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精神病院
我的話音落地後，空氣突然變得沉默。
許久之後，徐隊才開口道。
“好，我答應你。”
“多謝徐隊。”
……
三刻鐘後，我出現在海歸男的房門前。
徐隊已經提前打點過，讓她手下的人秘密把封條拆開。
我觀察了一下，這會正是晌午，鄰居幾家從門縫裡飄出了飯菜香，沒人在樓道里閒逛。
確保四下無人之後，我推門而入。
屍體早已在那天我打電話之後就被搬走，地上只有一個白色標記筆畫出的痕跡。
不過我此行，也不是為了這個。
繞過地面的斑駁血跡，我開始在四周環顧，看有沒有什麼能利用的物品。
海歸男雖然那天和我們見面時，身上穿著一件強撐面子的山寨名牌西裝，但是房子裡卻沒什麼其他值錢的勾當，都是中檔價位的一些家居。
看來可能是確實沒什麼錢，在家裡用的東西又不用給別人看，就隨便了些。
突然，我的目光停留在床頭的一個紅木櫃子裡。
只見在最上方的格子裡，擺著一個黑色的絨布盒，看上去和這屋子裡其他的東西格格不入。
盒子上標著一個著名手錶的品牌名。
我看著這個盒子陷入了思考。
我想起那天海歸男來秦家拜訪的時候，確實帶著一個價值不菲的名錶，應該就是原先在盒子裡放著的那個。
不同於他身上其他的山寨貨，這表可是實打實的做工。
如果不是他下了血本，買回來裝闊佬的話……
說不定，這表是某個被他敲詐過的女朋友送的呢？
想到這裡，我本著不能放過一絲可疑點的原則，將這盒子取下來，放到地板上。
我閉上眼睛，暗念了幾個尋物之咒。
接著，我伸手在地上，手指沾著地板上的灰塵，以那盒子為中心畫了一個簡單的符。
“玉帝有敕，神硯四方，金木水火土神硯輕磨，霹靂電光芒，急急如律令！”
我兀地伸手，往空中一抓！
只見原本什麼也沒有的空氣中，竟被我攥住了一把青灰色的墨渣。
我長臂一展，揮手將那墨渣灑向地面。
我一看，墨渣竟凝結成了幾行短短的字。
“未時”、“二刻”
除此之外，便是一個精確的地理方位。
事不宜遲，我立刻從海歸男的房子內出來，先回到了局子裡，跟徐隊彙報這一資訊。
徐隊聽完，很快讓手下的人找我給出的方位在電腦上進行精準的定位。
“是一間精神病院。”
技術人員顯然對這個結果有點驚詫，只是不住地冒冷汗。
“更具體的地點有嗎？”
我不由得神情嚴肅起來。
“讓我看看……”
那技術人員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兩隻手很快地在鍵盤上點了幾下。
不多時，只見電腦裡的實景地圖被放大再放大，鎖定在了那家精神病院療養區的一處草坪上。
今日未時二刻，出現在這草坪上的，就會是那個送海歸男手錶的人。
“立刻去搜這家精神病院的相關人員的全部資料，將可能涉案的重點人群標記出來。”
徐隊向身後的人吩咐道。
“是。”
會議廳內響起了一片應答聲。
案件卡了這麼久，好不容易有點眉目。大家的精神狀態顯然都有所昂揚，很快便都投入到自己手下的工作中去了。
“徐隊，我過去一趟，看能不能問出點什麼。”
我向徐隊請示。
“好。記得手機開機，隨時保持聯絡。我們這邊有了新的訊息也會跟你說。”
徐隊點點頭，眼裡滿是欣慰。
“知道了。”
我轉身看向身旁的秦婉。
“婉兒，你先回家去。”
秦婉見只有自己被支開了，很是不滿。
“我不，我想和你一起去。”
“可是……”
我心裡有些擔心。不知怎麼了，隱隱約約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這一次露面兇險難料，再加上前段時間秦婉印堂發黑的事還沒有個結果。
雖然，就現在這一會，秦婉印堂並沒有被黑氣纏繞，但是我總歸有些放心不下。
“你就讓我跟著一起過去吧！我比你會跟女孩子聊天，再說了，就算真的有什麼危險，我在你身邊不是更安全得多？”
秦婉半是撒嬌半是央求地說道。
“好吧。”
我嘆了口氣。
她說的也有道理，我只能先答應下來了。
時間很趕，我們所處的局子離精神病院又有一定的距離。簡單聽徐隊吩咐了幾句之後，我們很快就出發了。
剛剛下車，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徐隊發來的資訊。
“我們剛才調查了一下跟最近的連環案件的死者們有關的人，有沒有在這間精神病院的。結果追查到了一位。”
手機滴滴兩聲，傳送過來兩張照片。
是一個面容清秀的女孩，不知怎麼看起來有點眼熟。
秦婉湊上前來，很快認出了這人，叫了一聲。
“這不是早上的聊天記錄裡，跟海歸男聊天那個，他前女友嘛。”
我恍然。
這時，手機還在繼續接受資訊的轟炸，徐隊的聊天框又蹭蹭新冒了幾條。
“這個女孩跟和你們有關的那起案件裡的死者，有過感情糾葛，還有一些金錢上的往來。具體來說，她也是被那個男的騙過錢財的受害者之一。”
“在跟騙子分手後，她確診了重度抑鬱，一直在這家精神病院接受治療。”
“還有，她的病情很不穩定，有過好幾次自殺未遂的經歷。”
眼看著時間就要到了，我只草草回覆了一句，“收到”，便和秦婉一起來到精神病院的後院。
那護士聽我們說是來看望親戚的，並沒有多問，就放我們進去了療養區。
下午活動的人很多，人來人往。
未時二刻已到。
忽然，從院樓內閃出來一道弱不禁風的身影。
正是照片上那個女孩。只見她神情恍惚，徑直走到草坪的石凳上坐下。她眼睛沒有聚焦，好像是在發呆。
在她的身後，兩個護士正不放心地陪候。
我們正準備上去詢問，手機卻在這時急促地響了起來。
“喂？”
我只得先接通，讓秦婉先過去。
“小周，是我。”
徐隊的聲音從另一側傳來。