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滅族!審判!
張通南本是回家逛了逛,結果卻發現淄川縣的氛圍大不對勁,他住了兩天後,立馬察覺到了不對勁。
甚至於還引起了一個妖鬼的注意,他連夜逃出了淄川縣,去了勞山之上,將自己的發現告知了穆衝之與楊艾兩人。
只不過,張通南知道的事情還是有些少了。
他不知道,他發現的妖鬼,只不過是淄川縣的冰山一角罷了。
他也不知道,勞山三清道院派遣在淄川縣的負責人於至新其實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之一!
所以當於至新上山,說自己已經將惡鬼除去之後,他沒有絲毫懷疑的就跟著於至新下山了。
結果嗎……當他回到家中的時候,便發現了自家的家人大部分都已經被殘忍殺害的場景,就連自己的未婚妻一家也都在!
張通南徹底瘋了,可最後還是被那那個高大王給吞了。
……
當看到這裡的時候,陸雲就已經沒有心思往下繼續看下去了。
他站在高空中,手中捏著於至新的魂魄,讓他也能夠看清楚下方的場景。
下面是一個三路五進的大院子。
三路五進還帶著花園,按照大魏的規制,這是妥妥的王府級別的府邸規格了。
當然了,王爺的府邸也能更大,而且大魏國對於建築住宅也沒有查的特別嚴苛,很多富商大家族的規格佔地都十分的大,正如當初的臨水陸府一樣,已經不能簡單的以五進來表示了。
不過,於至新才來到了淄川兩年多的時間,就有了一個三路五進的院子了,可以想像他到底貪了多少。
在這院子裡面,有老頭老太正在被一群下人丫鬟簇擁著,還有中年人正在調戲侍女,有婦人正在鞭撻下人,甚至於還有少年正在以折磨人取樂。
“呵呵……好好好!”
陸雲又笑了起來,看向了手中的於至新的魂魄,語氣清冷的猶如寒冬臘月的寒風:“於至新啊於至新,你可真的是損了他人,肥了自己……好一個大孝子啊!”
於至新的魂魄瑟瑟發抖,他想要求饒,可是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陸雲根本就不想聽他說一句廢話!
陸雲甚至於還讓他的魂魄看著下方,讓他仔仔細細的,一幀一幀的看著他的親人們的崩滅過程!
隨後,陸雲便開始了點名。
從業力多少往下排序,一道雷霆一道雷霆的扔下去,先是於至新的哥嫂兄弟弟妹,然後是他的侄兒,最後是他的爸媽。
“轟隆”的雷鳴聲,不斷地響起。
陸雲好似已經變成了一個機械人一樣,沒有絲毫的感情。
管你是老人還是孩子,管你是男人還是女人,管你是主子還是僕人的……只要身上的業力超標了,那陸雲就是一道雷霆下去。
於府之內亂了套了,於家人驚恐的想要逃走,可是卻被雷霆挨個點名,沒有一個能夠逃出去的。
這就代表著,於家人,從上到下,全部都該死!
這倒是不假,因為於府之內隱藏的妖鬼,就足足有著十多個,這些都是於家人自己養出來的。
十多個妖鬼啊!
這是要死多少人!?
於至新的魂魄已經扭曲,這些都是他的父母親人啊!
就這樣一個個的死在了他的眼前!
“怎麼,生氣了?有怒火了?”
陸雲看著這一幕,臉上卻浮現了一縷笑容。
於至新的魂魄看向陸雲,他的魂魄周圍怨氣沖天,若是陸雲放開了他的話,他會瞬間便將怨氣吸收融化,當場化作惡鬼,乃至於是厲鬼。
陸雲臉上的笑容收斂:“可你培養妖鬼,殺死其他人的父母兄弟孩子的時候,可曾面見過其他人的怒火?!”
於至新的魂魄愣了一下,一個又一個熟悉或者是陌生的面龐從他的記憶中流過……
他身上的怨氣悄然散去。
他的神色呆呆愣愣的,害人者,終將被反噬!
陸雲看著於至新的狀態,臉上的笑容越發的燦爛了起來:“對,就是如此……不過,不能只是如此……宋七!”
