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天命之因,彩戲宗師
除了第一個條件之外,第二個條件也不簡單。
所需的乃是龐然的能量!
這股能量,不限於靈力,法力,真氣之屬。
眾生萬物,皆有能量,或為生命力日常活動,或為陰氣死而不僵,或為香火念力,靈魂不滅……諸如此類,不一而同。
而要在命運長河中,將那條特殊的命運軌跡給具現化出現,讓其更為凝實,能夠影響到現實中天命之子本身未來的走向,其花費的能量,堪稱無比巨大。
畢竟,這就相當於在無數條未來之中,直接選中了一條未來,將其完全固化,而其間接影響到的人與物,又何止一個?
也就是玄明真人不知道超級計算機的概念,若是他知曉的,那就差不多知道人道輪盤的大體作用了。
簡而言之,人道輪盤就是推演天下人的變化,繼而從中找到一個最特殊的,也是最能給與人道氣運最大回饋的那些人給與加持,讓其按照既定的路程走下去。
只不過,人道輪盤的力量也是有著極限的,雖說能夠推演天下人的變化,可是卻無法給天下所有生靈未來的行動軌跡固化加持。
所以最後顯現出來的,便是氣運之氣與天命之子們的特殊了。
玄明真人聽懂了一個大概,他默默的記在心頭,想著什麼時候寫下來,然後傳給陸雲看看去,讓他也知道這些秘聞,日後不要著了道了。
玄明真人又想到了一件事情:“齊王呢?他是除仙會會主嗎?”
米粒小人對天下之事知道的那麼清楚,應該也知曉齊王的事情吧?
“齊王嗎……也算是除仙會的會主吧。”
米粒小人給出了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而後解釋道:“除仙會,主要分為兩層,一個深層會,一個外層會,所謂深層,我也不知曉太多,只知道與那些藏進洞天的老不死的有些關連,而外層會,則是以當今的除仙會為主,齊王這個所謂的除仙會會主,也不過是外層會推出來的一個空架子罷了,兩者是相互利用的關係,齊王對除仙會的掌控度並不高。”
玄明真人點頭,若有所思:“所以,齊王真的和除仙會有關?可他為何還要去勞山尋仙?”
“誰說,當時的齊王就是除仙會會主了?”
米粒小人搖頭道:“你在勞山之上修行三十年,也不知道修行者的訊息,齊王雖然可以滿天下的亂竄,可是各門各派當時有礙於皇室氣運,也都不會出現真正的修行者與其交流,故所以齊王一輩子只聽修行者之傳說,可未曾見識過真正的修行者,而直到淮河之妖出沒,邪教開始動搖朝廷根基之後,這天下修行者才慢慢展露人前,而齊王成為除仙會會主,也不過是蠻族南下之後的事情了。那個時候的齊王與你,都是剛被軟禁釋放後不久的時候……”
玄明真人瞭然。
齊王名義上是除仙會會主,不過他也只是名義上的除仙會會主,兩者做了些交易。
齊王不想在被軟禁起來的時候沒有任何掙扎的手段,故而選擇了與除仙會合作,而除仙會估計也是想要自己人成為皇帝,或者是其他的一些想法,這才將齊王推上了會主的位置上。
“齊王不掌握實權,那是何人掌握實權呢?”玄明真人問道。
“以前是蓑翁,是仙神時代留下的一條支脈散修,而他培養了太平道的天公道人作為繼承人,只不過,兩者都被你那寶貝弟子給打死了。”
米粒小人又說出了讓玄明真人為之自豪的事情。
玄明真人臉上露出笑意:“那他們死了之後呢?”
米粒小人搖頭:“現在除仙會就是一盤散沙了,不過卻也有些核心成員還沒有放棄,像是大相國寺內的那一支,還有海外群島的一支,從西方歸來的那一支,以及,幻術那一支……”
說到這裡,米粒小人想了想後說道:“幻術宗師魏大天,雖然以彩戲戲法起家,可卻硬生生的透過彩戲入道,如夢似幻一出,帝皇都要為之沉淪,似法非法,似道非道,這個老傢伙的兒子被你寶貝弟子給收服了,不過他卻不知曉,現在嗎……已經去了南方。”
魏大天?
玄明真人想了想,有些熟悉,貌似給先帝表演過戲法?
