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意外發現
離開了寺廟，佟惟宇扶著佟文汐上了馬車。
佟文汐的腦子裡還在想著方丈說的話，此時佟惟玥和佟惟霖過來了。
“父親，這一簽怎麼樣？”佟惟霖問了一句。
“回家吧！”此時佟文汐看了一眼佟惟玥。
佟惟玥從父親複雜的眼神中沒有看出什麼，但是直覺告訴他這次的籤應該不錯。
馬車停在了門口，佟惟霖扶著佟文汐下車，然後又扶著佟惟玥下車，此時正好碰上了下工回來的馬亦銘。
他一身短打，穿著一雙黑色的鞋。
“你這凍傷才好怎麼穿這麼單薄？”佟惟玥問道。
“我這幹活乾的已經出了一身的汗。”馬亦銘說道。
“簡直就是胡鬧，你這身子要是再壞了，我可沒有藥再給你了。”佟惟玥說道。
此時馬亦銘咳嗽了幾聲。
“雖說已經立春了，但是倒春寒還是很厲害的，你身上有舊傷，需要保暖。惟霖，去拿兩件加絨的外套給他。”
佟文汐跟索圖說了一句。
“謝老爺！”馬亦銘趕緊行禮表示感謝。
佟惟玥也衝著他微微一笑。
這一笑也是震動了馬亦銘的心。
馬亦銘還是住在偏房，這間屋子只有他自己。
佟家上下對這個人也都是不冷不熱。
佟惟玥到廚房來給自己的父親訂菜。
“這幾個菜，千萬不要多放鹽。”佟惟玥看著家裡的僕人。
僕人們點點頭。
“這是給誰吃的？”佟惟玥看著一旁的一些有些爛的菜葉。
“這是個那個馬亦銘吃的。”一個僕人說道。
佟惟玥馬上就生氣了，“這個給你，你吃嗎？”
“家裡人多，老爺才說了所有的開支都得精心計算。”廚房管事的僕人說道。
“這是我父親的意思，還是你們的意思？”佟惟玥瞪著廚房管事的僕人。
“這真的是老爺的意思！”僕人道。
“怎麼著啊，欺負人是吧！”佟惟玥說道。
“大小姐這個真的是老爺說得。這個家就一個外人，沒必要。”廚房管事的僕人湊近佟惟玥說道。
“把我的飯菜分給馬亦銘一部分。”佟惟玥就說了這麼一句。
出門之前，她回頭看了一眼廚房，各個角落裡堆滿的都是大米和蔬菜還有一些肉。
馬亦銘看到了今晚的飯菜和往日不一樣，心裡想著一定是佟惟玥給他準備的裡心裡就暖暖的。
吃完飯，佟惟玥沒有回房，而是留下了佟惟其一起喝佟文汐說話。
佟惟玥就把給馬亦銘留爛菜的事情說了一遍。
“這確實下人們的責任，我從來沒有說過這樣的話。”佟文汐趕緊解釋。
“父親，既然你已經留下這個人了，那就好好對他。別用這種方式來壞我們自己的名聲。”佟惟玥說道。
佟文汐看著自己的女兒。
“人不會永遠在困境裡。”緊接著佟惟玥又說了一句話。
“為父知道了，今後會好好照顧就是。”佟文汐點點頭。
佟惟玥也是點頭感謝父親。
“惟玥，為父還有一件事情要教給你做。”佟文汐轉移了話題。
“什麼事情？”佟惟玥問道。
“我想辭掉家裡的一部分人，你來決定要辭退哪些人。”佟文汐道。
“我來做！”佟惟玥有些驚訝。“這事讓大嫂來做是最合適的。”
“你大嫂有身孕了，現在需要的是好好養胎。”佟文汐道。
佟惟玥眨眨眼睛。
“你不是一直要學東西嗎，讓你大哥教你。”佟文汐道。
“謝謝爸！”佟惟玥當然高興了。
突然間接了這麼大的一個活計，佟惟玥心裡卻是有些緊張。
佟惟其交了佟惟玥一些基本的看賬的方法，然後她就一個人看了好久。
不知不覺已經很晚了，她覺得腹中有些飢餓，此時嬤嬤已經睡了，不忍心再打擾，於是她自己一個人來到廚房。
廚房到處收拾的也是非常乾淨，沒有吃的，她自己什麼都不會做，飢餓感越來越明顯。
她摸著自己的肚子，都能聽到肚子裡的咕咕咕的叫聲。
說來也巧，此時馬亦銘經過廚房。
“大小姐，這麼晚還沒睡？”馬亦銘問道。
“我剛才在看賬本，有些餓了。”佟惟玥說道。
“你這是幹什麼？”佟惟玥問道。
“我出去解個手。”馬亦銘道。
佟惟玥點點頭。
“我給你蒸個蛋羹吃吧。”馬亦銘說了一句。
“你還會做蛋羹？”佟惟玥很好奇。
“你等一會兒，我這就做。”說著馬亦銘仔仔細細洗了手然後開始尋找雞蛋。
佟惟玥也是跟著一起找，最後馬亦銘看到了一個地方。
“大小姐，你來看，這是什麼！”馬亦銘輕輕地喊了一聲。
