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無一缺席
陳乾累得夠嗆，但硬是咬牙撐著沒休息。
十幾匹快馬穿過明德門，風馳電掣般衝進了長安城。
要知道，在長安城裡縱馬疾馳可是大忌，守城的軍隊早就撤了，現在到處是捕快。這又是陳乾的新花樣，徐文的捕快總局下轄一支特殊部隊。
孟裝捕快，他們不負責治安和緝捕罪犯，但肩負著保衛京師的重任。
正準備攔住這些馬匹，孟超隨手一扔，一塊金牌嗖地飛了過去。
領隊的捕快撿起來一看，嚇得差點跳起來，御賜金牌，大內侍衛的標誌，連忙向上級彙報。
陳乾的戰馬沿著朱雀大街，一路狂奔直撲朱雀門。
當皇城御林軍得知侯爺駕到的訊息，連忙開啟正門迎接。
正在政務房忙活的楊凡他們，對侯爺突然從外地回來一頭霧水，因為後院的夫人說侯爺要專心搞研究，暫停朝會，政務由三省處理。
侯爺總能搗鼓出一些奇奇怪怪但實用的東西，大家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三省工作依舊井井有條。
可侯爺怎麼就私訪回來了，官員們紛紛搖頭嘆氣，這位侯爺是神龍見首不見尾，隨時可能幹出啥來。
但他們還是放下手頭的政務，匆匆趕來迎接。
陳乾全程沉默，臉色鐵青，只交代黃櫟明天召開大朝會，所有在京的官員一個不落都要參加，然後徑直返回了後院的兩儀殿。
這些剛聚在一起的官員你看我我看你，明顯出大事了。侯爺從外面回來，一向把自己打扮得乾乾淨淨的侯爺，如今滿臉胡茬，風塵僕僕，疲憊不堪，這說明他一路急行軍，趕了好遠的路。
林炎忍不住問道：“侯爺到底去哪兒了，發生了什麼事？”
楊凡攤手：“我哪知道，杜忠又不歸咱管，看樣子侯爺不讓說。算了，明天朝會上就知道了，通知各部門小心點兒。”
所有人都摸不著頭腦，但看得出陳乾心情糟透了，眼神中殺氣騰騰。陳乾一回到後院，海棠就帶著一眾夫人趕到了大殿。
陳乾瞥了一眼陳玉，她剛想開口，陳乾搶先說道：“什麼都別問，我要休息。”
陳玉心裡清楚，侯爺這趟江南之行跟她姐姐脫不了干係，陳乾親口說過她姐姐沒死。可看陳乾那陰沉的臉色，陳玉心裡更沒底了。
要是姐姐真的還活著，這一切的亂子很可能就是她整出來的，陳玉心裡七上八下的。
海棠倒是一臉淡定，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鎮定自若地吩咐人伺候陳乾沐浴更衣。
陳乾這一路上可真夠受的，十幾天時間，從江南跨過長江，一路馬不停蹄，根本就沒好好歇息過，身心俱疲。
更讓陳乾焦躁的是，陳慧再次落入敵手，這次他們敢明目張膽地劫人，顯然是打算公開造反，自己稍有遲疑，天下可能就大亂。
更要命的是，朱櫟先一步回長安，朝廷可能已經收到風聲，萬一有什麼變故，那可就糟了。
他騎著快馬衝進長安，卻發現長安一切如常，這讓陳乾一頭霧水。當林炎他們來迎接時，陳乾能確定，林炎、楊凡他們對此一無所知。
難道朱櫟沒回長安？這不可能，孟超說過他帶了十幾匹快馬，以他的速度，應該比自己快，況且自己還耽擱了三四天。
滿腹狐疑的陳乾不動聲色，只說了要召開大朝會，然後就回了後院。
見到海棠的樣子，陳乾更納悶了，他讓其他人退出，問海棠：“你什麼都不知道？”
海棠突然跪下：“侯爺恕罪，下官妾自作主張，扣留了詔書，把朱櫟軟禁起來。”
陳乾大吃一驚：“你這是為什麼？”
海棠解釋道：“侯爺說過十天，他卻擅自回京，根本不等你。如果侯爺真有個三長兩短，另立新君也罷，可是侯爺大業，萬一侯爺平安歸來，那該怎麼辦？”
陳乾冷靜地問：“你認為本侯不會有事？”
海棠的眼淚唰地就下來了：“侯爺，你知道下官妾有多少個夜晚輾轉反側，徹夜難眠嗎？可我是夫人，大明的江山不能亂套，只要侯爺一天沒有音訊，下官妾就得咬牙撐一天，這是下官妾的職責所在。這江山，是光俊的，也是夏家的。”
陳乾累得夠嗆，之前根本沒留意，這會兒才看出，海棠瘦了一大圈，眼眶裡佈滿了紅血絲。
他上前輕輕扶起她，柔聲說道：“是本侯疏忽了，讓你擔驚受怕，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往後再也不會有這樣的事。”
海棠伏在陳乾懷裡，終於放聲痛哭，這幾天她真的快撐不住了。
幸好陳乾及時歸來，如果訊息洩露出去，周邊那些國家肯定會趁火打劫。要是國內再有反叛，大明的處境可就真危險了。
萬幸的是，朱櫟只是擔心侯爺的安危，請求發兵救援。
侯爺不讓說，他沒有去找官員，而是直接進宮找夫人。
海棠聽清原委，看到陳乾的詔書，毫不猶豫，直接把朱櫟軟禁在後院。
陳乾聽著海棠的敘述，心裡五味雜陳，怪不得後世總說，男人的成功背後，總有一個默默付出的女人。
他摟緊海棠的腰，輕聲道：“本侯太累了，陪我好好休息。”
海棠低聲應允，丈夫平安歸來，她也累極了，真想美美地睡上一覺。
一夜好夢，陳乾沉沉睡去，直到海棠喚醒他，參加早朝。
這次朝會，參會的人數堪稱空前，所有在京的官員無一缺席，就連平時從不上朝的皇親國戚和功勳貴族也都出現在太極殿上。
這恐怕是局勢最嚴峻的一次，從昨天見面到現在，陳乾的臉上始終沒有一絲笑容。
陳乾只簡簡單單地讓大夥兒免禮，不等任何人開口，直接點名：“徐文！”
“下官在。”徐文心裡咯噔一下，看這架勢，準沒啥好事，作為捕快總衛尉，侯爺第一個就點了他的名。
陳乾沉聲道：“傳本侯命令，各地警局立刻行動，調集孟警，將京城長安的所有寺廟一網打盡，所有和尚一個不留，全部抓起來審訊。”
“啊？”徐文嚇了一跳，但陳乾目光一凜，他趕緊低頭：“下官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