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希望!
“干擾不是打過來的,是主動拉開來投進去的。”
張教授看完資料就一腳踹翻雷達支架:“它不是測,是在牽引。”
“它在找‘火星艦隊系統繫結點’,說白了,它不想打你艦隊,它想打你腦子。”
蘇晨一邊把通訊線拔了插、插了拔,反覆校時,一邊開口:
“所以我們的搶前。”
“別等它進圈,我們的在它落地前,把它打掉。”
梁青在頻道里回一句:“雀型飛團準備好了。”
“你把任務給我,我就飛上去幹。”
“你不讓打,我自己也會往上衝。”
蘇晨想也不想,指令一口氣拉到底:
“雀型三號、五號編隊,全武裝,往遠軌四象限飛。”
“以臨天為後壓陣。”
“這次咱不等它來,這次咱去——攔它一炮。”
兩小時後。
構型艦現身。
不是大艦隊,是一支五艦輕航編隊,排布成“折軸型佈陣”,中間那艘船像把剪刀。
“不是普通構型艦,這是新型‘多維引導艦’。”
“它不是用火控打人,是用引導結構,把你拉進它設定的節奏。”
“什麼意思?”
“它不是你打它,它是——你跟著它走。”
蘇晨直接一句話:“我們不走。”
“雀型頂上去,左翼拉開,不要貼陣形,它如果真引導邏輯重組,就別落它陣。”
雀型飛團一抬升,全編隊十三架全部拉高軌,像群鳥翻上雲頂。
“所有人調角度,拉成扇面,主目標——剪型艦中部控制球!”
“它那個控制球能把你思想‘節律化’,誰要撞進去了當場就被轉邏輯。”
“不是嚇你,它能讓你以為‘它就是你’。”
張教授語氣嚴肅的像在打官司:“你開的是戰鬥機,不是它爹。”
“你信了它說的,你這飛機就不是你的。”
雀型飛團第一波交火,是在第三象限軌道最邊緣。
領頭的梁青從來不開場白,直接開幹。
“攔它一炮!”
雀型004號抬頭躍出磁軌,第一枚穿甲彈對著剪型艦控制核心劈臉砸了下去。
“打不穿!”
“它提前把邏輯隔膜展開了!”
“不是物理護盾,是邏輯偽裝結構!”
“我們打的是‘假控制球’!”
“那你打真球啊!別廢話!”
第二架雀型斜插,火線繞過護膜,在它下面炸了一下。
“炸歪了。”
“不是錯,是我試探它躲不躲。”
“它不躲,那是真的。”
“它躲了——那是假的。”
說完,梁青自己一架機橫飛出去。
“你們配合,我來打真的。”
“臨天呢?”
“臨天還在預熱。”
“那我先上!”
他第一架衝進剪型艦腹部五百米內,被它散射邏輯波打了三發。
“我耳朵嗡了,邏輯波段干擾我導航。”
“別靠儀表,飛感自己摸!”
“就像騎摩托,別靠GPS!”
第五架雀型繞後。
這一波是真打。
梁青自己轉身、壓角、拉爆,磁爆雷直接貼在剪型艦控制球底下。
“開炸了!”
“還在假?”
“它閃了一下!真球在上面!!!”
“我上了!”
“給我一條路!”
兩架雀型直接拉線飛掠,把剪型艦頂層邏輯隔膜撕出一條空隙。
梁青話沒說完,一顆主控穿甲彈直接貼臉頂上去。
砰!
真球爆了。
剪型艦抖了一下。
邏輯串流中斷。
遠軌象限裡響起一串警報聲。
“它掉線了!”
“它不是被打穿,是自己斷了控制節奏!”
“說明打中了!”
臨天上線了。
它沒說一句話,推進器亮起來那一刻,全艦自己往剪型艦中腹碾過去。
臨天不講邏輯,不打操作,它就是幹。
“你會引導?”
“我砸爛你。”
臨天抬錘的時候,剪型艦已經開始往後退了。
它不是艦在撤,是“意識模組”在回縮。
控制權換到後面另一艘構型護艦手裡,剪型艦整個艦體一口氣斷開三截。
“它自殘?”
“不是,是它重新排結構,進規避形態。”
“火控關閉,主邏輯掩埋。”
“它要跑!”
蘇晨直接拍了桌子:“雀型四號組壓尾!”
