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道盟,人選!
不過,經此一事後,道門三大支脈之間的關係,更為融洽了。
而在外表現就是,三家弟子外出的時候,相互之間的關係比之以往更加的牢靠,甚至於李玉道還提議三家聯手組成一個道盟的組織。
這是讓三家的支脈更加規範化,最大限度的減少內耗。
陸雲與張天師對此都沒有異議。
道盟初步劃分為盟主一人,副盟主兩人,執事長老九人。
而後按照比例,劃分給各家。
第一任道盟盟主,最後三人舉手表決由張天師任職。
而楊艾與李玉道,則是成為副盟主。
陸雲沒有成為什麼盟主的想法,畢竟他現在在三清道院內,連個職務都沒有!
他本人就不想管理事情,自然不會想著成為什麼盟主了。
而正一道乃是天地第一大道門,張天師也是威壓天下幾十年的強者,成為盟主,也是實至名歸,天下道人也都信服。
至於剩下的九大執事長老,將會從三派之下的各家宗門中選取。
一家推三個宗門出來,正好合適。
三人商議,一個月後,在太和山舉行盟會。
為何是在太和山,而不是龍虎山?
自然是因為會盟結束後,三宗都會帶著更強的力量往綠森世界派遣兵源。
……
……
三清道院,後院。
陸雲將楊艾與穆衝之叫了過來,將道盟成立、以及楊艾被任命為副盟主的事情告知了他們。
穆衝值聽後沒有什麼反應,他現在對於這些事情都不怎麼有想法,滿腦子都是自己的實驗,甚至於陸雲都懷疑他都沒有仔細聽自己說話。
至於楊艾聽後,整個人都懵圈了。
“我……副盟主?”
他指著自己,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師兄,我什麼都沒做,就成為道盟的副盟主了?”
他隨即面露難色,道盟的副盟主雖然地位很高,可他卻並不覺著自己合適!
關鍵是……他現在的修為太低了!
楊艾雖然修行了十餘年,可如今也就有著法力五十年左右的層次罷了,連陰神都還沒有觸及呢。
這個境界,如何能當道盟的副盟主?
又如何能服眾呢?
楊艾的擔憂,陸雲豈能不知?
陸雲看著他,神色平靜,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不必擔憂。道盟的職位,本就不是完全按照個人實力來定高低的。你是三清道院的外掌院,代表的是我三清道院。有貧道坐鎮,你就能坐穩這個位置。”
陸雲的話讓楊艾心中稍安,但肩上的壓力卻更重了。
他知道,這看似風光的職位,背後是掌院師兄的威名在支撐,也是對他這些年管理道院外務能力的認可。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神逐漸變得堅定——既然師兄信任,他便不能退縮。
一旁的穆衝之聽到這個訊息,也為楊艾感到高興,但他性格沉穩內斂,沒有表現太多。
只是默默點了點頭,沒有多言。
陸雲接著問道:“既然道盟設立了九大執事長老,需從三家下屬宗門中選取,一家推三個。那麼,如今我三清道院所轄的青州、膠州兩地,你們看看,有什麼宗門可以充當我三清道院門下的執事長老人選?”
楊艾聞言,沉思片刻,試探著問道:“掌院師兄,我們各地的分觀……可不可以?”