佟惟玥馬上就過去，廚房牆壁有一個暗格，這暗格裡面有一些小包裹，拿出來是一些雞蛋還有一些風乾的肉腸。
“有人在廚房做手腳，暗中吞我家的東西。”佟惟玥看了以後很生氣。
“大小姐這事非同小可，你看！”馬亦銘看著佟惟玥。
“這事明天再說，我餓了，還是先做蛋羹吧。”佟惟玥道。
“好！”馬亦銘沒有動裡面的雞蛋而是重新把暗格堵上了。
最後在另外一個櫃櫥裡找到了雞蛋，他拿了兩個，然後開始打蛋生火放蒸籠。
佟惟玥在一旁看著這行雲流水一般的動作。
馬亦銘看著鍋，“等一會兒，馬上就好，也就幾分鐘。”馬亦銘說道。
佟惟玥點點頭，看著蒸鍋，馬亦銘加大火，然後蒸籠開始冒熱氣。
佟惟玥的肚子叫的更厲害了，馬亦銘都聽到了聲音。
她會心一笑。
馬亦銘瞬間喜歡上了這個笑容。
蛋羹好了，馬亦銘開啟了籠屜，然後拿出了蛋羹放了一些醬油。
“小心燙！”馬亦銘輕聲說了一句。
看著顫顫巍巍的蛋羹，黃燦燦的，醬油在上面肆意的滑動，佟惟玥吞了口水，吃了一口，有些急了，燙了嘴。
“慢點吃！”馬亦銘說了一聲。
“我真是太餓了！這個真好吃，比家裡的僕人做的還好吃。”佟惟玥點點頭。
“端著碗回去吃，我也該回去了。”馬亦銘道。
佟惟玥端著碗就回房了，她躡手躡腳生怕弄醒了嬤嬤。
此時蛋羹涼快了一些，她三下五除二就都吃了。
“真好吃！”佟惟玥讚不絕口。
這是一碗有味道的蛋羹，吃完以後她就睡了，還做了一個很美妙的夢。
第二天醒過來，看著昨晚的那個已經空了的碗，佟惟玥又想起了昨晚馬亦銘做的蛋羹。
起床洗漱完畢，她看到了昨晚自己看了一大半的賬本才突然間想起來還有廚房的事情要處理。
可是僅憑一個小暗格實在不足以說明什麼具體的問題，她想著要有一個具體計劃才能執行。
她需要找到更多的證據才能更好地處理這一切。
但是她又想了，如果自己貿然進廚房會引來懷疑。
她去了佟文汐的房間。
“爸爸，賬本我看完了。”佟文汐說道。
“看出什麼了嗎？”佟文汐問道。
“家裡的賬好多都有問題，這一看真的是嚇了我一跳。”佟惟玥說道。
“有問題是好事，正好把所有的問題都整理出來，然後一個一個解決。”佟文汐說道。
“爸爸，家裡現在真的是表面光鮮了。”佟惟玥說道。
“這樣的問題已經持續了很長時間了，大清沒了，各種問題就都浮出來了。家裡現在必須要清人了。”佟文汐道。
“把爸這麼棘手的問題讓我解決。”佟惟玥笑了。
“你被退婚了，爸也是想了很久。覺得你還是得學一些本事，給你的東西是家裡最後的一點了，學會搭理對你今後有好處。”
佟文汐一臉慈愛的看著佟惟玥。
“謝謝爸。”佟惟玥說道。
佟文汐摸了摸佟惟玥的頭，“家裡爸爸就是不放心你，你是女孩子，比不得你的兄弟們。”
“爸還是以前的老想法。”佟惟玥道。
“爸爸這都是心疼你，以後學著管家，今後不管去哪也能用得上。”佟文汐道。
佟惟玥點點頭。
她把廚房的事情和佟文汐說了，佟文汐說這事讓他自己看著去處理。
晚上她一個人睡不著，此時到了晚間天氣還是有些涼，她披著斗篷在院子裡坐著。
馬亦銘此時出來倒垃圾然後看見了。
“大小姐還沒睡？”他走過來問道。
“我睡不著，昨晚的蛋羹很好吃。”佟惟玥說道。
“等以後有時間我再做給大小姐吃。”馬亦銘微微躬著自己的身子。
佟惟玥嘆口氣。
“大小姐是在為昨天廚房的事情嘆氣嗎？”馬亦銘試探性問了一句。
“是啊！我爸已經讓我學著管家了，這個家可不好管。”佟惟玥笑了。
“斗膽問一句，大小姐準備怎麼做？”馬亦銘問道。
“我還真的沒有什麼頭緒。廚房裡的事只是冰山一角。”佟惟玥也是說了這麼一句。
佟惟玥在不保準的情況下怎麼可以隨意說出真實的情況。
“大小姐，管家是個十分麻煩的事情。稍有不慎會得罪很多人。”馬亦銘說得也是實話。
“我也知道，可是事情要一步一步來。”佟惟玥說道。
“我可以幫大小姐分憂，只要你相信我。”馬亦銘十分真誠。
佟惟玥側著頭，看著馬亦銘。
“我馬亦銘受大小姐的恩惠救了一命，還如此這般勸老爺把我留下，我也是要有回報的。”
馬亦銘看著佟惟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