了馬亦銘,馬亦銘明白,這是想和他一起跳支舞。
馬亦銘微微一笑,表示不可以。
很快,佟惟其又拉著她去見了另外的一些高官和富商。
佟惟玥絕對不敢怠慢,她非常有禮貌的和那些人打招呼,並且都記住了那些人的名字和官職。
她做這些還有一個重要的目的,為了馬亦銘。
馬亦銘在佟惟玥空隙時間給她遞上了熱水和手帕還有一些點心。
“你也休息一會兒吧!”佟惟玥吃了一口栗子糕。
“我沒事,一個早上忙到現在,你也沒怎麼吃東西。”馬亦銘看著佟惟玥。
“你去吃點東西,跟我大哥忙東忙西的。辛苦了!”佟惟玥微微一笑,馬亦銘心裡也就不覺得那麼辛苦了。
生日的高潮是切蛋糕,這是馬亦銘在老鼎豐訂做的西洋奶油蛋糕。
佟惟玥也是隔了好久再一次吃到了奶油蛋糕。
馬亦銘親自遞上了刀,然後將切好的蛋糕以一一分給了賓客。
佟惟玥還是偷偷藏了一塊兒。
折騰了一天,宴會才結束。
佟惟玥也踩了一整天的高跟鞋,感覺腳掌那裡不是很舒服。
回到貨棧,佟惟玥脫下了高跟鞋,腳掌確實又紅又腫,腳趾頭還擠出了水泡。
祿察兒拿來了油燈還有針準備挑水泡。
“以前穿花盆鞋比這都高,也不見磨破了腳。這西洋的鞋子真是!”
祿察兒拿起了那床高跟鞋前後仔細看。
“花盆鞋哪能和這個比,那個是把鞋子架起來,我們整個腳面都和地面平行的,等於在平地上走。”
佟惟玥輕輕地揉著自己的腳。
“這個高跟鞋是前低後高,我走路的時候使用腳前著地,腳後跟又頂著這細細的跟,也真是難受。”
她說出了兩者不同,此時腳掌和腳跟還在隱隱作痛。
馬亦銘敲門,佟惟玥示意祿察兒去開門。
馬亦銘提著一個大食盒進門,祿察兒退出關門。
“我給你留了好大一塊蛋糕。”佟惟玥拿出了一個十分精美的食盒遞給了馬亦銘。
馬亦銘開啟食盒,真的是好大一塊蛋糕,還塗著厚厚的奶油。
他痛快吃了一大口。
“好吃嗎?”佟惟玥問道。
“好吃,但是有點膩。”馬亦銘看著佟惟玥。
佟惟玥拿出了手帕給他擦去了嘴角的殘留的奶油。
此時她一下就摟住了馬亦銘的脖子。
“惟玥,幹什麼!”馬亦銘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給驚住了。
“你穿西裝的樣子真的太好看了!”佟惟玥趴在馬亦銘的肩膀上。
“惟玥,把手拿開!”馬亦銘小聲說了一句。
“我不!”佟惟玥不但沒有鬆開,反而摟的更緊了。
“你喝酒了?”馬亦銘聞到了佟惟玥身上的酒味。
“喝了一點點!”佟惟玥沒有喝多。
“今天是你生日,喝酒也可以。今後不要再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