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人無完人，問道尋由！（元旦快樂！）
東嶽帝君現在對於陸雲可以說是越來越滿意了。
他雖然沒有露過面，可是在暗地裡面卻不少觀察陸雲，也知道陸雲的性格，平時都是不管事情的，若是天下太平，沒有危機的話，陸雲絕對是躺平性質的人。
沒有事情，絕對不找事情，坐觀雲捲雲舒，花開花落，自然寧靜，似水而流。
十分符合道家之人的心性。
不過，在遇到危險的時候，陸雲卻也十分的果斷，做事雖有些瞻前顧後之嫌，可是卻也是因為生性謹慎所致，優點中攙雜著些許缺點，這無可厚非，若是都有優點，那便是完人，是聖人了。
有缺點，這才叫人，是一個真正的人！
而若是對其鍛鍊一番的話，或許就能改變他的這個性子。
謹慎一些沒有錯，可有些事情，有些時候，也不能太過於謹慎了。
而這一次針對於綠森世界的戰事，就是一個機會！
“對了，這些年月，你也知道許多事情了嗎？其中有多少迷惑，可盡數說來，本座可為你解答。”東嶽帝君又悠悠說道。
陸雲聞言心中一喜，他心中可有著諸多疑惑的，早就積攢著等待著向東嶽帝君討教了，只是一時間不知道如何開口。
而如今東嶽帝君主動提及了，那他就能將心中所惑，一股腦的問上一問了。
陸雲深吸一口氣，整理思緒，將這些年積攢的疑惑一一問出。
他首先問道：“帝君，您曾提及‘上古神魔之道’，不知貧道這般根基，與上古神魔之道有何異同？對日後修行又有何利弊？”
東嶽帝君答道：“你之根基，確與上古神魔之道有相似之處，皆在陰神階段便打下遠超常人的深厚基礎，提前為承載大道做準備。但上古神魔之道多依賴血脈傳承，你卻是自行摸索鑄就，更為難得。”
“此等根基，利在長遠，精氣神三寶雄厚，未來突破瓶頸、承載法則時優勢極大。弊在……所需資源與時間亦遠超常人，且每一步都需謹慎，不可冒進。你既已走上此路，便需堅定道心，莫要因他人進度而動搖。”
陸雲點頭記下，這一點他早就知道了，可是畢竟未來的道路可不好走。
也很有可能是一條能夠看得見，卻不能觸碰的水中月，鏡中花罷了。
不說其他，單說‘需要的資源遠超常人’這一點，在當下這個時代就能讓陸雲頭大的很啊。
所以陸雲又繼續問道：“貧道幸得帝君賜予【泰山府君】神籙，卻因擔憂神道束縛，未曾深入煉化。帝君曾言‘神權為輔，仙道為主，主次不顛倒，未嘗沒有肉身成聖之機’。敢問帝君，這‘肉身成聖’具體是何等境界？與煉虛仙尊、五氣道君相比如何？貧道又該如何把握這主次之分？”
東嶽帝君沉吟道：“‘肉身成聖’，乃是指不依賴神職香火，以自身仙道修為證得長生不朽，乃至獲得堪比乃至超越部分高階神祇的位格與威能，如上古戰神，以及古神君之輩。其成就高低，取決於自身道行。”
“煉虛仙尊是煉化大道於己身的境界，五氣道君是胸中五氣朝元、初步觸及大道的境界。‘肉身成聖’更側重一種成就與狀態，並非具體境界，但其最終指向，絕不弱於煉虛仙尊。”
“至於主次，你需謹記，神籙權柄是工具，是護道之法，而非根本。提升自身精氣神修為，感悟天地大道，方是根本。日常可借神籙便利，但不可沉溺神道權能，更不可讓神職因果喧賓奪主，影響自身道途純粹性。”
東嶽帝君說到最後的時候，語氣已經十分嚴肅，他自己其實就是一個例子。
入神道易，可出神道難。
用神道之資源，供養仙道修行，這才是正道！
或許對於諸多尋常修行者來說，能夠踏上神道，就已經很不容易了，乃是繳天之幸。
但對於東嶽帝君以及陸雲這樣的天縱奇才而言，神道，不過是最終超脫之路上的工具罷了。
若是執迷於神道，就是自廢武功，自畫牢籠的典範了。
陸雲心中稍安，他其實也是這樣想的，只是以往一直都有些躊躇，不知道如何抉擇，畢竟他修行至今，修行之路都是自己摸索而來的。
