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指點城隍,陰司求援
“多謝城隍幫助。”
陸雲控制著紙人傀儡對著臨水城隍道謝:“不過,官面上的事情,自然會有人去解決,城隍好不容易能夠光明正大的站在陽光下,就不要因為此事再出了問題。”
殭屍的特性,是必然會暴露朝廷眼中的,陸雲如何想不到要早做準備呢?
他本人不適合出面和欽天監接觸,畢竟欽天監的環境有些詭異,陸雲懷疑那欽天監正憋著壞。
自從接觸了玉嬌龍,東嶽大帝之後,陸雲就對所謂的‘末法時代’嗤之以鼻了。
然後再加上遇到了葉楓後,就更是堅定的認為,那些仙神老銀幣,說不準都躲在哪裡呢。
或許天庭是真的出了問題,去往天外作戰回不來了,可是在五百年前的仙道大劫的時候,可還是有著一批仙神級別的存在呢!
這些老傢伙,人道氣運或許對他們沒有太大的影響!
所以只要是出門在外,只要是與欽天監的接觸,陸雲是能化用身份,便化用身份,如城外陰地小村子內的陰常道人的身份。
不過,這種化用身份的事情不能常做,馬甲用的太多就有些顯得假了。
蹦出來一個欽天監沒有發現過的老怪物,還算能稱的上是巧合,可是再多上一個,說不準就會引得一些真正的老怪物將目光看過來。
畢竟,這老怪物接二連三的都出現在了臨水城,那臨水城肯定是有異常的!
這一點陸雲不太能接受,他也未曾天下無敵,自然不願暴露太多。
有臨水城隍在前能夠阻擋視線,雖是阻擋不了一世,可也至少能夠阻擋一時。
或能讓欽天監與除仙會的人認為此地是因為臨水城隍發現了一些變故才出手,而不是因為他。
只要將這些目光牽引了過去那麼幾日,陸雲後續就能順藤摸瓜,找到蛛絲馬跡,直接將那噁心他許久的除仙會的老巢給直接找過來!
不過,讓臨水城隍出面,已經算是讓人主動向外界暴露了一些他的底牌了。
再讓其暴露更多,那就有些得寸進尺了了。
臨水城隍笑道:“自從上次上仙您贈了寶珠後,小神便能在外行走,雖然時間很短,可小神也已是滿足了。而且,如今陰陽失衡,小神州城隍的神籙出現了些異變加強,如今能做的事情也有很多,比如與那青州刺史聯絡,也不會被人道氣運所阻止,當然,這只是有利於人道的時候。不過,其他人不知這些,小神到時候將那寶珠展現出來,也能隱瞞一二了。”
臨水城隍雖然被稱之為臨水城隍,可是他本質,卻是州城隍,地盤合該為整個青州之地才對。
乃至於臨水城隍都有權冊封其他的郡縣城隍,村鎮土地。
是實實在在的神道地祇一脈的封疆大吏。
只不過,早些年人道氣運壓制,神道不興,臨水城隍別說是冊封下級城隍土地了,哪怕是自身的神職神權都被壓制的只能畏縮在臨水城內,神體更是連城隍廟都不能出。
而現在卻好了,陰陽變換,身為地祇神的臨水城隍迎來了自己的第二春了。
神職神權的力量與日俱增,今日出面攔截五星欽天使,一是因為陸雲來找他,二來也是他自己被壓制的太狠了,好不容易有揚眉吐氣的機會,他自然也不願意錯過。
當然了,他也有後手,能遮掩氣機的寶珠一拿,足夠將池水攪渾了,其他人不知他底細的情況下,會對他又敬又畏。
全部的實力暴露出來,其他人或許不怕,可若是神神秘秘,若有若無的,反而能讓其他人投鼠忌器。
可以說臨水城隍已將人性的拿捏的十分到位了。
陸雲聞言笑了笑,道:“還是不必了,總歸有些人不會按照常理出牌的,做的越多,越是容易出錯。”
這一點陸雲深有體會,與除仙會的接觸,不就是一步步深入其中的嗎?
當然了,這也有除仙會的人太執著的原故在,非要和他死磕!
