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第六修行聖地
三清道院如今看起來已是頗具規模。
因為陸雲閉關的原故,道院內的內外事務都是穆衝之與楊艾兩人商量著來。
兩人商討一番後,又招收了一次弟子。
而這一次的弟子年齡,則是被嚴格控制在了十歲以上,十二歲以下的年齡。
因為蘇孤一說了,十歲以下的孩子,心智未定,而十二歲的孩子,卻是思想已成,這兩者之下或者是之上,都很難達到培養的最佳效果。
所以十歲到十二歲左右的孩子,是最合適培養的時候。
為了宗門的傳承著想,也最好選擇這個區間來招收弟子,這可以保證新生代的弟子的質量。
江湖中的大部分的修行宗門,也都會選擇這個年齡區間來招收弟子的。
現在的三清道院可不是小門派了,修行界已經有將勞山三清道院推上第六座聖地的架勢了,必須要有一定的規矩,這才能夠良性發展。
以前是四個修行聖地,龍虎山,太和山,大林寺與白馬寺。
而在玄明真人成為玄明天師後,京城的三清道場不出預料的便成為了第五座修行聖地,而且一躍還是排名第一的聖地!
因為當時所有人都認為勞山三清道院與京城三清道場同出玄明天師門下,故而只將京城三清道場算成了修行聖地,沒有見上勞山的三清道院。
可是兩年時間過去了,人們發現這兩家貌似都在宣稱彼此並不同屬。
三清道院是三清道院,三清道場是三清道場。
而就在上年年底的時候,京城三清道場甚至於還直接被改了名字,改成了玄明道場,這個時候人們才恍然,三清道院與三清道場原來是玩真的啊,他們雖然同源而出的,可卻早就已經分家了。
如此,三清道院才被人提及,將其推上第六個修行聖地。
當然了,這個還不是太確定,畢竟玄明天師已經被劃到了玄明道場那邊了,所以三清道院再計算其底蘊的話,就不能再加上玄明天師了。
陸雲強歸強,可他沒有底蘊。
正如當初的萬法仙尊一樣,你強,可是沒有底蘊存在,也沒有出挑的後輩,很難會被人認定為是聖地勢力的。
不過,三清道院並不在乎這個名頭。
他們和玄明道場的那些人可不一樣,寧願自己的名頭小一點。
現在玄明道場那邊就已經鬧出來了事情出來了。
玄明天師本有四大親傳,劉至聞曾被陸雲懲戒,失去了資格,然後被新的弟子‘綿至常’頂替了位置。
三清道場在祭天大典之後就是受到四大親傳弟子管理。
只不過,張至乾,胡至禮與王至樂已經抱團,後進入的綿至常受到了排斥,所以三人同意的事情,綿至常也無法更改。
故而三清道場改名的時候,綿至常也只能聽著,任由三人將三清道場改為了玄明道場。
而綿至常在永昌二年初的時候,帶著自己的弟子離開了玄明道場,以三清道場之名,開始遊歷天下。
這其實就是與張至乾等人分開了。
“張至乾他們幾個斗的不可開交,都要刀光見血了,你還不回去嗎?”
三清道院內,蘇孤一看著綿至常問道。
是的,綿至常現在就待在三清道院。
他是五月初帶著自己的弟子來到的三清道院,然後就一直待在這裡了。
穆衝之是凡俗人,楊艾也是被點了法種沒有幾年,修為都很低,看不穿綿至常,可是在蘇孤一的眼中,綿至常卻逃不過去。
綿至常也是有修為在身的,其實他以前不叫綿至常,後來才叫的。、
因為他真正的名字叫做千面!
“回去又能怎麼樣呢?”
綿至常笑了笑:“貧道又不在乎那所謂的道場,他們願意爭就爭去,貧道心願已了。”
蘇孤一語氣幽幽道:“秦國公過了元宵節後,就沒了。”
綿至常笑了笑:“貧道是元宵節之前就出了京城的。”
他的底氣很足。
他和嚴全有仇不假,可他真的沒有親自動手殺死嚴全。
嚴全,也就是秦國公,宣德帝時代大魏權貴中的三大支柱之一,同時,也是以前的余天會的會主!