玄明真人當初的兩個同夥,就是彩戲門出身的,和他講過彩戲門的輝煌任務。
不過,這種戲法師,玄明真人打心眼裡有些瞧不起的,再說他又去了南方,和自己與自己的弟子陸雲都碰不上面的,也便沒有將其當成一回事情。
……
……
蒼莽山,位於西南群山之中,不過並不靠近中心,只是在群山邊緣靠裡一些。
蒼莽山山腳下有著一條蒼江,從西向東,奔騰流淌,因為地勢陡峭的緣故,水流湍急,隔絕了對岸人進入深處一探究竟的步伐。
蒼莽山中有著六個隱秘的村落,外界的人們將之奉之為神,為仙,敬畏莫名。
因為這些人都有著神奇的能力,每一個擅自渡江進入蒼莽山的人,都不會出了山,更是添上了諸多神秘色彩。
不過,蒼莽山的人也會出村來,尋找童男童女,長此以往,蒼江對岸的人都知道了規矩,會主動送上童男童女,以此來獲得蒼莽山的庇佑。
正值年中,又到了十里八鄉送童男童女的日子,蒼江對面的村鎮早早的就已經準備好了童男童女。
說是童男童女,可其實並不是小孩子,而是十三四歲的少年少女,蒼莽山五個村落不是妖魔鬼怪,他們從外界要人,只是為了血脈延續,他們之間相互不通婚,就只能透過外界來吸納新鮮血脈。
所以對岸的普通人也知道,自己的兒女們不是死了,而是過了江,去伺候那些神人仙師去了。
如此而來,每一次的送童男童女的活動,都是對岸十里八村的大事情,好似過年一般熱鬧,家家戶戶只要有符合條件的,都會將孩子給送來,歡天喜地,不見悲傷。
甚至於為了減少競爭,周邊的村鎮都故意封鎖訊息,不讓外界知道蒼莽山之事。
日上正午時分,有人指著洶湧蒼江,大聲呼喚:“仙師們來了!”
眾人紛紛轉頭望去,就見那江面之上,五艘船隻正筆直前來,那洶湧的波濤,根本就奈何不了這些船隻,連搖晃一下的情形都沒有。
人潮擁擠,若不是有各家族老們大聲呵斥,怕是都要將前方的人都擠進江水之中。
很快,五艘船隻靠岸,每一艘船上,都走下來了兩名黑袍人。
人群猶如割麥子般跪倒了一片。
“拜見仙師!”
一名黑袍人聲音冷漠道:“誰是話事的。”
人群中一名耄耋老者拄著柺杖顫顫巍巍的起身道:“老朽就是,諸位仙師,這就是今年的童男女。”
他指著一處地方,那邊正有著十幾名少年少女的身影。
“嗯,這是給你們的。”
黑袍人扔出來了一個袋子:“將其分給他們的父母。”
“是,仙師。”
耄耋老者接下袋子,當下便按照名單開始叫人,分發袋子裡面的金銀。
這是規矩,也是為何人們都願意送來自家孩子的主要原因之一。
十名黑衣人上前,開始挑選各自的目標。
不多時,眾人便將目標都挑選好了。
而就在這些黑袍人準備帶著各自的‘貨物’上船的時候,一道蒼老聲音從眾人身後響起:“這裡就是蒼莽山?”
聲音不似當地人,所有人都將目光看了過去,十名黑袍人也不例外。
發聲之人身邊的人自動讓開了一個空地,中間只有一名鬚髮潔白的老者,身材清瘦,身上的衣著樣式,也與在場的人不盡相同,是中原人的打扮。
“中原人?”
耄耋老者皺眉,對著身後揮揮手,幾名壯漢會意,立馬迎了上去。
“抱歉,今日是我等村鎮的活動,不接納外客。還請長者先行離去吧,改日再來。”
鬚髮結白的老者看了看眾人,搖搖頭:“小老兒找到這裡不容易,就問一句話而已,這裡可是蒼莽山?”
壯漢道:“這裡不是蒼莽山,過了蒼江才是……好了,快些走吧,你也過不了江。”
“如何過不去?這不是有船嗎?”
老者笑呵呵的指著前方的五艘船隻。
壯漢瞬間急了:“那是仙師的船,豈能是你這陋夫老漢能看的?快走,快走!休得讓我等動粗!”