陸雲呼喚道。
一團黑煙從地底鑽了出來,身穿黑色判官服的宋七恭恭敬敬的站在陸雲面前。
陸雲道:“將他,和他的家人押走,給其他殿王說上一聲,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說著,陸雲便將於至新的魂魄扔了過去。
宋七下意識的將手將於至新抓在了手中。
作為判官的他,自有判官神通在身,雖然沒有檢視生死簿,可是宋七的腦海中也自動浮現出來了於至新生前的一些事情出來。
他心中不由得有些駭然。
竟然是大老爺的師弟!?
最關鍵的是,作為大老爺的師弟,竟然做下了天怒人怨的事情。
怪不得大老爺交代了‘知法犯法,罪加一等’的說法。
隨即,他連忙說道:“是!”
而後他袖口一揮,便將於府死去的人的魂魄也全部都收走。
陸雲沒有讓其離開,而是讓宋七跟著自己在這淄川縣又轉悠了一會。
知縣府衙,縣城豪紳,妖鬼巢穴……等等之類的。
走了一遍,清除了魍魎鬼魅之後,陸雲才讓其離開。
宋七一回到地府,就立馬匆匆去找了南方殿王與北方殿王兩大殿王。
陸雲親自下發的要明言嚴懲的人,宋七可不敢耽擱,不過這流程還是要走的。
南方殿王與北方殿王,一人懲惡,一人揚善,是罰是賞,都要由兩人定下。
“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南方殿王與北方殿王兩人對視了一眼。
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而後緩緩點頭。
宋七將一眾鬼魂都放了出來,有些人的鬼魂還沒有從死亡的那一剎那間反應過來。
一被放出來,就大喊大叫。
“大膽!陰司之中,是何小鬼膽敢喧譁!來啊!打鬼杖伺候!”
宋七立馬一聲大呵。
此乃殺威棍,同樣也是貫徹落實陸雲的話。
幾名陰差立馬上前,打鬼杖下,幾下便將那些喧譁鬼魂給打的屁滾尿流,不敢吭聲了。
於至新與自家家人待在一起。
他身旁的二哥二嫂就被打的不輕,已成紈絝的大侄子更是被打的斷了一條腿。
他的爹孃拉著他,神色緊張:‘兒啊,這……這是怎地了?’
於至新深深吸了一口氣,他的臉色苦澀無比。
怎地了?
這是死了,已經入陰司冥府了啊!
可是他卻不知道如何對自家的父母說這種話。
陸雲沒有說錯,他是孝順的,只不過,他的孝順是愚孝。
他能變成如今這個樣子,自然也是有著他的父母的緣故在的。
其實現在大部分的人都知道現在的情況如何了,只是心中的恐懼讓他們不敢輕易的相信這件事情。
哪怕是見過妖鬼,甚至於還‘豢養’過妖鬼,可當自己成為陰鬼的時候,那就是另外一個概念了。
畢竟,他們現在是在陰司冥府!
他們誰沒有聽說過陰司冥府的傳說啊,誰不怕傳說中的十八層地獄呢?!
“宋判!”忽的,南方殿王喊道。
“屬下在!”宋七回身行禮。
南方殿王道:“闡判官冊善惡!”
宋七隨即便將眾人善惡闡述而出。
足足說了兩刻鐘才停下來,這還是簡述,若不然的話,怕是一時三刻都停不下來。
南方殿王道:“善惡已闡,爾等可有冤屈?”
眼見上面的鬼神問自己,於至新連忙給自己的親人們使眼色。
隨即,便是一片的喊冤聲。
“爾等都有冤屈?”北方殿王道。
“正是!”
於至新領頭喊道:“我等皆為陽間生靈,此次身死,完全是被人所殺,而那人是陽間修行者,仗著身有惡力,所以將我等殺害,還請殿王為我等主持公道啊!”
北方殿王被說的都愣了一下。
南方殿王則是似笑非笑的問道:“你所說的,可是人間魏國青州臨水郡長廣縣勞山三清道院道人陸至雲?”
於至新連連點頭:“不錯,正是此人!”
雖然這件事情他有錯,可是拋開事實不談,陸雲就沒錯嗎?
北方殿王神色一怒,正想說話,卻被南方殿王按下,後者幽幽問道:“根據本王所知,那陸至雲乃是你的師兄,還曾為你點了法種,引你入修行之道,賜你非凡之法,而你被其所殺,在判官冊上所記載,也是因為你豢養妖鬼,害了人命無數,怎的此事就與他有關了?”