“臨天攔它尾部!”
“別讓它離軌!”
梁青喘著氣:“你再不打,它真飛了!”
臨天已經衝過去了。
錘還沒落,剪型艦尾部已經點亮自爆熔爐。
這玩意就是他們的慣用套路——
你打進去了,它就自毀,讓你啥都撈不著。
梁青咬牙大吼:“臨天攔下!它要自毀!”
臨天沒退。
推進器往下壓,全艦自己用艦尾撞剪型艦副控艙。
一聲悶響——
剪型艦斷了熔爐引導線。
自爆失敗。
控制核被擠出來一半,還卡在主控背脊那塊。
臨天沒停。
它回身一砸——
錘子直接把那坨神經控制核砸進艦骨裡頭,生生嵌死了。
剪型艦——全滅。
蘇晨盯著頻道,一句話沒說。
張教授聲音乾啞:“它跑不掉了。”
“火星這場,是徹底攔下了。”
“新構型艦,我們擋住了第一撥。”
“敵人想知道我們還能不能打。”
剪型艦炸開的時候,臨天錘頭還沒收回來。
那坨半粘半機的神經核卡在艦骨裡,冒著藍火,像條被燒斷的電纜在抽搐。
梁青從軌道邊繞了一圈,開著雀型機湊過去看了眼。
“這玩意還活著。”
“活著?”
“它沒死透,只是訊號中斷,等回頭主腦一找回來,它還能動。”
張教授看完監控錄相,手抖了一下,把杯子砸了。
“乾淨點,把它處理掉。”
“別回收,別解剖,別接火星主控。”
“你一通通電,它要是把我們邏輯座標粘上,咱整顆火星都的被它帶走。”
“帶去哪?”
張教授一指遠軌星圖最邊緣:
“帶去它標的‘殖民恢復域’。”
“那邊現在正在定位下一批可佔用星體。”
“構型艦不是在躲我們,它們在劃線。”
“我們是——它們沒完成的那條線。”
蘇晨坐在指揮椅上,腳下堆了半箱拆下來的雷達元件。
“你說它不是打我們,是定我們?”
“對。”
“你們以為它是偵查,其實是——打標籤。”
“它來火星,不是為了滅我們,而是——確認我們是不是‘可取代’。”
“它想的不是打我們,是代替我們。”
“所以它不拼死幹,而是拍你一張照,回去給它母艦看。”
“你是不是能被刪掉。”
“你是不是在它原計劃裡。”
蘇晨沒吭聲,手指在艙沿上輕輕敲。
過了十幾秒,他說了句:
“那我們別等它照了。”
“我們先給自己圍道牆。”
“你不是想掃我?”
“我就先把腦袋包起來。”
“打個殼子給你反射回去。”
張教授一挑眉:“赤軌牆?”
“不是建了一半嗎?你要全鋪?”
蘇晨:“不全鋪,鋪個半吊子有啥用?”
“這次把火星軌道外殼鋪成封閉環。”
“上層裝炮組,中段掛攔截,底層貼邏輯反彈模組。”
“你要掃,就讓你掃自己。”
張教授:“你這架勢,要打到哪一步?”
蘇晨:“我要讓它們知道——構型艦要是再來,那就是拿頭撞我牆。”
赤軌牆擴建命令正式下發。
拼接廠那邊哄的一下炸鍋了。
“又加活??”
“剛剛補完七號塔上層封口你現在告訴我全軌包殼?”
“你瘋啦?”
“我這吊臂三天沒歇過,現在又要拉六十根主樑?”
“你當我們底下是黑洞,全吸不完的材料?”
蘇晨沒解釋,直接把一張圖扔在工程頻道里。
是剪型艦自爆前發的那串最後訊號。
影象裡,一條由符文、頻段、座標組組成的“路徑框架”正從剪型艦上層投射到深軌。
那條路徑——是火星到木星之間的一條“邏輯穿越帶”。
上面標註著:
【殖民節點D-82:未完成定位|狀態:跳頻重啟|目標:火星生物群定義殘存】
所有工人安靜了。
沒人再說話。
有人小聲問:“這是……下一波要來我們這的?”