前路是什麼樣的，他不知道，沒有過來人和他說過。
所以他的眼前是迷霧，他也是迷惘的。
而東嶽帝君這麼一說，也就確定了他的選擇了。
這算是不好的訊息中的一條好訊息了。
陸雲想起一事，又道：“帝君，貧道麾下溫元帥等東嶽太保神魂甦醒，提及有太保神籙轉世。近來陰司輪迴似有異動，是否與此有關？這些轉世太保，貧道該如何對待？”
東嶽帝君道：“確有干係。太保神籙轉世，需經輪迴，且因其本身位格與因果，會擾動輪迴秩序。陰司輪迴異動，此是其一。”
“至於對待……本座先前已言，願跟隨你的，你可接納指引；冥頑不靈或為惡者，斬了便是；若有牽掛或選擇平凡轉世未醒宿慧者，可行個方便。你為泰山府君代主，有此權責，亦需有此擔當。具體如何，視其心性行為而定即可。”
陸雲點頭，他主要是再確定一遍東嶽帝君的想法有沒有改變。
畢竟，現在已經有太保轉世歸來了。
他又道：“那敢問帝君，如何確保輪迴沉寂下去，不會出現異動呢？”
東嶽帝君是當過幽冥帝君的，對於輪迴應該十分了解。
“沒有辦法。”
可是東嶽帝君卻直接搖頭，道：“輪迴，是天地存在的根基之一，代表著迴圈，乃是秩序世界最重要的一個環節，想要修復，或者是想讓其徹底沉寂，至少需要返虛之力才可，煉化輪迴法則，以輪迴之主掌控輪迴，梳理輪迴偏向，如此才可，若不然，那輪迴就好似一條肆意改道的滔天河水，不能強堵，只能順勢而為也。”
東嶽帝君確實也沒有辦法。
他雖然已經恢復了一部分的煉虛之力了，可是卻和輪迴無關，而輪迴這種存在，也不是他能妄圖插手的！
甚至於，哪怕是他能夠插手，東嶽帝君也絕對不會插手的！
當初開創了輪迴的真正的幽冥大帝，那可是能與天庭的天帝爭鋒的存在！
殞落的機率極其的小。
現在染指輪迴……怕真的是老太太上吊——活膩了！
陸雲有些失望，可是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若是輪迴之事真的這麼好解決的話，那東嶽帝君又何必拋下幽冥不管呢？
與幽冥界的輪迴權柄比較起來，泰山神職雖然也香，可是卻也差了幽冥權柄不止是一個檔次了。
畢竟，東嶽帝君的名號無比響亮的原因之一，可就是因為擁有著幽冥權柄的加成啊！
陸雲將此事先行放下，又說了一個困擾他已久的問題：“帝君，關於‘天地褶皺’之說，除仙會可能掌握其中一處並供養大軍。此等空間，與洞天福地有何區別？上古仙神時代，此類空間多嗎？其形成，是否與帝君提及的‘太虛封天’有關？”
東嶽帝君神色略顯凝重：“‘天地褶皺’，或稱‘壓縮褶皺’，乃是天地法則劇烈變動或大能爭鬥時，部分空間被擠壓、摺疊形成的特殊區域，其內時間、空間法則可能與主天地有異。”
“與洞天福地相比，洞天多為大能開闢或自然形成的小世界，相對穩定且有靈脈支撐；‘褶皺’則更不穩定，類似‘夾縫’，入口隱秘，環境可能極端，且未必適合長期生存。上古時期，此類‘褶皺’存在，但多為險地或囚牢，數量遠不及洞天。至於其形成……與本座當年被封印時的‘太虛封天’並非一回事。”
“五百年前的天地異變，卻並不一樣，乃是天地本源驟然減少所致，吾這段時日也調查過靠近神州的其他異域天地，皆有此狀，怕是與當初的天庭與其他世界的神靈戰鬥有關係。”
東嶽帝君說到此處，聲音停頓了片刻後，才說道：“天庭怕是遇到了難題了，又或者是大戰中出現了什麼異變，所以造成了諸多天地的本地本源都有殘缺，這很不正常。”
他目光深邃，彷彿穿透了洞天，望向了無盡虛空：“本座曾以煉虛視角觀察，如今環繞神州天地的的諸多世界，其本源皆有不同程度的殘缺與天地萎縮跡象。”
“這絕非自然演變。一個可能……是天庭與那些來襲的諸多天地世界，在太虛中的戰爭陷入了某種僵局，甚至……是相互困鎖的局面。”
陸雲心頭一震：“帝君的意思是……天地萎縮，是因為天庭所致？”
