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天下反應
當修行者的神魂強大到某一個層次中的時候,就可以透過天地來向天下傳遞資訊,比如說《陰陽之約》便是這種。
是陰間與人間最強大的存在們,透過與天地的聯絡,聯手製定的一個約定,而不是屬於天地的規則。
這種方式,很多有天人合一手段的修行者都能做到,可卻影響的範圍很短,比如說魏大天自己,自問自己就算是能夠做到,最多恐怕也就只能影響到百里之地。
而現在傳來的這一股威壓,卻不一樣!
“試煉是要繼續下去,還是先回去。”
魏大天一時間有些難以抉擇。
這個神秘的強者出現,必然會影響天下局勢,除仙會的領頭羊蓑翁去世後,現在的除仙會分成了好幾個派系。
可是有一點卻沒有變,那就是除仙會的老巢之內有著一股力量,誰要掌握了那一股力量,就能掌握除仙會的底蘊了,徹底擁有除仙會的話語權了。
當初蓑翁能常年在外,不理會除仙會內的事務都可以掌握話語權,便是因為這個。
而另外一邊他又想測試一下金甲,他為人謹慎,雖然看重了金甲,可也想不會太過相信他,需要多番測試之後,才會主動接納他。
“三次試煉就算了,就直接進行一次試煉吧。”
魏大天最終還是覺著除仙會內部的事務比較重要,將準備對金甲進行的三次試煉,變成了一次。
魏大天心中逐漸規劃出來了一個試煉方式,而遠處,一座城池的身影,已經漸漸顯露出來了身形。
……
……
東北四州的黑洲鐵剎山中。
正在福地中修行的胡三太爺忽然張開雙眸,對著一旁同樣睜開雙眸的胡三太奶道:“天意傳音,是那位發威了?這是誰招惹到了他?”
胡三太爺不解,陸雲在他們印象中是屬於比較好說話的,是吃軟不吃硬的型別,而且只要有理有據,不是無故找事,他就會選擇講理,而不是講物理。
胡三太奶搖頭道:“想來應該是有不長眼的該死的鬼去算計這位了,也是,陸道長還是太年輕了一些,哪怕是我在初次見面之時,也小看了他。”
胡三太爺微微點頭,越是年輕人,越是容易遭受來自於他人的試探,這不是不瞭解他人的強大,只是不願相信如此年輕便有如此強大的實力罷了。
就連他也不是一樣?
如此想著,胡三太爺驚歎道:“如此威壓,都足以並肩當時的黑麻麻了,也不知這位陸道長已經走到了何種地步了。而且……何人竟然還敢招惹他,竟然如此不怕死?”
現在的陸雲以天意傳音,很明顯不是單獨針對於某一個人,而是針對於某一個團體,甚至於不只是一個團體!
黑三太奶道:“那也是中原的事情,與我等出馬一脈無關,你啊,這麼大歲數了,還是少操些心吧。”
胡三太爺失笑道:“我也本沒有想要過問的意思……算了,算了,說多無用,還是繼續修行吧,烏雲密佈,暴雨將至,只有穿過雲層,才能免受風雨侵擾,得見陽光普照。”
如此說完之後,兩人重新閉關,仔細關照出馬弟子,降服妖魔,收攏功德香火去了。
……
……
“都怪我,若不是我,也不會讓那蛇怪給逃走。”
膠州一座城池內的一處房間內,一名斷了一臂的中年壯漢對著眾人愧疚道。
“福生無量天尊,此事也不怨馬大俠。”
茅不二搖搖頭說道。
李長壽也點頭:“茅師兄說的是,那蛇妖已不是普通人能夠應對,馬大俠你雖是先天,可在海上與江河畢竟是不同的地方,更何況你捨命阻擋還被其斷掉了一臂,已然是竭盡全力了。”
另外幾人也點頭。
就在幾日前,他們在東海之地發現了淮河之妖的蹤跡,它就待在膠州海外不遠處的一座島嶼上養傷。
眾人找到其蹤跡後,立馬就追了過去,只是淮河之妖卻早就有了察覺,他們竟然還被淮河之妖率領的一群水中妖物給反向埋伏了。
他們去的時候,可不是一個人,如今的葉楓的名聲在江湖中傳播的極光。
在葉楓的號召之下,江湖中的各大武林門派都出了人,還有淮河兩岸的各大商會,水商們出錢出船,給他們弄出來了一個足有五十艘大船,超過五千人的龐大隊伍。
這是想要畢功於一役,免得那淮河之妖再有捲土重來的機會。
可是在這次的戰鬥中,五十艘大船直接沉了二十多艘,死亡與失蹤人數超過一千五百人。
而面前的馬大俠,江湖中人送外號‘翻海蛟龍’,水中功夫一流,又是先天境界。
他就專門帶領了一群水鬼準備在水中攔截淮河之妖。
可是當他們見到淮河之妖的真正的真身之時,卻是直接被嚇跑了一半,而他們所說的竭力阻攔,其實不過是這個馬大俠逃跑的及時,沒有被一隻水妖給直接吞了的原故。
人和妖的差距,遠遠比成年人與小孩子之間的差距還要大!
