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例子
“賭什麼？”
馮玉成好奇道。
老實說，他心裡有種鬼使神差的直覺，自己要被帶進坑裡，但面對那副表情，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想去問，頗有種人菜癮大的無奈。
聞言，武植再次抬起頭看了看藍天白雲。
“賭一刻鐘內，我手底下的人肯定來，賭注不多，我們兄弟倆一頓飯而已，如何？”
“好！”
說話間，馮玉成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
他尋思著就這麼短的時間內，還缺了十多個人，怎麼也不可能一下子全都到場吧。
不過事實證明還是想錯了。
武植和馮玉成剛剛定下賭注，甚至還沒來得及多說什麼呢，就聽不遠處傳來稀里嘩啦的腳步聲，並且由遠及近。
很顯然，來的人不在少數！
更何況左鄰右舍都被買下來了，就只剩下這一個院子內還有活人，壓根沒有其他可能性！
倏忽間，武松實在沒忍住笑出聲。
而武植還能稍微厚道一點，挑眉道：“馮公子，你看看我是不是說的很準，這還沒過去多久就來了。”
“你這個運氣堪稱一絕，要不你下次說我做生意賺大錢，競爭對手都破產如何？”
馮玉成咧嘴一笑。
他這大家大業的，自然是不在乎一頓飯錢，但對於武植的佩服也是真心實意，並且試圖透過不靠譜的玄學，來擊倒自己的競爭對手。
聞言，武植臉上笑容更燦爛了。
“一切命由天定，我可沒有預言改變未來的那個本事，除非加價。”
“哈哈哈，好說。”
實際上，馮玉成也沒認真，就是開玩笑解悶，消磨時間而已。
至於那十多個幹苦力活的力工也終於趕到，按照早就定好的安排開始忙碌，有的掄大錘砸牆，還有的負責清掃推石頭。
總之，沒一個閒著的。
眼看著眾人忙碌起來後，武植帶著武松和馮玉成退到一旁，隔開一段距離。
為的就是不給那麼大的壓力。
否則，就算他們三個的態度平易近人，但也會給人造成壓力，還不如趁早拎得清，別耽誤時間和進度！
……
臨近晌午時分。
武植特地命人去附近酒樓中打包很多飯菜，送到了這邊的院牆中，讓幹活的眾人大快朵頤，吃飽喝足，甚至還給足了休息時間。
馮玉成親眼目睹這一幕，忍不住嘖嘖稱奇。
“武公子，你的每一次作為都遠遠出乎我的意料，要是換成別人，甭說是否能給時間午休了，怕是吃飯都成問題，給提供窩頭和鹹菜的都算好人。”
“一人一個想法。”
武植笑了笑，“他們也是人，又不是木頭機械，幹活時間長了也會累，要是不養足精神的話，萬一幹活到一半猝死了可咋整？”
“要是肚子裡的五臟廟空空，就算是我，與別人打架交手的時候也未必有勝算。”
“你說是不是這麼個兒？”
一語驚醒夢中人。
馮玉成聽見這些解釋後，只覺得茅塞頓開，連忙點頭應是。
“還是武公子想的透徹，旁人沒有參透這個道理，經常有吃虧的，就像你說的那些事我之前還真就遇見過。”
“願聞其詳。”
武植點頭，示意繼續講下去。
他尋思著自己反正得在這地方待上整整一天時間，為何不給自己找點樂子呢？
這種無傷大雅的八卦最合適。
當然，不止武植一人有這種想法，武松作為親弟弟，也有著如出一轍的念頭，將凳子拉得近了些，一臉興致勃勃的表情。
馮玉成見此狀也沒繼續賣關子。
而在他的口中，武氏兄弟也瞭解到了一個最好的例子。
“大概五年前，當時汴京城有一戶姓吳的人家，家裡富庶，買了新的宅邸要裝修，僱傭的工人不分白天黑夜幹活，累得叫苦不迭。”
“他們完全無視這種狀況，甚至還派了幾個人過去監督催促。”
“那些力工是真的慘，天不亮就要幹活，直到半夜三更才可以休息，吃的還不好，睡在那種張髒亂差的大通鋪。”
“後來有人實在受不了，為了保命就偷偷跑了，連工錢都不要了。”
“有的還在苦苦等待，最終因為其中一人不堪重負身亡，從而引發了連鎖反應，家屬報官申冤，最後鬧得滿城風雨，人盡皆知，吳家成了人人喊打的存在，就此衰落了。”
即使過去這麼多年，馮玉成講起這件事還是覺得唏噓。
武松亦是如此。
他咂舌道：“偌大的家業，非得差那幾天時間，以為自己可以在汴京城隻手遮天，不在乎底層百姓的感受，最終不還是倒塌了？”
“所以說啊，不要忽視任何人，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武植言盡於此，沒有繼續講下去。
而就在幾人聊得興起時，牆邊的拆遷工作也在穩步推進中，附近幾個院子的間隔牆都被砸通了，甚至連砂石都清掃乾淨。
暫且堆放在空地上，預備一會兒的二次使用。
馮玉成拿出放在袖子裡珍藏的示意圖，正是武植前些天的手筆，畫的那叫一個詳細。
“武公子，按照你的計劃，這第一步是順利完成了，接下來還得要幾個泥瓦工，負責砌牆和搭建單獨的空間。”
“儘管放心便是。”
武植話裡話外都透露著信心，笑道：“我這次帶來的十幾個人，裡面就有曾經幹這個行當的，只不過後來家中突遭變故，等調整好狀態，準備重新入行時，已經無法融入進去了。”
聞言，馮玉成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震驚。
他再次看向正在忙碌的眾人時，眼中不像剛才那麼輕鬆，多了一絲認真和崇敬。
“在此之前，我萬萬沒想到，這樣一群人裡面竟然會臥虎藏龍。”
“所以，永遠不要小瞧任何人，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存在，極有可能就是高攀不起的絕世高手，比如我？”
說到最後，武植有些自誇地開起了玩笑。
不過馮玉成認為這並不是調侃，而是鐵打的事實。
“哈哈哈，武公子，您真的太謙虛了，無論外表還是實力，您都是頂尖的存在，完全和平庸二字不沾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