東嶽帝君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語氣深沉的緩緩說道：“當年天帝率眾遠征，是為‘融合異域天地以強化神州’，將劫力外衍。但戰事若久拖不決，或敵方亦有後手，雙方頂尖力量可能互相牽制、封鎖，乃至……共同陷入某種困境。如此一來，前線戰事吃緊，後方各自世界為維持戰爭，或為打破僵局，便可能做出殺雞取卵之舉。”
他語氣轉冷：“即，強行抽取各自天地的本源力量，加大戰爭投入。神州天地靈汐退潮、天地收縮，或許並非天庭單方面抽取，而是戰爭消耗巨大，甚至可能……是敵方世界也在做同樣的事，導致兩敗俱傷，諸多參與戰爭的天地都出現了本源缺損。”
“這便能解釋，為何包括大魏在內的諸多相鄰天地，都呈現出‘萎縮’之態，且煉虛之上的存在近乎絕跡——因為他們很可能都陷在戰場，並依賴著各自世界的本源供給。”
東嶽帝君這樣的猜想可不是憑空猜測的。
東嶽帝君的來歷極為長遠，在天庭建立之前的先天神魔時代，東嶽帝君就已經存在了，甚至於還曾踏上了煉虛之路。
只是後面戰敗，才被迫加入到了天庭中為神。
所以東嶽帝君經歷過的事情也有很多。
靈汐潮起潮亂，他更是經歷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天地與人一般，也是有著呼吸的。”
東嶽帝君繼續說道：“正如常人之呼吸一般，天地的呼吸也有著自己的規律，只是相比較於常人而言，天地的每一次呼吸，都遠超常人，有些人活上一生，也怕是無法經歷天地的一次呼吸。”
“而這個呼吸，在人之觀感上，便是靈汐的潮落潮漲！”
“天地之外為虛空混沌，猶如大海一般，天地世界好似船隻，行駛在大海之上。天地世界從虛空混沌中抽取力量，進行轉化後，便會形成靈氣，來供養天地的壯大。”
“天地靈汐起時，為天地之吸，天地靈汐退潮之時，為天地之呼，如此，一呼一吸之間，天地間的靈氣存量其實是正常上漲的，也是如此，每一次天地呼吸之後，天地本源以及修行者的上限，也是提高的。”
“……”
東嶽帝君深入簡出的為陸雲解答了靈汐的存在模式。
這也理應是一方世界正常的成長順序。
天地如同一個巨大的生命體，從外界的“虛空混沌海”汲取養分，轉化生成“靈氣”，這靈氣既是滋養萬物、誕生靈性的根本，也是修行者力量的直接來源。
天地呼吸的此處越多，天地也就越是強大，其天地中所生存的生靈也更加強大才對。
而不應該像是現在一樣，整個世界好似停止了呼吸一樣！
神州天地出現空間摺疊情況，便與此有關。
天地靈汐不斷退去，若是比喻成常人的話。
那就是一個人每天只拉不吃，又或者是吃的很少，那用不了多久，便會變得面黃肌瘦，皮包骨頭了。
現在的天地世界就是這樣一個瘦弱的人，每天只出，不進！
這已經是走在了死亡的路上了！
陸雲倒吸一口涼氣，若真如此，那天外戰場已非簡單的征伐，而是一場可能拖垮多個世界的消耗戰、困獸之鬥。
就好似兩個大漢正在角力，誰輸了，那就會被另外一個所殺死，連屍體都會成為另外一人的養料！。
所以兩人都在不斷的壓榨著自己的身體極限，現在的情況，大概可能就是比拼各自的底蘊的時候了。
誰撐不住，誰先死！
若真的是這樣的話，雖然聽起來十分的壯烈，可是對於當下天地間的修行者而言，就十分的可悲了。
因為他們都是這場戰役中，不足為道的為大勢所讓步的犧牲者罷了！
雖然這話有些讓人心中升起悲傷氣餒的感覺，可天下之事，不一直都是這樣的？
大勢所過，普通人皆為螻蟻。
只不過，在更大的大勢的車輪之下，連帶著當今站在食物鏈頂層的修行者們，也變成了螻蟻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