張教授點頭:“它們不是隨便過來的。”
“它們是拿著‘你該被清理’的理由來的。”
“它們是看著你頭像,說你應該早沒了。”
“它們是對著‘歷史計劃表’——來收尾的。”
蘇晨只說了句:
“那我們就封城。”
“軌道全封,邏輯全改,誰敢掃我們,就讓它自己被燒掉。”
“火星——不是白板。”
命令下達兩小時內。
拼接廠通宵開工。
赤軌牆第二階段施工開始。
整整一百三十二個軌道節點被點亮,掛出邏輯反彈殼結構、磁干擾塔組、高能盾體旋轉單元。
火星軌道第一次出現“防禦環帶”。
遠遠看過去,就像火星穿了個光殼子。
蘇晨站在主控艦橋,艙外浮著半截軌道鋼。
張教授喊了句:
“你不去睡會?”
“你都四十個小時沒閉眼了。”
蘇晨說:
“等我這艦成型我再睡。”
他指著下方拼接平臺:
“鑿齒的主骨架快齊了。”
“艦橋還沒焊。”
“我不睡,我盯著。”
張教授嘆了口氣:“你這樣下去,你撐不過下一場。”
“你這個人啊,就是太不把自己當人了。”
蘇晨沒接話,盯著下面那艘還沒亮燈的艦。
它像條伏著的野獸。
火星軌道亮起來的時候,是凌晨三點。
施工班剛換完班,主控室那邊就彈出一個異常提示框。
【遠軌擾動|異常頻段探入|來源座標:未知|距離火星主軌2860公里】
值班技師抄起終端跑上臺,一邊喊:
“構型艦又來了!”
“不是艦,是訊號!”
“它們的邏輯波提前到點了!”
“還沒見船,就先打‘座標請求包’!”
張教授衝出來,鞋都沒穿上,喊了一句:“打點了?”
技師狂點終端:“正在定位打點指令來源!”
蘇晨直接衝上主控:“別等定位!”
“所有火控陣列開啟!”
“磁軌組、炮陣組、雀型編隊、臨天全部上天,給我幹!”
“它要打點——我們就先踩點!”
“誰先點上誰先算!”
張教授愣了下:“你要提前打火線?”
“火控不是一般用來壓制,它不是打人的,是——打‘定位用地’的。”
“你要是用火控打點,把點打亂,那就是跟構型艦在太空搶地盤!”
“你確定?”
蘇晨一句話:
“確定。”
“火星不是讓它們選的。”
“這片軌道,我們先寫名。”
命令發出,整個火星軌道像被誰打了發雞血。
施工隊剛睡下去一會,警報拉起來直接給人嚇蹦了。
“不是說我們剛把赤軌牆封了才三小時嗎?”
“怎麼又來了?”
“媽的我連工服都沒脫,給我個噴焊槍我上天打它去!”
雀型飛團還沒熱完機,梁青人已經上了天。
“你們慢慢暖機,我直接飛。”
他一邊扣護帶,一邊咬牙:
“我不就多說了句‘這次應該能歇幾天’嗎?”
“我真不是烏鴉嘴。”
“是敵人不講武德。”
他飛上高軌的時候,前方戰術圖已經彈出一大片“構型訊號打點區域”。
這玩意看起來像是太空中灑下的一圈虛擬水印。
你不理它,它下一秒就能投一艘艦進來。
你理它——你的炸它。
“主控提示:前方構型打點訊號已啟用五個節點。”
“正在判斷其核心航線。”
“請火星方進行資料干擾。”
梁青沒說話,干擾器先扔出去一個。
“我不干擾,我炸。”
“讓它知道,火星這片,不是它打的點,是它命的斷點。”
咣!
雀型004、006、011號同時貼著構型點彈出去三發衝甲。
火光一綻,構型節點炸了兩個。
蘇晨盯著主控:“它們反應了沒?”
值班技師:“……有了。”
“後方出動了三艘構型重炮支援艦。”
“正在從遠軌摺疊過來。”
“預計三分鐘內進入火控範圍。”
“你要等它進來?”
蘇晨:“不等。”
他指著螢幕上的軌道標線,聲音低的像卡著電:
“火控組,提前裝彈。”
“拼接艦群,拉到第七軌道面。”
“雀型、臨天組成混編火點突擊隊。”
“我們打它一個‘未完成跳躍’。”
拼接艦那邊,聽完通話全體集結。
“又的硬懟了。”
“軌道都還沒散熱完,你就要我再打?”
“打!打它的肚子一半出軌的時候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