臨水城隍還想說些什麼,爭取將人情做的更大一些,可陸雲又再次開口道:“貧道也給城隍指條明路,貧道那山中的山神,城隍可以多加交流親近一些,或對城隍您的未來之路,多有助力。”
臨水城隍有些不解其意。
勞山山神魁石,牛家村的那隻黃皮子,他都在陸雲的主動撮合之下認得了。
不過,三者之中,卻還是以他為主,其他二者在他面前都是唯唯諾諾。
山神魁石還算好些,那隻黃皮子成為的土地,在他面前連話都不清楚了。
哪怕是山神魁石,也都是一口一個小弟自稱。
所以臨水城隍也未曾將這二者當回事,只是認為他們是陸雲的人脈關係,所以才會與之交流,算是對他二人的一些提攜。
而現在從陸雲的話中來看……並不是如此嗎?
那山神魁石還有異常?
臨水城隍沒有追問,陸雲既然只是告訴他讓他與山神魁石多親近一些,沒有明說具體之事,那就證明有著自己不能知曉的緣由,既如此,那他就按照這個事情做下去就可以了,詢問太多,有可能會讓人生厭的。
而就在此時,陸雲心中一動,道:“城隍,來客人了。”
臨水城隍一愣,隨即便感知到了什麼,不禁冷笑一聲:“這些陰司的人還敢過來!”
陸雲有些疑惑臨水城隍的態度,雖然地祇神自成一體,可是城隍這種陰魂成神的神職,還是要受到陰司冥府的掣肘的。
為何說城隍神的福地為小陰司?就是在此處了。
不過那陰司冥府的來人已經到了,陸雲也不方便過多詢問,便施展了一個隱身術,隱去了身形。
臨水城隍倒是不慌,轉頭看向身後。
就見陰司冥府的速報司日遊巡使寧應已經走了進來,客氣拱手道:“見過臨水城隍爺。”
臨水城隍語氣不善的道:“本神還以為是誰,原來是寧差使,不知差使大駕我臨水,有何貴幹?是殿王們想要解決這人間陰陽失衡的事情嗎?”
寧應臉色略有些尷尬,但還是道:“城隍爺誤會了,在下另有他事。”
他的語氣不像是以往那般生硬了,有些低聲下氣的感覺。
臨水城隍嗤笑一聲:“本城隍現在可忙的很,每日裡面魂魄化鬼的不知有多少,整個城隍府內的所有陰差都停不下腳了,實在是無法幫上陰司冥府的忙了,差使有什麼話就快些說好了,若不然的話,這臨水城內再有陰鬼出現傷了活人性命,那因果業力是算在本城隍的頭上,還是算在陰司冥府的頭上?”
寧應神色越發的尷尬了起來,硬著有頭皮道:“是殿王們讓在下來邀請城隍爺去陰司冥府……做客去的。”
他的頭顱漸漸低了下去。
“做客?”
臨水城隍忽的‘哈哈’笑了兩聲,又驟然一收,咬牙道:“陰司冥府的諸位殿王可是打的一手好算盤啊!他們闖下的大禍,卻讓我等地祇去填坑不成!”
“砰!”
臨水城隍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寧應都已經快沒有臉繼續說下去了。
陰司冥府管理陰間輪迴,可是如今輪迴出了問題,直接便影響到了陰陽兩界。
可是四大殿王之間相互推諉不斷,根本就無法徹底解決這件事情。
而這樣的事情一出,陽間的那些城隍土地都沒有給他幾個好臉色。
若是其他人的話,還無所謂,寧應身為日遊巡使,神職很高的,可是對上臨水城隍這個州城隍,卻是無法以職權壓人了。
再加之,他也覺著四大殿王其實有些過分了。
陰司的事情自己內部解決不就成了?
還要來找陽間的城隍神去那邊幫忙,關鍵是還不給人說清楚,有種坑人過去的嫌疑。
也是如此,往日他都是冷冰冰的臉色,今日也不得不露出示好的表情,越發的顯得有些卑微起來:“此事也並不是我陰司冥府之禍,而是不知哪裡來的老怪物,直接闖進了輪迴殿內,自行投胎,如此才壓垮了陰陽秩序,這才……”
“夠了!”
臨水城隍大聲呵斥道:“說了這麼多,還不是為了自己的無能找藉口!”
寧應哪怕是身為鬼神,沒有肉身,此刻也被說的有些紅溫了起來:“城隍爺,有些話……不能亂說。”
“哼!嚴某人今日還就說了!爾等待如何!”
臨水城隍嘴角扯出冷笑:“若不然,你讓那四大殿王撤了嚴某人的城隍神職!若是做不到,就不要在這裡廢話連篇!給我滾出去!”