眾人又安慰了一陣馬大俠後,才走出了房門,來到了另外一間屋子內,在這裡謝無憂正躺在床上,滿臉蒼白,陷入了昏迷狀態。
葉楓正在一旁給他運功療傷,不一會後,才緩緩收功。
“葉大俠,怎麼樣了?”茅不二上前問道。
葉楓嘆了一口氣:“謝兄的性命暫且是保住了,可是他身中劇毒,一時半會是好不了了,沒有了謝兄的儒寶壓制,怕是除妖就更難了。”
茅不二道:“時也命也,現在看來是那蛇妖天命不絕。不過,這蛇妖之蛇毒,詭異莫測,我等道醫之術對其全無辦法,只有葉大俠的先天真氣還能對其產生一些影響,可也只能治標,無法治本,如此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必須要找到能夠救治其的法子才行。”
他也是無可奈何,這一次他們準備的無比充分,人手,船隻,從陸雲手中借來的紙人傀儡,甚至於他們連人道氣運減退,無法壓制蛇妖都想到了,所以還專門讓謝無憂從他的家族河東謝氏手中請出來了一尊儒道儒寶。
儒道儒寶不似道門佛門的法寶,可以產生最直接的神奇效果。
它只有一個效果,那就是壓制除了人族之外的一切妖魔鬼怪!
當然了,這也有限制的,儒道儒寶也要看壓制的物件是誰。
而淮河之妖乃是當世最頂級的大妖,而謝無憂本人又不是正統的儒道儒生,最後那儒道儒寶雖然也發揮出來了一些效果,可最終還是在淮河之妖的劇烈反抗之下,直接崩碎,而謝無憂本人也遭遇到了重創,差些身死不說,還身中蛇毒。
葉楓只能每天以先天真氣為其洗經伐髓,祛除蛇毒,才能維持住其性命。
李長壽在一旁道:“都說治療蛇毒,必摘其膽,可如今蛇妖遠遁,怕是已經進入深海,東海廣闊,何止千里之遙?再加上陸道長贈與的紙人傀儡業已用掉,我等就算是想要找到,也只能徒呼奈何,至於其他辦法,倒是也有,比如去往京城,尋找各家掌門山主相救,但是有一點,救治謝無憂,有可能會損耗諸多法力,各家長輩若是救治的話,會不會影響祭天大典……”
他這話一出,就引的眾人有些沉默。
是啊,他們各派的長輩,為了祭天大典紛紛去往了京城,匯聚出了好大聲勢,一副不得祭天之權不歸的架勢。
他們也不確定自家長輩會不會為了冒著風險救下謝無憂,可是他們自己內心都有些糾結。
為救一人,而成為宗門的罪人,是否可行?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直沒有說話的葛仙湖忽然道:“諸位……咱們不是還可以去勞山嗎?”
他的話立刻引來了其他人的目光。
葛仙湖被眾人看的愣了一下,而後有些氣弱的道:“怎麼了各位?難道不行嗎?”
“當然行了!葛道友,你可真是一個天才!”
茅不二大喜過望:“陸道長乃是大德高修,他只是不願出山罷了,若是救人的話,倒是可以先行去嘗試一二,若是不行,咱們再去京城也是不晚的。”
而就在這個時候,葉楓遲疑道:“我與出馬仙一脈有恩怨,而現在江湖傳言稱,勞山的陸道長與出馬仙一脈也有淵源,甚至於鐵剎山都已經傳下了命令,讓出馬弟子敬陸道長猶如敬祖師,我就不去了吧……”
李長壽道:“你和出馬一脈的恩怨,那是你們之間的,和陸道長無關,或許還可以請陸道長從中說和一下。說不準還能解決了你們之間的事情。”
葉楓張了張嘴,剛想拒絕,忽然他眼中一道金光一閃,立馬點頭:“李道長說的正是,那我們現在就出發?”
