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互相買禮物
二人一起上了街，身後跟著夥計，進了一家又一家的店鋪，買了好多的東西。
夥計往返了三趟，佟惟玥還在繼續挑選東西。
佟惟其給了她很多的錢，佟惟玥自己也拿出了自己積攢的錢。
她開始在心裡笑自己，這不是上學，這簡直就是在撒錢。
馬亦銘精心為佟惟玥挑選了送給同寢室女同學的禮物然後精心打了包裝。
“亦銘，我餓了，想吃老鼎豐的點心。”佟惟玥和馬亦銘說了一聲。
“我去買。”馬亦銘直接答應了，走之前又給了她一些錢。
馬亦銘再去老鼎豐的路上看見了一家服飾店，櫥窗裡擺著一雙十分精美的滿族花盆鞋。
他湊近一看，這雙花盆鞋有一些說道，於是就進了店鋪。
“這位爺，您好，看看衣服！”掌櫃的趕緊過來迎接。
“掌櫃的，你櫥窗裡的那雙花盆鞋我想看看。”
馬亦銘指了指鞋子。
“這位爺，您是真有眼光！”掌櫃的一臉興奮拿出了鞋子。
“您這話怎麼說？”馬亦銘問掌櫃。
“這是滿族的花盆鞋，是王府裡出來的東西。”掌櫃的非常小心把花盆鞋放在了馬亦銘的面前。
馬亦銘低頭仔細一看，果然在花盆鞋的鞋底看到了瓜爾佳氏的標誌。
“這鞋子確實是好東西，這繡花還有紋飾既有滿族特色，又有中原藝術特徵。這鞋子哪裡來的？”
馬亦銘抬頭問了掌櫃，他十分著急等著掌櫃的回話。
“這鞋子的來歷還挺有趣！”掌櫃的端來了一杯水給了馬亦銘。
“謝謝掌櫃。”馬亦銘繼續看著這雙鞋。
“這是濱江副市長的女婿賣給我的。”掌櫃的說道。
聽到副市長的女婿，馬亦銘的心一下就掉了起來。
“這個女婿姓沈之前和一個王府的格格有婚約，可是大清沒了，王府也沒了權勢，這個沈家公子就退了婚。”
掌櫃的跟說書的一樣眉飛色舞。
可是馬亦銘的心情卻是非常沉重。
“要說這個姓沈的人家也不怎麼的，主動提出了退婚，還私吞了人家前朝格格的嫁妝，用這些來討好副市長的千金，可是結果！”
掌櫃的咳嗽了一聲。
“結果怎樣？”馬亦銘追問道。
“結果！人家的千金可是跟著父親的留過洋的，滿腦子都是西洋的那些東西，自然看不上咱們這帶著濃濃的封建氣息的土掉渣的東西。”
“然後這個姓沈就把這東西買了去賣更好的東西了！”
掌櫃的這麼一說，馬亦銘就明白了。
“賣！”掌櫃的大喊了一聲，“這位爺你可是太高看這位沈家公子了，他那這雙鞋過來換我這裡西洋宮廷禮服裙。那位千金就喜歡這樣的裙子。”
馬亦銘被沈家公子的這種不恥的行為氣得不行。
“我那件禮服裙也是獨一件，還是個北境人賣給我的。”掌櫃的說道。
“那這鞋子你要賣？”馬亦銘問道。
“這鞋子確實是好東西，就放著吧，有人買就賣，沒人賣就放著。以後給後人也不是不可以。”
掌櫃的就說了這麼一句。
“多少錢？我買了！”馬亦銘問道。
“這鞋子賣回去也只能是壓箱底，沒人穿了！”
掌櫃的說了這麼一句。
“我要了！”馬亦銘還是執意要賣。
“成，給你了！這畢竟是咱們的老東西。”掌櫃的說道。
“你想要多少！”馬亦銘知道要掌櫃的要加價。
掌櫃的伸了個五。
馬亦銘馬上就拿出了掌櫃的要的錢，但是不夠。
“這些給你做定金，你給我開個字據，我回去取錢。”
馬亦銘提出了這樣的一個要求。
“這位爺，你買它幹什麼？大清都沒了，又穿不出去！”掌櫃的問道。
“你答不答應？”馬亦銘不想在繼續說下去了。
“成，給您了！”掌櫃的馬上就拿出了紙筆。
馬亦銘寫上了自己的名字，提著鞋子回了貨棧然後拿出了自己的僅有的積蓄再一次去了那家服飾店。
買回了花盆鞋放到了自己的櫃子裡。
佟惟玥在店鋪裡看中了一塊十分精美的手錶。
“這位姑娘，你也是有眼光！”店家拿出了手表給佟惟玥。
她拿起來仔細看了看，看了純皮的錶帶，銀色的錶盤，聽著錶針轉動的聲音。
確實是一塊好的手錶。
“姑娘，這是一個洋人手裡的高檔貨，全濱江都少有。”
店家一直在佟惟玥的耳旁說著話。
佟惟玥不言語，又繼續看了看。
“我看姑娘的打扮也是大戶人家的女子，這是給自己的丈夫選手錶？”店家問道。
佟惟玥輕輕地咳嗽了一聲。
“你這手錶多少錢？”佟惟玥問了一句。
“這位夫人，你要是誠心拿就給這個數。”店家伸手比了個六。
佟惟玥聽到店家對自己的稱呼不一樣了也沒有去解釋。
她開啟了自己的錢包然後給了錢。