陸雲直接搖頭否決:“分觀是分觀,本質上還是聽從三清道院的命令,接受三清道院的調遣。它們是我們自身的延伸,並非獨立的宗門道統。所以,這並不可行。”
楊艾有些遲疑了,眉頭緊鎖:“若是如此……那可選擇的就真的不多了。”
他仔細梳理著兩州之地的修行勢力,“青州、膠州之地,修行宗門本就希少,且大多勢微。真正算得上獨立宗門,又有一定根基的……也就即墨的嶗山派,可以選擇了。”
“只不過……”
楊艾語氣帶著顧慮,“嶗山派雖然現在名義上歸於我三清道院管轄,可它畢竟是全真一道的傳承。其掌門全元道長乃至門下弟子,心中是否完全認同我三清道院為主,尚未可知。而且,嶗山派自身……實力也大不如前了。讓他們出任執事長老,是否合適?其他兩家推選的,恐怕都是其麾下實力較強的分支。”
陸雲說道:“實力不成問題,先將架子搭起來就可。你且安排一下,叫全元掌門過來一趟,貧道與他分說。”
楊艾點頭,道:“時間有些緊張,弟子用千里傳音符通知一下。”
其實他心裡還是有些打鼓的,畢竟全元掌門是嶗山派的一派之主。
雖然嶗山派如今歸三清道院管轄,但畢竟曾是獨立的修行宗門,底蘊和傲氣還是有的。
他擔心對方未必會完全聽從調遣,或者心中存有芥蒂,畢竟這執事長老之位,既是機遇,也意味著要更深地繫結在三清道院的體系下。
這就相當於讓人從事實上脫離全真教,投入三清道院的治下了。
雖然三清道院如今也有朝著‘三清道’發展的情形,但畢竟還沒有屬於自己的經典,其實還算不上真正的道統,只能算是一個宗門。
有自己的術法,卻沒有自己的經文。
一個道統的形成,至少也要有屬於自家門派的道門經典,哪怕是分屬於邪教的白蓮教,也都有著屬於自家門派的經典與要走的道路形式的。
陸雲點頭應允。
雖然嶗山派算是一家,可距離三家之數,還是有著兩家不知道如何選擇。
青州與膠州之地,確實冒出頭的修行宗門不多,倒是有一些江湖宗門,不過雖然走的是道門路子,可卻和修行界不搭邊。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直沉默的穆衝之忽然開口說道:“三清道院沒有分支很正常。不過,雖然沒有分支,可卻並不代表著我們不能創造分支吧?”
穆衝之性格沉穩內斂,平日裡專注於道院內部事務和研究,很少主動發表關於外部擴張的意見。
此刻他提出這個想法,顯然是經過了深思熟慮,並非一時興起。
他看到了問題的另一面——與其費力尋找現成的、未必完全歸心的外部宗門,不如從自身已經發展壯大的體系中,培育出新的、具有獨立性的力量。
一語驚醒夢中人!
楊艾立馬瞪大了眼睛,看向穆衝之:“你是說……讓分支脫離咱們三清道院?”
他心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這可行嗎?那些分觀、道院的負責人願意嗎?
會不會削弱三清道院本身的力量?
但緊接著,他又意識到,這或許真是個打破僵局的好辦法!
那些下山主持一方事務的師兄弟們,經過多年曆練,早已不是當初山上的普通弟子了。
穆衝之點頭,語氣平靜但肯定:“正是。一些分觀發展多年,根基已穩,主持之人也頗有能力。他們雖奉三清道院為主脈,但實際運作已自成體系。”
“與其強行將他們束縛在‘分觀’的名頭下,不如給予他們更大的自主權,讓他們以獨立宗門的身份發展。”
“如此一來,他們既能代表我三清道院的淵源,又能靈活應對當地情況,發展出各自的特色。對於道盟所需的‘下屬宗門’,這豈不是現成的選擇?”
楊艾愣了一下,思索片刻後,微微點頭。
心中略有感觸,三清道院如今攤子鋪得很大,各地的分觀在發展過程中,因為主持者性格、當地環境、所借力的神靈不同等因素,確實已經呈現出不同的風貌。
像馬九主持的道院,作風紮實沉穩,在百姓中口碑極佳;
老嚴與關翠花那邊,因其特殊經歷和性格,或許也發展出了與眾不同的路子。
道院總部若事事插手,反而可能扼殺他們的活力,不利於長遠發展。
陸雲頓了頓,越想越覺得這個思路可行,緩緩開口道:“穆師弟此言,確有道理。三清道院現在攤子鋪開很大了,像是老嚴、關翠花他們主持的道院,結合著出馬術,已經有了另類發展的樣子了,有了自己的特色了。那為何不能讓他們繼續下去呢?”
“還有其他的一些分觀,基於借力的神靈不同,以及情感交流的不同,也有了自己的發展了。道院方面若是經常插手的話,還會影響到他們的發展。既然如此,那不如讓覺著自己有能力分出去的道院,自己過自己的,三清道院給與一些基礎的支援就可以了,讓他們自己打天下!”