於至新本是想著有棗沒棗,打一杆子試試的想法。
能拉陸雲下水最好。
如今見陰司殿王竟然如此好說話,不由得心中信心更足了幾分。
他立即道:“稟殿王,小道出身貧寒,四年多前因為家中孩子太多,這才上山求道,想要混個生計,拜入三清道院,苦幹大半年月,白晝伐木挑水,夜晚潛修道學,這才拜入玄明天師座下,成為了其名下弟子。而那陸雲為小道點法種也好,傳下玄法之門也罷,皆不過是替師授徒而已,小道之成就,與他何干?”
“而且,他卻是家財萬貫,可自從執掌三清道院後,他卻要求我等要潛心苦修,自身卻是放蕩不羈,不拘自身,這如何能夠公平公正呢?”
“小道苦心苦力的修行,結果卻是家人繼續貧苦,為人子者,怎可見父母如此呢?所以,這一切都是那陸雲逼的!”
“他若是給予家財,小道又何必走了歧途呢?”
他說的理直氣壯,貌似有理有據。
可是這個說法卻將那北方殿王直接給氣笑了。
“好好好!竟還有這般白眼狼。”
北方殿王陰測測的說道:“你是說,陸至雲給你的東西,都是他應該做的,而沒有給你的,就是他沒有做好是嗎?”
於至新聞言皺了一下眉頭,他雖然心中是這樣想的,可是他卻感覺這個問題有些毛病。
不過,還不等說話,他身旁的父母卻都已經連連點頭。
代替於至新說了:“殿王明鑑啊!我兒也是為了家人好,可從來沒有什麼壞心思。”
於至新想要阻攔之時,卻已經來不及了。
老嫗更是哭喊道:“都冤那個什麼陸的,若不是他,我兒哪裡至於如此境地?”
這就好似是一個訊號一樣,其他人也都開始了紛紛喊冤的行列中來了。
坐在一旁判官桌上的宋七看著這些人,臉上不由得浮現出嘲弄的笑容。
“啪!”
“好膽的狗膽!”
北方殿王驟然大怒,忽然一拍桌子,怒聲喊道:“一群蠅營狗苟,竟然還敢汙衊殿王?當真是不知死活!來啊!大刑伺候!”
“是!”
陰差們蜂擁而入,每一個陰差手中都有著打鬼棒與勾魂索,以及一些其他古怪的玩意,全部都是為了折磨陰鬼專門準備的法器!
一時間,整個陰司大殿內,都響起了鬼哭狼嚎之聲。
半刻鐘後,北方殿王才叫了停,隨即他將目光看向了領頭的於至新,冷笑道:“可知錯了!”
於至新一臉的痛苦猙獰,卻還是強撐道:“不……不知,小道何時汙衊的陰司殿王?還請殿王告知小道。”
他什麼時候汙衊陰司殿王了!
“不到河水不死心!”
北方殿王冷哼道:“宋判,告訴他!”
“是。”
宋七起身,擺出高高在上的架勢,輕蔑的冷笑了一聲後才道:“都給本判挺好了,你們口中的三清道院的陸至雲,便是這陰司冥府的五殿之一的中央殿王!爾等汙衊殿王之名,本就是十惡不赦之罪!如此,還有話說嗎?!”
他這話一出,對於於至新等人來說,簡直就像是五雷轟頂一般。
於至新當場就傻了眼了。
他千算萬算,就是沒有算到陸雲竟然還是陰司殿王!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自己還能活著一條命了。
原來,這就是讓自己來這裡受盡苦難的!
“冤枉啊!我們……我們不知道此事啊!”
於至新的兄弟嫂子弟妹們開始哭喊了起來。
“都是於至新!都是他攛掇著我們做的!”他二哥直接指著於至新說道。
有人一起頭,其他人立馬盲從了起來。
紛紛指責於至新的不是。
這個說若不是有於至新,他們就不可能做出豢養妖鬼的事情。
那個說若不是於至新,他們現在還老老實實的種地,或者是打工呢,也不可能做惡事。
反正就是一句話,我做惡了不假,可這不是我想做的,而是於至新讓他們這樣做的。
他們其實都不想富貴,而偏偏於至新卻走歪門邪道讓他們富貴!
於至新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兄弟姐妹們。
他竟然被這樣對待了?
但,這就是現實。
他們全家,他爹孃當初就送他離開了家門,就是因為他最不受寵了!
於至新咬牙切齒:“你們……你們……你們怎能這樣!”
於至新有些崩潰了。
雖然他還活……哦,他肉身已經死了,不過現在他的心也死了。
拔涼拔涼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