只不過,嚴全為了保命,將整個余天會都給賣掉了,千面是被玄明護著,這才逃過了一命,後來便是以‘綿至常’之名,隨侍在玄明左右。
嚴全的下場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他投靠了宣德帝,想要爭一個前程,因為他看出來了宣德帝的不對勁。
或者說,他看出來了當時的朝廷與欽天監之間的聯絡。
只是,他也看錯了,玄武使雖然當時極為配合宣德帝,可是本質上,玄武使不是投靠,只是為了給上明真君報仇才和宣德帝合作的。
也是如此,當祭天大典上接二連三的變動出現的時候,嚴全就知道自己完蛋了。
事實也是如此,雖然永昌帝登基之後,並沒有對嚴家進行大清洗,可這是因為嚴家是權貴,而且嚴全還是四代老臣。
處理嚴家很輕鬆,可是造成的影響就太大了。
但是不處理嚴家,不等於不將嚴家邊緣化。
短短一年時間內,嚴家在軍隊中的最重要的幾個人都被從軍隊中調回了京城,而且都被安排了閒置,有幾個特別出挑的,也在與南方亂軍的作戰中被殺,又或者是中了瘧疾後亡故。
嚴家的門生故吏,也大抵都是如此,甚至於還鬧出來了好幾場的風波,是嚴家派系自己的人倒戈!
雖然都沒有牽扯到嚴全的身上,可嚴家的勢力如此便開始一落千丈,若不是還有著嚴全撐著,嚴家可能已經變成了一個空殼子了。
嚴全也不是沒有想過反抗,只不過已經晚了。
永昌帝的嫡系人馬已經發展壯大,佔據了各大要職,新一批的權貴新鮮出爐,他們這些老權貴們,大部分都已經與其合流在了一起,嚴家失勢已經成為了必然。
綿至常也是等到了這個機會。
綿至常本能在年前就將嚴全給宰了的,他有這個能力。
當時的嚴全好似也在等著他一樣,見到他悄然來到自己床邊的時候,他沒有絲毫的驚訝,還說了一句‘你終於來了啊。’
嚴全同樣很痛苦,向綿至常透露出了自己背叛余天會的原因。
嚴全是第二代秦國公,第一代秦國公是真的忠誠於大餘皇帝的。
當初第一代秦國公來到當時的曹孟身邊,就是作為暗探,只不過卻不想大魏崩的太快,再加上曹孟又實在是太猛了,這一來二去的巧合,讓他不知不覺間竟然成為了新王朝的公爵了。
可是嚴全不同,他出生就是在大魏時期,對於所謂的大餘根本就沒有多少感情,他成為余天會會主,只不過是子承父業罷了。
他年輕時候還想著推翻過大魏,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這種想法也越來越淡了。
若是上天再給他一次機會的話,他還是會出賣余天會的,因為余天會從根子裡面已經爛掉了。
什麼推倒大魏,什麼重建大餘的,早就變成一堆空話了。
陰溝裡面的老鼠就是老鼠,他們只不過是藉助大餘的名號在為自己斂財而已。
幾十年過去了,余天會一點沒壯大,可是各地的余天會各地的頭頭們,卻一個個的都富得流油了,在各自的當地,明面上都是有頭有臉的人。
能混到他們的層次,有誰還看不明白大魏已經很難是他們能夠推倒的了?
就像是嚴全一樣,他已經是秦國公了,在當時的地位,已然是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的地位了,唯一的缺點,就在於他們嚴家是余天會的人!
余天會是不成事的!
所以嚴全才下定了主意,賭了一手。
只是他賭輸了。
不是他出賣余天會的事情做錯了,而是他找錯了人!
他以為宣德就已經是幕後黑手了,可以把控事情的所有發展方向。
事實上也是如此,宣德帝雖然被萬法天魔給奪舍了,可是兩人已經合二為一了。
只不過後面忽然出現了一個玄明真人出來,這才將萬法天魔給降服的。
若是重來一次的話,嚴全雖然還是會繼續出賣余天會,可必然也會在當時的齊王與玄明真人那邊投資一手的。
或許情況也要好上一些。
但不管怎麼說,輸了就是輸了,這是毋庸置疑的。
願賭服輸,嚴全一直都在等待著被清算。
又或者是,等待著自己死去!