店家把手錶給她包了起來遞給了她。
佟惟玥很小心收好了手錶，然後在門口等著馬亦銘。
此時馬亦銘坐著人力車提著點心到了佟惟玥面前。
“對不起，等著急了吧！”馬亦銘下車，佟惟玥看到他的額頭還有汗珠。
佟惟玥雖然很餓，但是她沒有責怪馬亦銘，拿出了自己的手帕給他擦汗。
“我也是才賣完，今天買了太多的東西，不能再買了。”
佟惟玥很仔細給馬亦銘擦汗。
“都挑好了！”馬亦銘問道。
佟惟玥點點頭。
“我們去吃飯吧。”馬亦銘說道。
“不吃了，回貨棧吧。我有些累了，回去再吃。”佟惟玥道。
“好！”馬亦銘又叫了一輛馬車二人一起回了貨棧。
回去以後，馬亦銘不顧自己的辛苦再一次做了好幾個菜給佟惟玥。
“你也坐下一起吃吧，這麼多菜我吃不了。”佟惟玥拉著馬亦銘的衣襟。
“你想吃，剩下的我再吃。”馬亦銘道。
“這裡又沒有別人，就一起吃唄。”佟惟玥開始撒嬌。
馬亦銘看著佟惟玥，佟惟玥帶著央求的眼神看著他。
馬亦銘笑了，然後就坐了下來兩個人真的如同夫妻一般一起吃飯。
佟惟玥發現了，自從自己的大哥找過馬亦銘之後，他就變了很多。
對自己也是開始親近了，她夾了菜放在了馬亦銘的碗裡。
她一邊吃一邊想著該在一個什麼時候把手錶送給他。
“亦銘，你是什麼時候生的？”佟惟玥想到了一個日子。
“怎麼突然間問這個？”馬亦銘問道。
“你都來這麼久了，我還不知道你是什麼時候生的。”佟惟玥繼續問道。
“我是光緒十一年五月初九生人。”馬亦銘說出了自己的具體的出生日期。
佟惟玥自己是光緒二十一年九月初七的生人，比佟惟其小十歲。
看了日子，今年的生日是過不成了，只能再找一個日子送手錶。
飯後，馬亦銘要出門，佟惟玥上前就拉住了他。
“天馬上就要黑了，你去哪裡？”佟惟玥問道。
“生意上有點事情，我要處理一下。”馬亦銘說道。
“那你早點回來。”佟惟玥沒有細問。
“早點休息，明天就上學了。”馬亦銘囑咐佟惟玥。
“我知道了！”佟惟玥依依不捨看著馬亦銘離去的背影。
馬亦銘離開客棧騎上快馬緊趕慢趕，又去了買鞋子那家服飾店。
那家掌櫃就住在自己家的店裡，此時還沒有關門。
“這位爺，您找我什麼事？”掌櫃的還以為馬亦銘後悔了。
“那位沈家的公子還拿了什麼東西跟你換？”馬亦銘直接問了一句。
掌櫃的眨眨眼，“他就拿了這麼一雙鞋跟我還了那件西洋禮服裙，別的沒有了。”
“那你知道他有沒有和別人換什麼或者是賣了什麼？”馬亦銘繼續問。
“我聽說他手裡還有個冰鑑和一個手搖的帶著香氣的四葉風扇。”掌櫃的說道。
“東西去哪了？”馬亦銘突然間變了口氣。
“這個聽說是副市長孝敬給了龍江的督軍。”掌櫃的說道。
“你確定嗎？”馬亦銘追問道。
“我也是聽別人說得，這位爺，你怎麼這麼關心這個？”
掌櫃的看到馬亦銘的表情變了也是害怕了。
“我就是問問，沒事了！”馬亦銘的口氣又變回了正常口氣。
掌櫃的點點頭。
馬亦銘對著掌櫃的微微一笑，然後就離開了。
他這次出來就是為了找佟惟玥嫁妝的下落，鞋子買回來了，如果冰鑑和手搖扇真的到了督軍的手裡那可不是能用錢就能買回來的。
馬亦銘心裡不是很舒服，但是他默默許下了一個心願，他一定要找回佟惟玥的心愛的這兩樣東西。
回到貨棧，佟惟玥屋子裡的燈已經熄滅了，馬亦銘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她要去上學了，自己也會在濱江開始新的打拼。
未來會有很長的一段時間兩個人會在一起。
這是最好的一個機會讓佟惟玥明白自己的心意。
天亮之後，佟惟玥洗漱完畢吃了早飯，帶上了行李上了馬車。
馬亦銘親自送她去了學校，然後又把行李搬進了宿舍。
佟惟玥的室友們看著如此英俊的馬亦銘都忍不住多看他幾眼。
“我回去了，每個週日我來接你，沒事的時候就好好待在學校哪裡不要去。”馬亦銘囑咐佟惟玥。
“我知道了！”佟惟玥點點頭。
馬亦銘又給了佟惟玥一些錢然後離開了。
佟惟玥一直看著馬亦銘離去的背影，居然哭了。
“惟玥，這個人是你什麼人？”同寢室的何雨薇過來問她。
“是我哥哥。”佟惟玥解釋道。
“你哥哥的面相真的好看。”何雨薇交口稱讚。
佟惟玥聽到這樣的誇獎心裡也是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