茅不二道:“事不宜遲,我有門中騰雲旗一面,可以加快速度,不過此旗極其消耗法力。李道友,葛道友,路途之上,還要兩位助貧道一臂之力。”
“這是自然。”
“可。”
李長壽與葛仙湖紛紛點頭。
隨後四人便開始忙活起來,給其他人交代一聲後,茅不二祭出了騰雲旗,一團雲團出現,四人帶著昏迷的謝無憂上了雲。
茅不二唸咒施法,其他兩人在旁協助,雲團逐漸飛起,迅速朝著勞山的方向而去。
只不過,正在專注於施法的茅不二三人不知,此時正穩定謝無憂身體的葉楓臉上閃過一團陰雲。
“陸雲……這是何方神聖,竟然能有如此之威能,難道是上一次阻我降蛟之人……”
如今的葉楓,已然不是這一世的葉楓了,而是轉世重歸的上明真君的意識甦醒主導!
天意傳音,也驚醒了沉睡在葉楓意識深處的他!
也是如此,他才想著跟著一起去一趟勞山。
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再說!
……
……
同一時間的京城。
今日便是玄明真人登上升仙台的日子。
百日飛昇的箴言已經傳遍了整個京城,距離昇仙臺千米遠的空地上,早就圍滿了民眾,一名名身穿甲冑的將士堵在民眾前方,以防有人衝進會場之內。
而此時的會場中,一支支由手持拂塵,念珠,法杖,桃木劍等不同法器的道士,和尚,乃至於是薩滿祭祀與巫師所組成的隊伍也都到來。
這些都是這半年來匯聚在京城中的宗教人士。
仔細數一數就能發現,這些人的數量極多,密密麻麻,少數也有萬餘人了。
不過這些宗教人士都極為平靜,沒有多少人說話。
大體的隊伍,就只分成了三群。
一群道士圍在一起,最前方的是十幾名身穿紫袍的高功,雖然其中的道袍略有不同,隱約間也劃分出來了幾個不同的群體,可大體上都還是一家。
佛門也是如此,十幾位有著光禿禿大腦袋,身穿穿著袈裟,手中持有戒杖的大和尚也是站在一起,他們身後的一群僧侶也隱約分出來了群體,甚至於一群從雪域高原下來的密宗的喇嘛也混雜在其中,可是讓人京城中的人看了個稀奇。
唯有人數最為稀少的薩滿祭祀巫師的陣營,沒有統一的服裝不說,還沒有一個領頭的,甚至於其中還有部分人的樣貌,那叫一個五花八門,長的那叫一個稀奇古怪。
平常時候遇到一個,還不覺著有什麼,可是今日這麼多人都匯聚到了一起的時候,卻是讓人看了一個熱鬧了。
民眾也對這些人議論紛紛,所有人都在等待著正主的到來,還有人推測說,皇帝會不會來。
而民眾的猜想很快就被證實,皇帝不會來了。
三個多月後,一百天,也就只有一百天,就將是祭天大典開始的時候。
而昇天大會與祭天大典,被皇帝已經下令設定在了同一天,哪怕是玄明真人昇仙失敗的話,也無傷大雅。
可是這兩件事情只要有一件是真的,那對於皇帝,乃至於是對整個天下而言,都算是成功的!
“老葛,你說皇帝在想些什麼?”
許旬湊到了葛孝的身邊,小聲說道:“他不會真的以為,打坐一百天,就有人能夠白日飛仙吧?這又不是百日築基。”
葛孝耷拉著雙眸:“誰知道呢,或許皇帝老兒是被玄明給洗腦了也不一定……不過,若是玄明真人若是真的扮豬吃老虎的話,說不準這件事情還真的有可能。”
許旬沒有反駁這句話,畢竟玄明真人是陸雲的師傅,雖然現在兩人名義上已經斷絕了師徒關係了,可是誰都知道,皇帝想要讓陸雲進京,而玄明真人只能被迫斷絕了兩人的師徒關係。
這是無奈至極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