誰知這老者非但不怕,反而‘哈哈’一聲長笑:“莫動粗,莫動粗,老朽這就走便是了。”
隨即便一步邁出,下一刻身影便瞬間消失不見,
壯漢愣了一下,而後又用手揉了揉眼睛,當發現確實沒人後,雙腿一軟,‘噗通’一聲便跪在了地上:“仙……仙師啊!”
壯漢悽慘叫道。
而他周圍的人立馬就離的他遠遠地。
得罪了仙師,誰敢近距離靠近他?
遭遇了神罰,豈不是連自家都要連累著遭殃了?
只有十名黑袍人相互對視了一眼:“明家的,發現問題了嗎?”領頭的黑袍人開口問道。
一名來自於明家的黑袍人搖頭:“未曾,這個手段,我看不透。”
領頭的黑袍人又看向其他人,可卻沒有一個人發話。
領頭的黑袍人立馬沉聲道:“回去!”
在拿不準那老頭的底細的時候,他們不會貿然與之對上,他們是隱世家族,遇到麻煩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躲開。
很快,十名黑袍人便帶著各家的童男童女回到了船上,船舶很快離開了簡陋的碼頭。
領頭的黑袍人眼中閃過一道狐疑,那老頭不是來找他們的嗎?
不過,那神秘的老頭沒有過來,那他們就可以鬆一口氣了。
“呵呵,原來是用的水中妖物運送船隻啊,倒是稀奇。”
忽然,黑袍人身邊響起了一道聲音,黑袍人猛地轉頭,看向了自己的同伴,雙眸死死的盯著他。,
“你……你……”
黑袍人的同伴轉過頭,恍惚間,露出了一個十分熟悉的蒼老臉龐。
“呵呵,蒼莽六家?今日之後,便是過去式了……如夢似幻!”
一股肉眼不可見的波動,悄然穿梭過五艘船隻。
不多時後,船隻到了岸,五艘船隻中十名黑袍人身體僵硬的齊刷刷的走下了船隻,至於其他的童男童女,則還在船上,沒有任何一個人下船。
“去休!去休!忘記今日之事!”
童男童女們機械性的閉上了眼睛,而後五艘船隻又划向了對岸。
當五艘船重新到達碼頭之時,十幾名童男童女才甦醒過來。
會場內的人紛紛詢問發生了何事,只不過這些少年少女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滿臉茫然。
耄耋老者渾身都有些顫抖:“禍事啊!禍事啊!”
其他老者好似也想到了什麼,一個個的臉色都刷的一下拉了下去。
人被退了回來,是不是代表著蒼莽山中的仙師們對他們不滿了?
一名壯漢滿臉慚愧的低頭道:“老叔公,是我的錯,我願贖罪。”
此人正是攔住鬚髮潔白神秘老者的壯漢,他認為是自己的錯,若不是自己攔下了人,也不會惹惱了一眾仙師們。
“此時不怨你啊。”
耄耋老者搖頭,他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可卻知曉肯定和壯漢沒什麼關係。
人老成精,他認為那外來的神秘老者,和蒼莽山中的神人仙師們並不是一夥的。
而就在眾人悽悽慘慘,疑神疑鬼之時,一名頭戴斗笠的黃衣人走了過來,來人人高馬大,身材壯碩,寬大的黃袍都被撐得鼓鼓囊囊,好似裡面藏著一個人形猛獸一般。
眾人的視線一下就被吸引了過去。
“此地可是蒼莽山?”
經歷了神秘老者的事情後,當地人對外來者都有了一股莫名的敬畏之感。
耄耋老者不敢託大,連忙走了上去:“閣下也是來找蒼莽山的?”
“長者客氣了。”
黃衣人點了點頭道:“在下正是來找蒼莽山的,聽長者意思,除了在下之外,還有他人來尋蒼莽山?”
“唉……”
耄耋老者嘆了一口氣,顫顫巍巍的將方才的事情大體說了一遍。
“那些童男女在何處?在下不才,剛好也修行過一些小術,或可看出一二。”黃衣人思量一番後說道。
耄耋老者連忙叫人將那些少年們叫了過來。
黃衣人上手查探了一番,斗笠下的赤紅雙眸微微眯起。
“不是術法,也未曾封鎖記憶……”
黃衣人沉默片刻後道:“無傷大雅,應該是有人不願讓他們記住一些事情,這對他們來說,乃是好事。”
很明顯,那與他有著同樣目的的神秘老者沒有傷人的想法,若不然的話,這些少年少女們很有可能已經葬身魚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