寧應深深吸了一口氣,抬頭看了一眼臨水城隍,拱拱手後轉身而去。
都被人罵到這種層次上了,他實在是沒臉繼續待下去了。
陸雲這個時候也重新顯露出來了身形,好奇的看著臨水城隍:“城隍,你以往都是與陰司冥府的差使如此說話嗎?”
臨水城隍就好似換了一個人一樣,臉上露出燦爛笑容道:“自然不是,只是這陰司冥府的人以往好以殿王之令拿捏小神,如今輪迴之地出現問題,導致陰陽兩界秩序崩塌一角,這四大殿王卻還不想著如何處理此事首尾,只想著叫小神下去,妄圖打壓,哪怕是個正常人都不會接受了。小神如此做法,不是真的動了怒火,但不如此做法,卻也無法表明小神的態度了,那陰司的四大殿王派人過來,也不說清楚來意,小神怎能輕易入那陰司冥府呢?”
陸雲點了點頭,臨水城隍方才表現的怒容,不過是託詞,也等於是在提條件。
城隍雖然受制於陰司冥府,可這就好比中央朝廷與邊鎮軍閥一樣。
我敬著你,你是朝廷,我不敬著你,你算老幾?
無法徹底拿捏城隍的神權神職,陰司冥府也不能掠過了規矩強行拿城隍去陰司。
若是陰司冥府還有仙神時代的那些閻羅存在的話,城隍必不能如此,一句話就能讓城隍乖乖下界,可是就幾個自封的殿王罷了,能拿捏一下城隍,讓小陰司出現狀況,可也無法動用城隍神職的根本!
陸雲與臨水城隍問了一些他這邊所知曉的訊息。
宋七對於陰司的變動知曉的還是太少了,而臨水城隍就不同了。
他沒有絲毫隱瞞,將自己所知曉的天地變動的時間都告訴了陸雲。
這也讓陸雲更加確定了,陰司冥府的輪迴之地出現問題,就是十大東嶽太保出現的時候出現的問題。
‘輪迴之地不能隨意投胎轉世嗎?’
陸雲心中猜測了一點,這麼看來的話,陰司四大殿王對於輪迴的掌控,看起來很弱啊,根本無法插手太多。
陸雲轉而又問道:“陰司出了事,四大殿王什麼事情都不做的嗎?”
臨水城隍搖頭道:“這小神就不知曉了,只是現在陰陽失衡的越來越嚴重了,小神看似解開了束縛,可是也承載了很大的壓力,神籙上的威能與制約,也一日大過一日,甚至於有引起侵蝕神魂之兆。”
陸雲明白了,臨水城隍雖因陰陽失衡而獲利,可是這般的陰壓過陽的徵兆,不是好兆頭。
陰氣侵入神魂之徵兆,這代表著神失其格,換句話講,時間長了,正神也要變邪神了。
畢竟神職神權這玩意,就是天地規則所化,陰重而陽輕之時,與天地關聯最深的神靈,是第一個就被影響到的修行體系了。
世道越是混亂,正神隕落的可能性就越大,這都是因果業力的反噬之力。
陸雲道:“貧道知曉了,過一段時間,貧道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解決城隍身上的事情。對了,城隍你能堅持多久?”
“多謝上仙!”
臨水城隍大喜過望,而後算了算身上的變動後道:“若是隻是現在的程度的話,小神還能堅持個百八十年的。”
“……”
陸雲沉默了片刻。
臨水城隍還以為時間太短了呢,咬牙道:“若是挺一挺,兩個甲子多點,其實也是可以的……”
“貧道盡量早點吧。”
陸雲點點頭後,沒有再多說什麼。
兩個多甲子?
一百二十多年?
好吧,這一點上,他和臨水城隍還是有著代溝的。
在他看來,一兩個月內都解決不了的事情,那都是麻煩事情了。
而對臨水城隍看來,百年內會出現的危機,那都是迫切的危機了。
這也正常,兩人一個是被束縛在一個神職上五百年的城隍,一個是在一年內就從一介普通凡人修行到當世頂尖的修行者。
故而對於時間的敏感度,是完全不同的。
如此一來,陸雲也不著急了,等什麼時候有空閒時候了,研究研究在說,嗯,這個空閒,就等到自己渡過劫,嘗試突破凝聚金丹過後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