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敗事有餘
陳乾好奇地問:“你之前說了什麼?”
陳慧解釋:“起初,我想幫他們招募人才,聚集力量,暗中助你一臂之力。我提到,要凝聚人心,得有個朝堂綱領,有個宏偉的目標,就像宗教一樣,給人一個信仰,這樣人們才會信服並追隨。
我提議構建一個平等、大同、無階級、人人幸福的社會,沒想到他真的這麼做了。”
“你……”陳乾真不知道該怎麼評價陳慧,她這是在創立政黨,而陳殿元他們卻理解成了建立宗教。哪有絕對平等的社會,他氣惱地說:“真虧你是二十一世紀的人,這種烏托邦式的想法你也信?”
陳慧說:“憑什麼我就得信?這只是一個理想和追求的目標,誰知道他們會扯出花煞教,不過,他們還挺能聯想的,估計花煞教早就存在,他們只是借用了這個名字。”
“啥?你說早就有了?這花煞教原來就存在?”陳乾瞪大了眼睛,好奇地追問。
陳慧正要開口,孟超卻搶先一步進門:“侯爺,夫人,車馬都備好了,可以出發了。”
“行,咱們邊走邊聊。”陳乾說著,帶著陳慧往外走。
倆人一上車,孟超他們一百名護衛也紛紛跨上戰馬,一行人馬朝著西城門疾馳而去。外面才三千多人,根本沒法把整個明州營營圍住,西邊空蕩蕩的。
守城的捕快一開城門,陳乾的車隊就像脫韁的野馬,衝出了明州,直奔臨安。
這輛輕便的快車,竟然用了兩匹馬拉,車伕技術嫻熟,一手掌控方向,一手揮舞鞭子,馬車的速度絲毫不遜於單獨騎行,前後各五十名護衛,緊隨其後,全速前進。
一跑出明州好一段路,回頭望,沒見追兵,陳乾這才長舒一口氣。看來這些傢伙也就這點本事,想用兩千步兵擋住自己,簡直是做夢。
撤退不是丟臉的事,等自己到了臨安,一紙令下,從長安調兵遣將,這些叛亂的苗頭一個都不能放過。
見局勢穩定,陳乾又想起花煞教的事:“你說這花煞教早就存在,到底多早啊?為啥這名字聽起來那麼耳熟?”
陳慧撇了撇嘴:“你也是大學生出身,上學都幹啥去了?肯定是天天翹課、泡妞、喝酒、打遊戲,考試掛科是家常便飯吧。”
陳慧的話讓陳乾想起了自己的學生時代:“你還真說到點子上了,掛科那是必須的。大學四年,誰不是混日子,真正的拼命學習是在高三,進了大學就是逍遙自在,四年大學,不泡幾個學姐學妹,出門都不好意思打招呼。”
“哼,一看就是花花公子,不然怎麼會有上百個老婆,你怎麼沒被累趴下。”陳慧對陳乾那一大堆老婆的事還是耿耿於懷。
陳乾現在可沒心思聊這個,這群人敢明目張膽地威脅自己,顯然是打算公開反叛了。如果不迅速鎮壓,後果不堪設想。
“這些事回頭再說,花煞教和我的歷史知識有啥關聯?”
陳慧說:“花煞教你可能不熟悉,但白蓮教你肯定聽說過吧?它其實就是白蓮教的前身。”
“嘿,白蓮教不是明清時期的事兒嗎?它有這麼悠久的歷史?”陳乾驚訝地嚷道。
陳慧說:“那當然,白蓮教就是從花煞教發展而來的。具體起源時間沒人確切知道,但至少在隋朝就已經出現了。
史料記載,隋朝末年,天下動盪,花煞教發起過兩次叛亂,雖然沒成功,但影響力巨大。後來在大明時期,他們也鬧騰過一回。
明太上皇是位英明的君主,天下安華,花煞教被鎮壓後一度銷聲匿跡。
直到太后尊崇佛教,抑制道教,花煞教又重新興起,不過奇怪的是,為何他們沒有再度造反呢?”
“你等等。”陳乾揮手打斷:“是不是有說太后是佛轉世,這難道是花煞教的傑作?”
陳慧說:“不清楚,我告訴陳殿中,太后有男寵,讓他把人送進宮,加速太后的衰敗,民心喪失,才能趁機奪取天下。他確實照做了,其實我這麼做都是在幫你。”
陳乾說:“別岔開話題,這些我都知道,那個青嵐是不是你的人?”
陳慧說:“一切都是陳殿元安排的,我哪清楚,我只是負責出謀劃策。”
“典型的謀士,唯恐天下不亂。”陳乾嘀咕了一句。陳慧又想伸手揍陳乾,但最終沒落下,幽幽地說:“我哪知道這些,看來陳殿元並未完全聽我的。”
陳乾嘆氣說:“傻子才會全聽你的,你以為陳殿元真為了共產主義奮鬥?他也是想坐上龍椅,君臨天下,不過是利用你罷了,還當真把自己當仙姑了。快說,花煞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一點頭緒都沒有。”
陳慧被陳乾一番話說得沉默了許久,她意識到自己作為穿越者,竟被古人利用,實在有些無能。
她只好解釋:“花煞教最初是佛教的一個流派,他們原本不涉足朝堂,但在民生困苦之時,正是民眾尋求心靈慰藉的時刻,這種理想主義很能吸引一批信徒,所以花煞教發展迅速。
人的野心總是在實力增強後膨脹,僧侶們渴望擴大佛教的影響力,而其他人則追求權勢和地位。歷朝歷代都有佛教信仰,造反者常以出家人身份掩護,避免官府注意。
佛教的斂財手段高明,善男信女不斷捐贈,使得佛教比道教更受歡迎。那些企圖奪取天下的野心家,就利用花煞教來發動叛亂。”
陳慧的歷史知識顯然比陳乾豐富,她停頓了一下繼續說:“花煞教一直隱匿於民間,利用寺廟藏匿人力和孟裝。你也知道,佛門土地無需納稅,但明朝以後,佛門也有僧兵,這意味著他們擁有孟裝力量,造反輕而易舉。
到了明朝,花煞教演變為白蓮教,走上歪路,公然對抗朝廷。到了清朝,西方列強侵華,腐敗的清廷你也清楚。扶清滅洋,這四個字你不會不知道吧?
白蓮教反抗洋人,獲得不少人的支援,一度聲勢浩大。”
“愚昧的蠢貨,大清還需要扶持嗎?滅洋人無非是焚燒教堂,驅逐洋人,對國際朝堂一竅不通,也妄圖干預國事。一群笨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陳乾憤慨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