“三清道院又不是朝廷,當初廣設分觀的初衷,主要是為了應對各地滋生的陰鬼妖魔,庇護百姓。現在有些道院已經有了自己的底子和人脈,那放開手,讓他們自己拼也不失是一個好想法。也只有自己打拼起來的道院,經歷風雨,或許抗壓能力才更強一些,才能真正紮根於一方水土。”
楊艾聽著陸雲和穆衝之的話,心中的顧慮漸漸被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取代。
是啊,為什麼一定要拘泥於尋找那些古老的、卻未必貼心的“宗門”呢?
三清道院自己培養出來的力量,知根知底,淵源深厚,稍加扶持和放開限制,就能成為可靠的臂助。
這不僅能解決眼下道盟執事長老的人選問題,更能激發三清道院整個體系的活力,形成“主幹強壯,枝葉繁茂”的局面。
他看向穆衝之,眼中帶著一絲佩服。
平日裡沉默寡言、專注於研究的穆衝之,關鍵時刻竟然能提出切中要害的見解。
“我明白了,”
楊艾點點頭:“那弟子稍後便著手梳理各地分觀的情況,挑選出幾家發展良好、主持者能力出眾的,徵詢他們的意見。同時,也會盡快聯絡全元掌門。”
陸雲頷首:“嗯,此事便交由你與穆師弟商議著辦。原則是自願、有利、互惠。願意獨立發展的,三清道院會給予初始的支援和認可;願意繼續保持緊密隸屬的,也無不可。一切以實際效果和長遠發展為重。”
楊艾點頭,隨後退走去處理去了。
他的事情很繁忙,也是很緊張的。
穆衝之卻沒有離開,而是留了下來,對陸雲說道:“師兄,我……不想做什麼內務掌院了。”
陸雲聞言一愣,看向穆衝之,有些意外。
這些年來,穆衝之雖然性格沉穩內斂,但對自己交代的事務向來盡心盡力,從未有過推諉。
他問道:“為何?可是覺著事務繁雜,耽誤了你研究之事?”
穆衝之搖了搖頭,神色認真,語氣帶著一貫的沉穩和深思熟慮:“並非如此。師兄,我現在每天都在研究那些東西,內務什麼的,早就不管了,實際上都是楊艾師弟在操持。既然如此,我也就不要佔著茅坑不拉屎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內外掌院’這個稱呼,聽起來總有些不倫不類,更像是臨時劃分的權責。既然楊艾師弟如今要擔任道盟副盟主,代表我三清道院在外行走,不如就將‘掌門’的位置直接給他。這樣一來,名正言順,也能讓他的道盟副盟主的位置,坐得更穩當一些。對外,也更能彰顯我三清道院的統一和分量。”
陸雲聽著穆衝之的話,心中明瞭。
穆衝之並非貪戀權位之人,他更專注於自己感興趣的研究,而且考慮問題確實周全,看到了名實相符的重要性。
這既是為了道院整體考慮,也是他性格使然——不喜虛名,務實求真。
陸雲思量片刻後,微微點點頭,表示認可:“你說得有理。既然如此,那便依你。日後,你便專心管理研究院那一攤子事務就行了,需要什麼人手、資源,直接與楊艾商議便是。”
穆衝之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笑容,稽首道:“多謝師兄體諒。”
陸雲看著他,又想起一事,語氣溫和地問道:“對了,穆師弟,關於修行之事……你可還要貧道為你點法種?”
提到此事,穆衝之的神色變得有些沉默,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十年時間了,他依舊未曾自主入道。
十年光陰,他親眼看著楊艾等師弟修為漸深,自己卻仍在門外徘徊,說心中毫無波瀾是假的。
但他眼中的迷茫很快被一抹堅定取代。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目光清澈而執著地看著陸雲,搖頭道:“師兄,我……還想自己再試試。”
他的語氣並不激昂,卻帶著一種磐石般的沉穩和決心:“我總覺著,自己還是有幾分可能的。那份感應時有時無,像是隔著一層紗,但我能感覺到,它就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