永昌帝一直等待著他‘主動’死的。
其實嚴全自己也在等待著這一天,他還有著反抗的能力,不過他已經累了,乏了,不想繼續抵擋下去了。
而且,他若是慢慢死去的話,或許還能給嚴家留下一些血脈,可若是反抗,那必然是九族盡滅了。
所以嚴全便眼睜睜的看著自己以往抱著大期待的出息的兒孫們一個個的或者是戰死,或者是病死,又或者是意外而死……
怎麼死的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這些有出息的後代們必須要死!
他們不死,別說是皇帝了,哪怕是嚴全自己都不會心安的。
嚴家現在還有男丁,不過這些男丁有一個算一個,全部都是廢柴,在那些出息的人死後,便開始陷入了爭權奪利之中。
嚴全照樣冷眼旁觀,他知道,現在的嚴家就差一根導火線就要崩塌了。
而這根導火線,便是自己死!
故而,當綿至常找到他的時候,他就準備赴死了,而綿至常也沒有對蘇孤一撒謊。
他確實沒有動手直接直接殺了嚴全,因為當時的嚴全心有死志了,躺在床上已經不能動手了,綿至常檢查了一番,便離去了,然後在嚴全死之前,便離開了京城。
而後沒有多久,綿至常便死了。
蘇孤一聽到了嚴全的話,笑了笑,也不知道他相不相信綿至常,轉移了話題道:“嚴家沒落了,當代秦國公犯了事情,在青樓裡面竟然沒有付錢,私德有虧,公爵位置為削,化作了子爵,而且也沒有世襲罔替這一說。”
這已經預示著嚴家的必然沒落了。
以嚴家現在主事人的能耐,或許再過不久,嚴家就沒有爵位了。
綿至常點點頭,自從見到了嚴全當時的身體狀態的時候,他心中就沒有多少氣了,嚴全的狀態,明顯是中毒的樣子。
而以嚴全的眼力,他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中毒了?
甚至於他估計連誰給自己下的毒都知道,可是他卻沒有向外說過,也沒有要自救的想法。
只有他‘正常’死去,他的兒孫們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貧道現在只想修行問道,早日完成老師的希望,至於爭權奪利之事,已與貧道無關。”
綿至常說道。
他口中所說的老師,正是玄明天師。
“你有天賦神通,修行之路很廣,可是你的血脈嗎……怕是很少有人能夠知曉。”
蘇孤一搖頭,對綿至常的想法並不看好。
綿至常有著天賦神通,也就是血脈之力,可以變化萬千,甚少有人能夠看出來,甚至於當初在人道氣運的壓制下都能施展,連青龍使都被他欺騙過。
可是,這只是他的天賦神通,並不是他修行得來的。
實際上,綿至常雖然比常人要強的多,可是他本身的實力卻並沒有多少,也就頂天是一個先天武者的戰力罷了。
他行走天下,以及來到勞山一待一個月沒有離開,就是想要找到能讓他自己入道的可能性。
只是,這個可能性太低了。
蘇孤一親自動手給他點過法種,可是卻沒有成功。
這就好似種樹一樣,天才的身體,就是一個肥沃的土地,五行運轉順暢,還沒有雜草,都不需要額外施肥與除草,就能長出茂盛的大樹。
普通人的身體,就好似是一片荒地,需要開墾,需要澆水,需要施肥後才能長出來樹木。
而那種資質差的人,就好似是一片亂石灘,需要更進一步的處理。
綿至常的身體,卻是比那種資質差的人還要更上一層樓,身體已經不是石頭可以說明的了,簡直就是一塊澆築起來的鋼鐵一樣。
鋼鐵之上長出樹木?
抱歉,蘇孤一真的沒有這個能耐。
他覺著,哪怕是陸雲親自出手,這件事情也很懸。
綿至常輕笑道:“成不成的,總歸是要嘗試一番的。”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道人身影走了進來,對著蘇孤一行禮:“老師,穆師叔讓您過去一趟,有事商議。”
蘇孤一點頭,對著這道人道:“我這就過去,對了,武英,真君有出關的跡象嗎?”
武英搖頭:“後山還是一如既往,沒有絲毫動靜。”
蘇孤一看向綿至常,後者卻心態很好的笑了笑:“那貧道便繼續在這裡住下去便是了,反正我三清道場與三清道院同出一源,你們也不會缺貧道幾人一口吃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